第30章 皇商×將軍(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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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明明昨日還互相說心悅對方的。

  他都沒給他剝過葡萄!!

  那個老不死的憑什麼啊?

  季弦安心裡都快扭成麻花了,面上還是那副冰冷的模樣,甚至比以往更不近人情。

  不是生長在懸崖峭壁上清冷的高嶺之花,而是大西北草原上刺骨的寒風。

  皇上照例和季弦安聊天,話里話外都是要他把虎符上交。

  「愛卿啊,朕當然信任你。」

  「多謝皇上信任。」

  「弦安最近身體如何?」

  「臣不甚惶恐,皇上看上去……龍體安康。」

  皇帝滿意地點點頭。

  「二位大師的秘方朕十分滿意,若是愛卿需要,那……」

  嘶——這樣的話,季弦安不會活的更久嗎?

  不行不行。

  季弦安恍若沒有看出皇上的遲疑,說:「此等福分當是您有資格享有,想必如若大師們分了心,那便是季某的不是了。」

  皇上很滿意,直說他愛國忠君。

  ……

  季弦安心裡不爽,有時候還會暗裡刺皇上幾句。

  插科打諢唄,就像誰不會似的。

  祝響然依舊是在旁邊剝葡萄,紫紅色的汁水染透了指尖,晃著季弦安的眼睛。

  聽到季弦安說聖上龍體安康的時候,他差點憋不住笑了。

  安康嗎?

  都快像被妖精吸了一個月精氣一樣。

  這一聊天,便是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後,只見福公公來到皇帝旁邊耳語——

  「丞相在殿外求見,說是有要事相商,還說……」

  福公公遲疑了一下,繼續說,

  「需屏退左右。」

  皇帝微微點頭,朗聲說:

  「愛卿,你和聆風先在這休息會兒。」

  「恭送皇上。」

  「朕說過了,免禮?」

  祝響然要起身行禮,皇帝粗糙的老手剛要壓下去,還沒觸碰到的時候,祝響然就已經坐下了。

  我剛剛……碰到了嗎?

  皇上思考著,以為是自己眼花,便一邊在心裡暗嘆著年齡大了,一邊起身離開了。

  【宿主你速度真快啊。】

  【速度不快的話,我家的那位就要手起刀落了。】

  祝響然愉快地想著。

  剛剛皇上抬手的時候,自己分明看到了弦安的右手搭在了劍鞘上。

  皇上浩浩蕩蕩地離開了,卻是一口葡萄都未吃得。

  反倒是季弦安在皇上走後,猛灌了三大杯茶水。

  為什麼呢?

  好難猜啊。

  轉眼殿內僅有幾人,祝響然斂起冰碗慢步至季弦安的面前。

  他用素色的小帕擦了擦手指,隨手放在桌上,卻被季弦安放在袖中,拾去了。

  薔薇紋繡的,祝響然讓繡娘加班加點做出來的,他很喜歡。

  祝響然笑著歪歪頭,好似疑惑地說。

  「將軍……拿我的小帕是要如何?」

  他用手指點點唇,湊得更近些,盯著季弦安的。

  「將軍可知,不問自取,視為偷?」

  季弦安腦袋發蒙,鼻尖都是他身上的薔薇氣息,便是醋也忘吃了。

  他怎麼知道……自己是怎麼了。

  季弦安支支吾吾地回答不上來。

  「我……我怕到時候皇上看到我桌上有你的帕子起疑。」

  說著,竟是又理直氣壯起來。

  「這叫嚴謹。」

  又點點頭。

  祝響然心都快化了。

  怎麼這麼乖啊。

  祝響然擺擺手,不再追究。


  畢竟這樣的帕子他還有11條。

  季弦安裝著正經,手指卻暗中攆了攆帕子,趁著祝響然沒注意,抬手。

  輕輕聞了一下。

  卻給自己弄了個大紅臉。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的帕子,是更香些,更軟些。

  【宿主,男配他!他聞你的帕子!!】

  【……我知道。】

  很可愛。

  祝響然指了指剛剛自己放在桌上的冰碗。

  「我剛剝的,你吃吧?」

  皇上和弦安談天的時候,他也是有一搭沒一搭地剝葡萄,有時還自己吃幾顆,一場談話下來,也就剩了十二三個。

  季弦安沒動,只是瞟了眼碗裡。

  「你是給皇上剝的麼?」

  「……將軍吃味了?」

  「哼。」

  顯而易見。

  不問還好,一問季弦安的火就上到了頭頂。

  什麼鐵面無私、大燕戰神,都被季弦安拋到九霄雲外去了,他只想向心尖尖上的人傾訴自己的不爽。

  不對,是可憐。

  「我就是吃味了。」

  季弦安掩過內心的破壞欲,扯著祝響然的袖口。

  「你都沒給我剝過葡萄。」

  「皇上有專門的人來給剝,我的話,他們也信不得。」

  「喏,你吃。」

  祝響然拾起一顆冰碗裡的,剝好的葡萄,徑直往他唇邊送去。

  隔著些距離,又不動了。

  漂亮修長的手指映著晶瑩剔透的果肉,讓人食慾大動,口舌生津。

  季弦安剛要抑制不住誘惑去接,又突然別過頭去,輕咳一聲,嚴肅地說:

  「我一個將軍哪能得如此殊榮?」

  「真的不要?」

  祝響然把手又往前伸了伸。

  只是一晃間,紫紅色的汁水混著化的水,從祝響然的指尖流到手腕。

  季弦安受不住,突然起身,一個轉身把仍舊站著的祝響然壓坐在另一個椅子上。

  他抓住他的手臂,把葡萄含住,又用另一隻手抹過汁水,在皮膚上留下大片的紅痕。

  扎眼得很。

  「沒弄疼你吧?」

  季弦安瞳孔微縮,他雖知道他的皮膚白,很容易留下痕跡。

  咳,怎麼知道的不必多提。

  但是應該是自己的勁使大了,當真是罪過。

  未等祝響然說什麼,季弦安心裡反倒苦澀極了。

  「對不起。」

  不僅讓他被召至皇宮,和那個老不死的同處一室,自己知道時什麼都做不了,如今還發小脾氣,甚至弄疼了他。

  真該死啊。

  【季弦安好感度:93】

  「沒事啊。」

  祝響然手有汁水,沒法動彈,便湊上去貼了貼他的臉頰。

  「不過……」

  他又拉長的聲調。

  季弦安等待的時候,都想要把自己掛在城門上了。

  「確實有些痛。」

  「響然……」

  季弦安這輩子沒哄過人,只聽得軍營里說,遇到喜歡的人,便要好吃好喝供著的,畢竟參軍後年年不在家,生怕自家媳婦跑了。

  可是自己心愛的人既不缺宅子,也不缺鋪子,如今吃的還是御膳房專門準備的飯食。

  比他吃的都好。

  祝響然當然知道季弦安的手足無措,他就像專門教孩童的先生,耐心地說:

  「你若是想補償我……今天夜裡見?」

  「好。」

  季弦安二話不說得答應了,根本不知道自己掉到了什麼坑裡。

  但若是祝響然親手設下的?

  那他甘之如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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