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分別
柳塵冰看著林晚，略感驚訝，她的唇角彎成一個促狹的弧度。
「晚兒不累了？」
林晚的嘴嘟得更高了:「累。」
「那還玩？」
「你管我。」
林晚把臉別到一邊，可她那微微揚起的嘴角，已然暴露了她的想法。
柳塵冰見狀，伸手捏住林晚的下巴，把那張別過去的小臉轉回來。
「為師當然要管你，晚兒累了，為師就輕一點，晚兒不累，為師就.........」
「就什麼？」林晚的眼睛亮了一下。
柳塵冰沒有回答，只是回了她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隨後她低下頭，吻住了林晚。
過了一會兒，林晚也伸出手，環住了師尊的脖子。
然後她微微抬起頭，主動地回吻了師尊。
之後柳塵冰收緊了手臂，把林晚整個人都摟進了懷裡，然後翻了個身。
被子從兩個人身上滑落，沒有人去撿。
屋內的空氣又開始躁動了起來，仿佛是在預兆著之後的瘋狂。
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沒亮透，柳塵冰就開始收拾行裝了。
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幾件換洗的衣裳，和一些法器丹藥。
可她收拾得很慢，想要多停留一會兒。
林晚就坐在床邊，看著她收拾，一言不發。
被子裹到胸口，眼睛紅紅的，看起來可憐巴巴的，又倔強地不肯出聲。
柳塵冰把包袱系好，放在桌上，轉過身來，看著床上那一團。
她走過去，在床邊坐下，伸手把林晚從被子裡撈出來，摟進懷裡。
林晚沒有反抗，乖乖地窩在她懷裡，臉埋在她的頸窩裡。
「晚兒乖。」柳塵冰勸哄地說道，「為師很快就回來。」
林晚不說話，只是把臉埋得更深了。
柳塵冰低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吻。
「在家好好吃飯，好好睡覺，不許熬夜看話本子。」柳塵冰的聲音裡帶著叮囑，又帶著心疼的無奈。
「嗯。」
「不許亂跑，外頭兇險，乖乖待在清霜峰上。」
「嗯。」
「不許...........」
林晚從她懷裡抬起頭，用那雙紅紅的眼睛看著她。
「師尊，你再不走，天就要黑了。」
柳塵冰看著她那副又倔又可憐的小模樣，頓時就心軟了。
她伸手，把林晚散落在臉上的碎發撥到耳後。
「那為師走了。」
「嗯。」
「晚兒不送送為師？」
林晚咬了咬唇，那咬唇的動作裡帶著留戀的委屈。
她從師尊懷裡退出來，下了床，光著腳踩在地上，隨便披了一件外袍，拉著師尊的手，一路走到清霜峰的山門前。
晨風從山間吹來，帶著草木和露水的味道，涼絲絲的，吹在林晚裸露的手臂上，覺得格外的冷。
她站在山門前，看著師尊把那件月白色的外袍整了整，把劍佩在腰間。
那動作乾淨利落，一點都不拖泥帶水，和方才在屋裡那個磨磨蹭蹭收拾行李的人判若兩人，似乎已下定了決心。
「送到這裡就行了。」柳塵冰轉過身，看著林晚，唇角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回去吧，外頭涼。」
林晚沒有回去，就站在那裡，看著師尊。
那些留戀挽留的話此刻堵在喉嚨里，怎麼都出不來，最後還是道了別。
「師尊保重。」
柳塵冰笑了，伸手在林晚的發頂輕輕揉了揉。
「好。」
然後她轉身，邁步，朝山下走去。
晨風吹起她的衣袂和長發，那背影修長而清冷。
林晚站在山門前，看著那個背影越來越遠，越來越小，從一個人變成一個光點，最後連光都消失在了彼端。
她一直看著，看到眼睛發酸，直到那個方向再也看不見任何東西了。
她才不舍地撤回目光，轉過身，一步一步地走回了寢殿。
寢殿的門虛掩著，和她離開時一樣。
她推開門，走進去，站在房間中央，看著這個她住了快半年的地方。
床榻上被子還沒疊，凌亂地堆在那裡，褶皺里還殘留著兩個人躺過的痕跡。
寢殿裡的每一個角落，每一寸空間，都浸透了師她們相愛的痕跡。
