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吃瓜吃瓜
林晚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住處的。
她只記得自己從青霜峰下來的時候腿還是軟的，一路扶著山道旁的松樹，像個中風的老太太。
守山門的弟子看她這副德行，眼神相當微妙。
「林師姐，您這是被師尊罰了？」
我差點似了，你知道不知道？
林晚在心裡吐槽，沒力氣解釋，擺擺手繼續扶著牆往裡挪。
好不容易挪回自己那間小院，林晚反手把門關上，靠著門板滑坐到地上。
腦內系統還在歡快地蹦躂：
【宿主狀態檢測中，心率128，血壓偏高，腎上腺素水平顯著上升，疑似受到嚴重驚嚇，建議宿主儘快平復心情，以便更好地完成任務哦！】
林晚深吸一口氣，再深吸一口氣。
然後她壓著嗓子罵出聲：「你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本系統全稱「惡女改造系統」，編號5438，致力於幫助宿主攻略性格惡劣的女性角色，將其改造成溫柔可人的甜心寶貝~】
「溫柔可人？甜心寶貝？」林晚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的是我師尊？」
那個殺人不眨眼、剛才腳邊還躺著屍體的女人？
【是的呢！當前目標柳塵冰，惡女指數：★★★★★（滿星）】
【改造難度：SSS級】
【但請宿主相信，越是惡劣的角色，改造成功後的成就感就越大哦！】
林晚沉默了，她穿到修仙界兩年，什麼離譜事沒見過？
但今天這事，還是離譜出了新高度。
「我能拒絕嗎？」
【可以的呢。】
林晚眼前一亮，這系統不要也罷。
【拒絕即視為放棄任務，惡女柳塵冰好感度自動驟降至-999，請問宿主是否選擇放棄。】
林晚：「下一個問題……」
【宿主請問~】
「那個保命丹，真能擋一次致命攻擊？」
【當然！本系統出品，必屬精品，只要宿主提前服用，無論多強的攻擊都能抵擋一次。不過提醒一下，只能抵擋一次哦，如果對方連續攻擊兩次，宿主還是會被打成篩子的。】
林晚：「謝謝，有被安慰到。」
她從地上爬起來，坐到床邊，開始認真思考目前的處境。
兩輩子了，她最擅長的就是分析形勢。
上輩子在職場上，她能在老闆發火前精準預判，及時遞茶認錯。
這輩子在修仙界，她能精準分辨哪些師兄師姐惹得起、哪些惹不起。
靠著這份眼力見，她安安穩穩活了兩年。
可今天，這份眼力見失效了。
師尊那個眼神，她看不透。
既有殺意，也有憤怒，還有一種奇怪的、像是看到有趣玩具的眼神。
林晚打了個寒顫，被人當成玩具的感覺很不好，但比這更不好的是，她完全沒有反抗的餘地。
築基期在大乘期面前，跟螞蟻沒什麼區別。
唯一的區別可能是，螞蟻還能鑽洞躲一躲，她躲都沒處躲。
師尊要是真想找她麻煩，她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一個念頭就能被捏死。
「所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林晚自言自語，「先苟著，能苟一天是一天。」
【宿主心態很好呢！系統建議宿主儘快規劃下一步行動，三天內要讓目標主動對您說話哦~】
林晚翻了個白眼。
讓師尊主動說話？
師尊是什麼人，整個宗門加起來，能讓師尊主動開口說句話的，一隻手數得過來。
掌門算一個，幾位太上長老算幾個，然後就沒了。
她一個築基小廢物，何德何能？
「除非……」林晚眯起眼睛，「除非我主動送上門去，創造機會？」
【宿主英明！本系統的最終目標就是攻略蛇蠍師尊，晚扣不如早扣!】
「扣你妹啊。」林晚忽然又泄氣地躺倒在床上，她倒是不介意出賣色相，畢竟比起活下去根本不算什麼。
關鍵她仔細想了想，這行為根本就是在找死，這師尊喜男還是喜女都還不知道，說不定人家根本就不好這點事兒。
師尊老人家那可是仙人般的存在，怎麼可能被這低俗的諂媚討好，指不定就惹惱了對方。
她翻了個身，盯著房梁發呆。
青霜峰上那一幕還在腦子裡回放。
師尊點她額頭的那一下，冰涼的觸感好像還留在眉心。
還有最後那句話:「留著你，本座倒要看看，你這膽量能撐到幾時。」
林晚揉了揉太陽穴，決定暫時不想了。
想也沒用，先睡一覺再說。
天塌下來也得等明天再砸。
……
第二天一早，林晚是被敲門聲吵醒的。
「林師妹！林師妹你在嗎？」
是師姐趙芸的聲音。
