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給師尊買衣服
日上正午，柳塵冰睜開眼。
陽光已經從東邊移到正頭頂，明晃晃的，刺得人眼睛疼。
她看了看門口，發現還是沒人。
柳塵冰眉頭微微皺起。
「這小廢物是不打算來了嗎？本座的命令也敢違抗。」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走出竹樓，往山下走去。
宗門坊市。
說是坊市，其實就是一條沿著山勢蜿蜒的石板街，兩邊零零散散開著幾家鋪子。
賣丹藥的，賣法器的，賣功法捲軸的，還有一家賣衣裳的。
偶爾有幾個弟子穿梭其中，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倒是比山上清修的冷清多了幾分煙火氣。
林晚輕車熟路走到那家衣裳鋪門口。
鋪子不大，門臉也普通，但裡面收拾得乾乾淨淨，架上掛著各式各樣的成衣，料子看著都不錯。
門口還擺著兩盆蘭花，葉子翠綠，顯然有人精心照料。
這家店她常來，主要是便宜，老闆人也和氣，偶爾還能砍砍價。
「喲，林師妹來了？」
一道清脆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林晚抬眼看去，櫃檯後面站著個穿鵝黃襦裙的女子，三十出頭，眉眼彎彎，正沖她笑。
她手裡還拿著一把剪子，看樣子剛才正在裁剪布料。
這是蘇師姐，這家店的老闆。
說是師姐，其實早就從內門退下來了，專心經營這間鋪子，偶爾接點零散任務，日子過得比她們這些還在卷的弟子舒坦多了。
林晚走過去，往櫃檯上一趴：「蘇師姐，好久不見。」
蘇師姐挑了挑眉，放下剪子，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上個月不是剛來過？怎麼，又缺衣裳了？」
林晚嘿嘿一笑，從懷裡掏出那塊存著貢獻點的玉牌，往櫃檯上一拍。
「今天來大採購！」
玉牌落在櫃檯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蘇師姐看了眼那玉牌，又看了看林晚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怎麼，發財了？」
「那可不。」林晚湊近一點，壓低聲音，但那股炫耀的勁兒藏都藏不住，「剛完成一個大單子，賺了一萬多貢獻點。」
蘇師姐眼睛瞪大了。
「一萬多？」
「一萬二。」林晚比了個手勢，笑得見牙不見眼，眼睛都快眯成一條縫了。
蘇師姐愣了一瞬，然後伸手在林晚腦門上彈了一下。
「行啊小師妹，這是走了什麼運？」
林晚揉著腦門，也不惱，還在笑：「運氣運氣，純屬運氣。」
她說得輕描淡寫，但眼角眉梢都是得意。
蘇師姐搖了搖頭，從櫃檯後面繞出來，拉著她往裡面走。
「得，既然發財了，那師姐今天給你推薦幾件新到的款式，前幾天剛進的貨，料子都是上好的雲錦，你肯定喜歡。」
林晚跟著她往裡走，一邊走一邊看。
架上確實多了不少新衣裳。有素淨的，有鮮艷的，有繁瑣的，有簡約的，看得她眼花繚亂。
蘇師姐從架子上取下一件，遞給她。
「這件，新到的，就這一件，你看看這料子，這繡工，穿出去絕對有面子。」
林晚接過來看了看。
是一件月白色的襦裙，料子軟軟的，摸著很舒服，像是雲朵一樣輕軟。
裙擺繡著淡淡的雲紋，不張揚，但細看很精緻，針腳細密，一看就是老手藝人的活計。
她看著有點心動。
「能試試嗎？」
「那當然。」蘇師姐指了指角落，「那邊試衣的地方，自己去，旁邊有鏡子，好好照照。」
林晚抱著衣裳，興沖沖往角落走去。
……
門外，一道身影不緊不慢走來。
青布衣裙，清秀面容，眉眼淡淡的。
假扮成素雲的柳塵冰站在鋪子門口，往裡看了一眼，而後邁步走進去。
蘇師姐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見一個面生的女弟子走進來。
這弟子穿著普通的青布衣裙，容貌清秀，但氣質有些特別，說不上來哪裡特別，就是讓人覺得不太一樣。
「這位師妹，想看點什麼？」她站起身，臉上帶著職業性的笑容。
柳塵冰目光在鋪子裡掃了一圈，沒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但她能感覺到那道氣息就在附近。
「找人。」她說，語氣淡淡的。
蘇師姐愣了愣，正要開口問找誰，角落裡那扇門忽然打開了。
林晚從裡面走出來。
換上了那件月白色的襦裙，襯得整個人都亮了幾分。