可如今，空無一人。
林晚站在那裡，心裡頭忽然覺得空落落的，怎麼都填不滿。
明明不用再被折騰得死去活來了，以前她天天盼著師尊能饒了她。
能讓她安安穩穩地睡一覺，讓她安安靜靜地吃頓飯，讓她不用每天腰酸腿軟下不了床。
可如今真的饒了，她心裡卻有點失落，還不如每天折騰她呢。
師尊走的時候她差點沒哭出來，忍住了，硬是被她憋了回去。
林晚沒有待在寢殿裡，她受不了。
待在那裡，到處都是師尊的氣息和影子，可她就是摸不到，抱不著，也聽不見。
她會瘋的，之後走出來，來到修煉道場，在懸崖邊的一塊大石頭上坐下來。
這裡能看到很遠很遠的地方，能看到山下的村莊和天邊的雲。
師尊就是從那個方向走的，消失在了那片雲里。
林晚把腿收起來，雙手抱著膝蓋，下巴抵在膝蓋上，看著遠方的風景。
風從山間吹來，吹亂了她的頭髮，她也沒有去理。
思緒飄飛，飄到了很遠很遠的地方。
她對師尊，早已不是喜歡那麼簡單了，說喜歡太輕了。
她對師尊的感情，比喜歡更深沉，更曖昧。
那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魂，分了一半給她，收不回來。
她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種感覺，只知道師尊不在的時候，她覺得自己不完整了，像是缺了一塊，怎麼都拼不回去。
她和師尊認識，才不到半年。
回想起半年前，她們第一次相遇的場景。
那時候她以為師尊要殺了她，嚇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如今呢那個要殺她的人，成了她的戀人，成了她的姐姐，成了每天晚上都要摟著才能入睡的人。
她想想都覺得匪夷所思，像是一場夢，又像是一個寫得很荒唐的話本子，而她是那個話本里的主角。
師尊的變化，她也看在眼裡。
半年前的師尊，冷血無情，不近人情，連笑都不會笑。
那時候的師尊，像一座冰山，又高又冷，誰都靠近不了。
可現在呢？
「晚兒不累了？」
林晚的嘴嘟得更高了:「累。」
「那還玩？」
「你管我。」
林晚把臉別到一邊，可她那微微揚起的嘴角，已然暴露了她的想法。
柳塵冰見狀，伸手捏住林晚的下巴，把那張別過去的小臉轉回來。
「為師當然要管你，晚兒累了，為師就輕一點，晚兒不累，為師就.........」
「就什麼？」林晚的眼睛亮了一下。
柳塵冰沒有回答，只是回了她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隨後她低下頭，吻住了林晚。
過了一會兒，林晚也伸出手，環住了師尊的脖子。
然後她微微抬起頭，主動地回吻了師尊。
之後柳塵冰收緊了手臂，把林晚整個人都摟進了懷裡，然後翻了個身。
被子從兩個人身上滑落，沒有人去撿。
屋內的空氣又開始躁動了起來，仿佛是在預兆著之後的瘋狂。
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沒亮透，柳塵冰就開始收拾行裝了。
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幾件換洗的衣裳，和一些法器丹藥。
可她收拾得很慢，想要多停留一會兒。
林晚就坐在床邊，看著她收拾，一言不發。
被子裹到胸口，眼睛紅紅的，看起來可憐巴巴的，又倔強地不肯出聲。
柳塵冰把包袱系好，放在桌上，轉過身來，看著床上那一團。
她走過去，在床邊坐下，伸手把林晚從被子裡撈出來，摟進懷裡。
林晚沒有反抗，乖乖地窩在她懷裡，臉埋在她的頸窩裡。
「晚兒乖。」柳塵冰勸哄地說道，「為師很快就回來。」
林晚不說話，只是把臉埋得更深了。
柳塵冰低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吻。
「在家好好吃飯，好好睡覺，不許熬夜看話本子。」柳塵冰的聲音裡帶著叮囑，又帶著心疼的無奈。
「嗯。」
