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講笑話
林晚這才發現自己的腿已經軟了，她艱難地邁步，繞過那些花下石像，走到師尊面前。
「怕了？」師尊問她。
林晚咽了口唾沫，老實點頭：「怕。」
「怕什麼？」
「怕弟子哪天也被種在梅樹下。」
師尊聞言，輕輕笑了一聲。
不是昨天那種短促的輕笑，是真的笑了，眼尾彎起，像融化的雪。
林晚看呆了:「娘誒，師尊笑起來怎麼這麼好看？」
「你？」
師尊打量她一眼，語氣裡帶著一絲輕蔑: 「築基期的小廢物，種在本座的梅樹下，還不夠當花肥。」
林晚：「……」
雖然被罵廢物，但莫名鬆了口氣是怎麼回事。
「方才那些人，是太虛宗的，來跟本座談聯姻的。」師尊忽然開口，像是在解釋給她聽。
林晚剛剛躲在石階下也聽見了幾句，但親耳聽師尊說出來，還是覺得很震驚。
太虛宗她聽說過，修真界排名前三的大宗門，實力雄厚，弟子萬千。
但是敢來跟師尊聯姻，那太虛宗宗主的膽子是真的大。
「太虛宗宗主去年死了道侶，打上了本座的主意。」師尊語氣淡淡，「派了幾個合體期的過來，想先探探口風。」
林晚忍不住問：「那師尊……怎麼想的？」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
她一個築基期的小廢物，有什麼資格過問師尊的私事，這不是找死嗎？
果然，師尊的目光落過來，帶著一絲探究，像是在看一隻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蟲子。
「你覺得本座應該怎麼想？」
林晚腦子飛速轉動，上一世在職場上應付老闆刁難的經驗瘋狂往外冒。
那種時候，不能順著說，也不能逆著說，得找到一個既不得罪人又能讓老闆滿意的角度。
她小心翼翼地開口：「弟子覺得，那太虛宗宗主，配不上師尊。」
師尊挑了挑眉，沒說話。
林晚硬著頭皮繼續：「他要是真有心，就該親自來，派幾個手下過來，分明是沒把師尊放在眼裡，師尊是什麼人物，整個修真界誰不知道。他這麼辦，要麼是不懂禮數的莽夫，要麼是故意輕慢，不管是哪一種，都配不上師尊。」
說完，她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過了許久，久到林晚以為自己說錯了話，師尊的聲音才從頭頂傳來。
「這笑話，講得不錯。」
師尊轉身往梅林深處走，丟下一句話。
「跟上。」
林晚愣了一下，連忙跟上去。
笑話？她什麼時候講笑話了？
等等，師尊該不會把剛才那番話，當成笑話聽了吧。
她可是掏心掏肺說的真心話，結果在師尊眼裡就是個笑話，林晚心裡五味雜陳，但又不敢說什麼，只能乖乖跟著。
梅林深處別有洞天，穿過幾株老梅，眼前豁然開朗。
一方石桌，兩張石凳，簡簡單單地擺在空地上，周圍是盛放的梅樹，地上落滿了粉白的花瓣，像是鋪了一層花毯。
師尊在主位坐下，看了她一眼。
林晚立刻會意，乖乖坐到對面。
「昨日讓你今日來講笑話。」師尊端起茶杯，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講吧。」
林晚深吸一口氣，開始講那個傻女婿的故事。
「從前有戶人家，生了個兒子，腦子不大靈光，人稱傻女婿。有一回，他岳父過壽，他媳婦讓他去拜壽，囑咐他說話要文雅些，別丟人……」
她講得磕磕絆絆，一邊講一邊偷看師尊的表情。
師尊端著茶杯，神情淡淡，看不出喜怒。
「到了岳父家，傻女婿見著壽桃，想夸兩句，結果一開口就說：這桃子長得真好，又大又圓，像……像……」
林晚頓了頓，咬牙說完：「像我家媳婦的屁股。」
說完，她低著頭盯著石桌的紋理，等著師尊的反應。
過了一會兒，耳邊便傳來極輕極淡的一聲笑。
林晚聽見後，她猛地抬頭，看見師尊的嘴角，彎了一瞬。
雖然很快就恢復了原樣，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但那一瞬間的弧度，她看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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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心裡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
師尊放下茶杯，看向她，眼底帶著一絲興味。
「你這腦子，倒是有幾分意思，這種笑話從何處聽來的？」