她低頭看著裙擺，轉了轉身，顯然很滿意。
「蘇師姐，你看這件……」
話說到一半，她抬起頭，目光落在櫃檯前面那道青布身影上。
師、師尊？
林晚腦子嗡的一聲。
師尊怎麼會在這裡，不是應該在青霜峰嗎？
她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又想起什麼，硬生生站住。
蘇師姐看看林晚，又看看這個素雲，有點摸不著頭腦。
「你們認識？」
林晚回過神來，連忙開口，聲音有些飄：「師、師妹，你怎麼在這裡？」
柳塵冰看著她，語氣平平：「是師尊要找你，你今日不上山修煉，倒是有興致在這裡買衣裳，讓她老人家在山頂等著，你卻在這兒試新衣？」
林晚心裡一抽，心想完了，又要挨罰了。
可轉念一想，不就是一天不去嘛，至於追到坊市來？師尊什麼時候這麼閒了？
她腦子飛速轉動。
怎麼辦怎麼辦，直接認錯肯定要被罰，得找個好點的藉口。
她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件新衣裳上，忽然靈光一閃。
「我……」她頓了頓，臉上堆起一個真誠的笑，「我今天其實就是想給師尊買件衣裳的。」
柳塵冰挑了挑眉。
「哦？」
林晚連連點頭，笑得更真誠了。
「對對對，我昨天不是得了一萬二貢獻點嘛，想著師尊一直對我這麼好，就想給師尊買件衣裳表達一下心意，所以今天特意來坊市看看，挑一件最合適的。」
她說得情真意切，自己都快信了。
柳塵冰看著她，眼底那絲玩味越來越濃。
這小廢物，撒謊都不帶眨眼的。
明明是來給自己買衣裳，被她撞見了，立刻改口說是給師尊買的。
她忽然來了興致，決定陪她演一場，順便狠狠宰她一筆。
「是嗎？」
柳塵冰慢慢走近，目光在她身上那件衣裳上掃過。
「那你倒是挺有心的，這件是給師尊挑的？」
林晚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愣了一下，連忙解釋。
「這個……這個是我試的，看看效果，不是給師尊的，是我自己隨便試試，我想著先試試這種款式的，看看上身效果，再給師尊挑差不多的。」
柳塵冰點點頭，像是真信了。
「那你給師尊挑的什麼樣？」
林晚的目光在架子上掃了一圈，想著隨便指一件應付過去就行了。
她看了一圈，然後隨手一指：「那、那件。」
陽光已經從東邊移到正頭頂，明晃晃的，刺得人眼睛疼。
她看了看門口，發現還是沒人。
柳塵冰眉頭微微皺起。
「這小廢物是不打算來了嗎？本座的命令也敢違抗。」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走出竹樓，往山下走去。
宗門坊市。
說是坊市，其實就是一條沿著山勢蜿蜒的石板街，兩邊零零散散開著幾家鋪子。
賣丹藥的，賣法器的，賣功法捲軸的，還有一家賣衣裳的。
偶爾有幾個弟子穿梭其中，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倒是比山上清修的冷清多了幾分煙火氣。
林晚輕車熟路走到那家衣裳鋪門口。
鋪子不大，門臉也普通，但裡面收拾得乾乾淨淨，架上掛著各式各樣的成衣，料子看著都不錯。
門口還擺著兩盆蘭花，葉子翠綠，顯然有人精心照料。
這家店她常來，主要是便宜，老闆人也和氣，偶爾還能砍砍價。
「喲，林師妹來了？」
一道清脆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林晚抬眼看去，櫃檯後面站著個穿鵝黃襦裙的女子，三十出頭，眉眼彎彎，正沖她笑。
她手裡還拿著一把剪子，看樣子剛才正在裁剪布料。
這是蘇師姐，這家店的老闆。
說是師姐，其實早就從內門退下來了，專心經營這間鋪子，偶爾接點零散任務，日子過得比她們這些還在卷的弟子舒坦多了。
林晚走過去，往櫃檯上一趴：「蘇師姐，好久不見。」
蘇師姐挑了挑眉，放下剪子，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上個月不是剛來過？怎麼，又缺衣裳了？」
林晚嘿嘿一笑，從懷裡掏出那塊存著貢獻點的玉牌，往櫃檯上一拍。
「今天來大採購！」
玉牌落在櫃檯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蘇師姐看了眼那玉牌，又看了看林晚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怎麼，發財了？」
「那可不。」林晚湊近一點，壓低聲音，但那股炫耀的勁兒藏都藏不住，「剛完成一個大單子，賺了一萬多貢獻點。」