「不許亂跑，外頭兇險，乖乖待在清霜峰上。」
「嗯。」
「不許...........」
林晚從她懷裡抬起頭，用那雙紅紅的眼睛看著她。
「師尊，你再不走，天就要黑了。」
柳塵冰看著她那副又倔又可憐的小模樣，頓時就心軟了。
她伸手，把林晚散落在臉上的碎發撥到耳後。
「那為師走了。」
「嗯。」
「晚兒不送送為師？」
林晚咬了咬唇，那咬唇的動作裡帶著留戀的委屈。
她從師尊懷裡退出來，下了床，光著腳踩在地上，隨便披了一件外袍，拉著師尊的手，一路走到清霜峰的山門前。
晨風從山間吹來，帶著草木和露水的味道，涼絲絲的，吹在林晚裸露的手臂上，覺得格外的冷。
她站在山門前，看著師尊把那件月白色的外袍整了整，把劍佩在腰間。
那動作乾淨利落，一點都不拖泥帶水，和方才在屋裡那個磨磨蹭蹭收拾行李的人判若兩人，似乎已下定了決心。
「送到這裡就行了。」柳塵冰轉過身，看著林晚，唇角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回去吧，外頭涼。」
林晚沒有回去，就站在那裡，看著師尊。
那些留戀挽留的話此刻堵在喉嚨里，怎麼都出不來，最後還是道了別。
「師尊保重。」
柳塵冰笑了，伸手在林晚的發頂輕輕揉了揉。
「好。」
然後她轉身，邁步，朝山下走去。
晨風吹起她的衣袂和長發，那背影修長而清冷。
林晚站在山門前，看著那個背影越來越遠，越來越小，從一個人變成一個光點，最後連光都消失在了彼端。
她一直看著，看到眼睛發酸，直到那個方向再也看不見任何東西了。
她才不舍地撤回目光，轉過身，一步一步地走回了寢殿。
寢殿的門虛掩著，和她離開時一樣。
她推開門，走進去，站在房間中央，看著這個她住了快半年的地方。
床榻上被子還沒疊，凌亂地堆在那裡，褶皺里還殘留著兩個人躺過的痕跡。
寢殿裡的每一個角落，每一寸空間，都浸透了師她們相愛的痕跡。
可如今，空無一人。
林晚站在那裡，心裡頭忽然覺得空落落的，怎麼都填不滿。
明明不用再被折騰得死去活來了，以前她天天盼著師尊能饒了她。
能讓她安安穩穩地睡一覺，讓她安安靜靜地吃頓飯，讓她不用每天腰酸腿軟下不了床。
可如今真的饒了，她心裡卻有點失落，還不如每天折騰她呢。
師尊走的時候她差點沒哭出來，忍住了，硬是被她憋了回去。
林晚沒有待在寢殿裡，她受不了。
待在那裡，到處都是師尊的氣息和影子，可她就是摸不到，抱不著，也聽不見。
她會瘋的，之後走出來，來到修煉道場，在懸崖邊的一塊大石頭上坐下來。
這裡能看到很遠很遠的地方，能看到山下的村莊和天邊的雲。
師尊就是從那個方向走的，消失在了那片雲里。
林晚把腿收起來，雙手抱著膝蓋，下巴抵在膝蓋上，看著遠方的風景。
風從山間吹來，吹亂了她的頭髮，她也沒有去理。
思緒飄飛，飄到了很遠很遠的地方。
她對師尊，早已不是喜歡那麼簡單了，說喜歡太輕了。
她對師尊的感情，比喜歡更深沉，更曖昧。
那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魂，分了一半給她，收不回來。
她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種感覺，只知道師尊不在的時候，她覺得自己不完整了，像是缺了一塊，怎麼都拼不回去。
她和師尊認識，才不到半年。
回想起半年前，她們第一次相遇的場景。
那時候她以為師尊要殺了她，嚇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如今呢那個要殺她的人，成了她的戀人，成了她的姐姐，成了每天晚上都要摟著才能入睡的人。
她想想都覺得匪夷所思，像是一場夢，又像是一個寫得很荒唐的話本子，而她是那個話本里的主角。
師尊的變化，她也看在眼裡。
半年前的師尊，冷血無情，不近人情，連笑都不會笑。
那時候的師尊，像一座冰山，又高又冷，誰都靠近不了。
可現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