林晚老實交代：「弟子在凡間的時候，聽祖母講的。」
師尊微微挑眉：「凡間？你出身凡間？」
林晚點頭，穿越的事不能說，但出身凡間這事是真的。
這具身體的原主，確實是個從小山村來的凡人，父母早亡，跟著祖母長大。
後來祖母去世，她被選入宗門，純屬運氣好。
師尊沉默了一瞬。
「凡間。」
她重複這兩個字，語氣有些意味不明:「本座倒是許多年沒去過了。」
林晚不知該接什麼話，只能安靜地坐著。
她偷偷打量師尊的表情，那張臉上沒什麼波瀾，但眼神好像有些飄遠，像是在回憶什麼。
梅林里很靜，偶爾有風吹過，帶起幾片落梅。
師尊坐在對面，白衣墨發，眉眼如畫，整個人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
可林晚知道，這副絕美的皮囊下面，藏著一個殺人不眨眼的主。
方才那幾個人，現在還站在梅林外當石像呢。
「在想什麼？」師尊忽然開口。
林晚正盯著人家出神，被這一問嚇得一哆嗦，脫口而出：「在想那幾個人。」
話一出口，她就知道又說錯話了。
果然，師尊看了她一眼：「怎麼，覺得本座下手太重？」
「不不不！」林晚連忙擺手，手都快搖出殘影了，「弟子只是好奇，他們要在那兒站多久？沒有別的意思，絕對沒有！」
師尊語氣淡淡：「反正死不了。」
林晚鬆了口氣。
「不過……」師尊話鋒一轉，目光落在她臉上，「你倒是頭一個，敢在本座面前替外人求情的，你說該怎麼處置你。」
林晚瞬間欲哭無淚。
她沒有求情！她只是隨口一問！這是什麼閱讀理解能力，怎麼能把她的話理解成求情。
果然是好奇心害死貓，她就不該問，就該老老實實當個啞巴。
林晚膝蓋一軟，差點從石凳上滑下去跪下：「師尊，弟子沒有求情，弟子只是……」
話沒說完，師尊輕輕笑了一聲，看著這小廢物一臉慌亂的表情，只覺得好笑。
「隨便說說罷了，本座說過，你這小廢物，還不夠格當花肥。」
聞言，林晚只得點點頭，雖然又被罵廢物，但感覺好像沒那麼害怕了。
不對!!!
她立刻在心裡警告自己：不能飄，不能飄，師尊這是在玩她，就跟貓玩老鼠一樣，隨時可能一爪子拍死。
可那隻貓實在太漂亮了，被玩的時候，居然還有點心甘情願是怎麼回事？
「怕了？」師尊問她。
林晚咽了口唾沫，老實點頭：「怕。」
「怕什麼？」
「怕弟子哪天也被種在梅樹下。」
師尊聞言，輕輕笑了一聲。
不是昨天那種短促的輕笑，是真的笑了，眼尾彎起，像融化的雪。
林晚看呆了:「娘誒，師尊笑起來怎麼這麼好看？」
「你？」
師尊打量她一眼，語氣裡帶著一絲輕蔑: 「築基期的小廢物，種在本座的梅樹下，還不夠當花肥。」
林晚：「……」
雖然被罵廢物，但莫名鬆了口氣是怎麼回事。
「方才那些人，是太虛宗的，來跟本座談聯姻的。」師尊忽然開口，像是在解釋給她聽。
林晚剛剛躲在石階下也聽見了幾句，但親耳聽師尊說出來，還是覺得很震驚。
太虛宗她聽說過，修真界排名前三的大宗門，實力雄厚，弟子萬千。
但是敢來跟師尊聯姻，那太虛宗宗主的膽子是真的大。
「太虛宗宗主去年死了道侶，打上了本座的主意。」師尊語氣淡淡，「派了幾個合體期的過來，想先探探口風。」
林晚忍不住問：「那師尊……怎麼想的？」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
她一個築基期的小廢物，有什麼資格過問師尊的私事，這不是找死嗎？
果然，師尊的目光落過來，帶著一絲探究，像是在看一隻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蟲子。
「你覺得本座應該怎麼想？」
林晚腦子飛速轉動，上一世在職場上應付老闆刁難的經驗瘋狂往外冒。
那種時候，不能順著說，也不能逆著說，得找到一個既不得罪人又能讓老闆滿意的角度。
她小心翼翼地開口：「弟子覺得，那太虛宗宗主，配不上師尊。」
師尊挑了挑眉，沒說話。
林晚硬著頭皮繼續：「他要是真有心，就該親自來，派幾個手下過來，分明是沒把師尊放在眼裡，師尊是什麼人物，整個修真界誰不知道。他這麼辦，要麼是不懂禮數的莽夫，要麼是故意輕慢，不管是哪一種，都配不上師尊。」
說完，她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過了許久，久到林晚以為自己說錯了話，師尊的聲音才從頭頂傳來。
「這笑話，講得不錯。」
師尊轉身往梅林深處走，丟下一句話。
「跟上。」
林晚愣了一下，連忙跟上去。
笑話？她什麼時候講笑話了？
等等，師尊該不會把剛才那番話，當成笑話聽了吧。