蘇師姐眼睛瞪大了。
「一萬多？」
「一萬二。」林晚比了個手勢，笑得見牙不見眼，眼睛都快眯成一條縫了。
蘇師姐愣了一瞬，然後伸手在林晚腦門上彈了一下。
「行啊小師妹，這是走了什麼運？」
林晚揉著腦門，也不惱，還在笑：「運氣運氣，純屬運氣。」
她說得輕描淡寫，但眼角眉梢都是得意。
蘇師姐搖了搖頭，從櫃檯後面繞出來，拉著她往裡面走。
「得，既然發財了，那師姐今天給你推薦幾件新到的款式，前幾天剛進的貨，料子都是上好的雲錦，你肯定喜歡。」
林晚跟著她往裡走，一邊走一邊看。
架上確實多了不少新衣裳。有素淨的，有鮮艷的，有繁瑣的，有簡約的，看得她眼花繚亂。
蘇師姐從架子上取下一件，遞給她。
「這件，新到的，就這一件，你看看這料子，這繡工，穿出去絕對有面子。」
林晚接過來看了看。
是一件月白色的襦裙，料子軟軟的，摸著很舒服，像是雲朵一樣輕軟。
裙擺繡著淡淡的雲紋，不張揚，但細看很精緻，針腳細密，一看就是老手藝人的活計。
她看著有點心動。
「能試試嗎？」
「那當然。」蘇師姐指了指角落，「那邊試衣的地方，自己去，旁邊有鏡子，好好照照。」
林晚抱著衣裳，興沖沖往角落走去。
……
門外，一道身影不緊不慢走來。
青布衣裙，清秀面容，眉眼淡淡的。
假扮成素雲的柳塵冰站在鋪子門口，往裡看了一眼，而後邁步走進去。
蘇師姐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見一個面生的女弟子走進來。
這弟子穿著普通的青布衣裙，容貌清秀，但氣質有些特別，說不上來哪裡特別，就是讓人覺得不太一樣。
「這位師妹，想看點什麼？」她站起身，臉上帶著職業性的笑容。
柳塵冰目光在鋪子裡掃了一圈，沒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但她能感覺到那道氣息就在附近。
「找人。」她說，語氣淡淡的。
蘇師姐愣了愣，正要開口問找誰，角落裡那扇門忽然打開了。
林晚從裡面走出來。
換上了那件月白色的襦裙，襯得整個人都亮了幾分。
她低頭看著裙擺，轉了轉身，顯然很滿意。
「蘇師姐，你看這件……」
話說到一半，她抬起頭，目光落在櫃檯前面那道青布身影上。
師、師尊？
林晚腦子嗡的一聲。
師尊怎麼會在這裡，不是應該在青霜峰嗎？
她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又想起什麼，硬生生站住。
蘇師姐看看林晚，又看看這個素雲，有點摸不著頭腦。
「你們認識？」
林晚回過神來，連忙開口，聲音有些飄：「師、師妹，你怎麼在這裡？」
柳塵冰看著她，語氣平平：「是師尊要找你，你今日不上山修煉，倒是有興致在這裡買衣裳，讓她老人家在山頂等著，你卻在這兒試新衣？」
林晚心裡一抽，心想完了，又要挨罰了。
可轉念一想，不就是一天不去嘛，至於追到坊市來？師尊什麼時候這麼閒了？
她腦子飛速轉動。
怎麼辦怎麼辦，直接認錯肯定要被罰，得找個好點的藉口。
她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件新衣裳上，忽然靈光一閃。
「我……」她頓了頓，臉上堆起一個真誠的笑，「我今天其實就是想給師尊買件衣裳的。」
柳塵冰挑了挑眉。
「哦？」
林晚連連點頭，笑得更真誠了。
「對對對，我昨天不是得了一萬二貢獻點嘛，想著師尊一直對我這麼好，就想給師尊買件衣裳表達一下心意，所以今天特意來坊市看看，挑一件最合適的。」
她說得情真意切，自己都快信了。
柳塵冰看著她，眼底那絲玩味越來越濃。
這小廢物，撒謊都不帶眨眼的。
明明是來給自己買衣裳，被她撞見了，立刻改口說是給師尊買的。
她忽然來了興致，決定陪她演一場，順便狠狠宰她一筆。
「是嗎？」
柳塵冰慢慢走近，目光在她身上那件衣裳上掃過。
「那你倒是挺有心的，這件是給師尊挑的？」
林晚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愣了一下，連忙解釋。
「這個……這個是我試的，看看效果，不是給師尊的，是我自己隨便試試，我想著先試試這種款式的，看看上身效果，再給師尊挑差不多的。」
柳塵冰點點頭，像是真信了。
「那你給師尊挑的什麼樣？」
林晚的目光在架子上掃了一圈，想著隨便指一件應付過去就行了。
她看了一圈，然後隨手一指：「那、那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