她可是掏心掏肺說的真心話，結果在師尊眼裡就是個笑話，林晚心裡五味雜陳，但又不敢說什麼，只能乖乖跟著。
梅林深處別有洞天，穿過幾株老梅，眼前豁然開朗。
一方石桌，兩張石凳，簡簡單單地擺在空地上，周圍是盛放的梅樹，地上落滿了粉白的花瓣，像是鋪了一層花毯。
師尊在主位坐下，看了她一眼。
林晚立刻會意，乖乖坐到對面。
「昨日讓你今日來講笑話。」師尊端起茶杯，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講吧。」
林晚深吸一口氣，開始講那個傻女婿的故事。
「從前有戶人家，生了個兒子，腦子不大靈光，人稱傻女婿。有一回，他岳父過壽，他媳婦讓他去拜壽，囑咐他說話要文雅些，別丟人……」
她講得磕磕絆絆，一邊講一邊偷看師尊的表情。
師尊端著茶杯，神情淡淡，看不出喜怒。
「到了岳父家，傻女婿見著壽桃，想夸兩句，結果一開口就說：這桃子長得真好，又大又圓，像……像……」
林晚頓了頓，咬牙說完：「像我家媳婦的屁股。」
說完，她低著頭盯著石桌的紋理，等著師尊的反應。
過了一會兒，耳邊便傳來極輕極淡的一聲笑。
林晚聽見後，她猛地抬頭，看見師尊的嘴角，彎了一瞬。
雖然很快就恢復了原樣，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但那一瞬間的弧度，她看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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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心裡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
師尊放下茶杯，看向她，眼底帶著一絲興味。
「你這腦子，倒是有幾分意思，這種笑話從何處聽來的？」
林晚老實交代：「弟子在凡間的時候，聽祖母講的。」
師尊微微挑眉：「凡間？你出身凡間？」
林晚點頭，穿越的事不能說，但出身凡間這事是真的。
這具身體的原主，確實是個從小山村來的凡人，父母早亡，跟著祖母長大。
後來祖母去世，她被選入宗門，純屬運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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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間。」
她重複這兩個字，語氣有些意味不明:「本座倒是許多年沒去過了。」
林晚不知該接什麼話，只能安靜地坐著。
她偷偷打量師尊的表情，那張臉上沒什麼波瀾，但眼神好像有些飄遠，像是在回憶什麼。
梅林里很靜，偶爾有風吹過，帶起幾片落梅。
師尊坐在對面，白衣墨發，眉眼如畫，整個人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
可林晚知道，這副絕美的皮囊下面，藏著一個殺人不眨眼的主。
方才那幾個人，現在還站在梅林外當石像呢。
「在想什麼？」師尊忽然開口。
林晚正盯著人家出神，被這一問嚇得一哆嗦，脫口而出：「在想那幾個人。」
話一出口，她就知道又說錯話了。
果然，師尊看了她一眼：「怎麼，覺得本座下手太重？」
「不不不！」林晚連忙擺手，手都快搖出殘影了，「弟子只是好奇，他們要在那兒站多久？沒有別的意思，絕對沒有！」
師尊語氣淡淡：「反正死不了。」
林晚鬆了口氣。
「不過……」師尊話鋒一轉，目光落在她臉上，「你倒是頭一個，敢在本座面前替外人求情的，你說該怎麼處置你。」
林晚瞬間欲哭無淚。
她沒有求情！她只是隨口一問！這是什麼閱讀理解能力，怎麼能把她的話理解成求情。
果然是好奇心害死貓，她就不該問，就該老老實實當個啞巴。
林晚膝蓋一軟，差點從石凳上滑下去跪下：「師尊，弟子沒有求情，弟子只是……」
話沒說完，師尊輕輕笑了一聲，看著這小廢物一臉慌亂的表情，只覺得好笑。
「隨便說說罷了，本座說過，你這小廢物，還不夠格當花肥。」
聞言，林晚只得點點頭，雖然又被罵廢物，但感覺好像沒那麼害怕了。
不對!!!
她立刻在心裡警告自己：不能飄，不能飄，師尊這是在玩她，就跟貓玩老鼠一樣，隨時可能一爪子拍死。
可那隻貓實在太漂亮了，被玩的時候，居然還有點心甘情願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