林晚一個激靈坐起來，下意識想裝死，但轉念一想，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還是去開了門。
門外站著一群人，全是昨天打賭的師兄姐。
趙芸眼睛亮得嚇人，一把抓住林晚的肩膀：「林師妹，聽說你昨天上青霜峰了？」
林晚：「消息傳得挺快。」
「快說說快說說，師尊什麼反應？是不是差點把你殺了？」
林晚看著這群人興奮的表情，突然覺得很無語，全是一副吃瓜的模樣，就像前世八卦的自己一樣。
「沒殺。」她面無表情地說，「師尊說留著我慢慢玩。」
眾人沉默了兩秒。
然後爆發出一陣大笑。
「林師妹你太會開玩笑了！」
「就是就是，師尊怎麼可能說這種話！」
「來來來，快跟我們講講詳細經過。」
林晚被他們簇擁著往飯堂走，一路被迫反覆描述昨天的場景。
當然，她省略了系統的事，只說自己當時嚇傻了，說了句「想師尊」就逃下來了。
這事說出來後，這幫人笑得更歡了。
「林師妹你可真行！」趙芸拍著她肩膀，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調戲師尊還能活著回來，從今天起你就是咱們御劍峰第一勇士！」
林晚面無表情：「這稱號送給你，要不要？」
「不了不了，我還想多活幾年。」
飯堂里，一群人圍坐在一起，繼續七嘴八舌地討論。
「說起來，師尊今天好像出關了，我剛才路過主峰那邊，聽說掌門一大早就去請安了。」
「真的假的？師尊閉關三年了吧？」
「出關了出關了，據說昨天還清理了一個溜進宗門的宵小，好像是魔道那邊派來的探子。」
林晚筷子一頓。
原來那具屍體是魔道探子。
「魔道最近是不是又不安分了？」
「誰知道呢，反正跟咱們沒關係，天塌下來有上面頂著。」
林晚默默扒飯，反正雨吾無瓜。
她只記得自己從青霜峰下來的時候腿還是軟的，一路扶著山道旁的松樹，像個中風的老太太。
守山門的弟子看她這副德行，眼神相當微妙。
「林師姐，您這是被師尊罰了？」
我差點似了，你知道不知道？
林晚在心裡吐槽，沒力氣解釋，擺擺手繼續扶著牆往裡挪。
好不容易挪回自己那間小院，林晚反手把門關上，靠著門板滑坐到地上。
腦內系統還在歡快地蹦躂：
【宿主狀態檢測中，心率128，血壓偏高，腎上腺素水平顯著上升，疑似受到嚴重驚嚇，建議宿主儘快平復心情，以便更好地完成任務哦！】
林晚深吸一口氣，再深吸一口氣。
然後她壓著嗓子罵出聲：「你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本系統全稱「惡女改造系統」，編號5438，致力於幫助宿主攻略性格惡劣的女性角色，將其改造成溫柔可人的甜心寶貝~】
「溫柔可人？甜心寶貝？」林晚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的是我師尊？」
那個殺人不眨眼、剛才腳邊還躺著屍體的女人？
【是的呢！當前目標柳塵冰，惡女指數：★★★★★（滿星）】
【改造難度：SSS級】
【但請宿主相信，越是惡劣的角色，改造成功後的成就感就越大哦！】
林晚沉默了，她穿到修仙界兩年，什麼離譜事沒見過？
但今天這事，還是離譜出了新高度。
「我能拒絕嗎？」
【可以的呢。】
林晚眼前一亮，這系統不要也罷。
【拒絕即視為放棄任務，惡女柳塵冰好感度自動驟降至-999，請問宿主是否選擇放棄。】
林晚：「下一個問題……」
【宿主請問~】
「那個保命丹，真能擋一次致命攻擊？」
【當然！本系統出品，必屬精品，只要宿主提前服用，無論多強的攻擊都能抵擋一次。不過提醒一下，只能抵擋一次哦，如果對方連續攻擊兩次，宿主還是會被打成篩子的。】
林晚：「謝謝，有被安慰到。」
她從地上爬起來，坐到床邊，開始認真思考目前的處境。
兩輩子了，她最擅長的就是分析形勢。
上輩子在職場上，她能在老闆發火前精準預判，及時遞茶認錯。
這輩子在修仙界，她能精準分辨哪些師兄師姐惹得起、哪些惹不起。
靠著這份眼力見，她安安穩穩活了兩年。
可今天，這份眼力見失效了。
師尊那個眼神，她看不透。
既有殺意，也有憤怒，還有一種奇怪的、像是看到有趣玩具的眼神。
林晚打了個寒顫，被人當成玩具的感覺很不好，但比這更不好的是，她完全沒有反抗的餘地。
築基期在大乘期面前，跟螞蟻沒什麼區別。
唯一的區別可能是，螞蟻還能鑽洞躲一躲，她躲都沒處躲。
師尊要是真想找她麻煩，她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一個念頭就能被捏死。
「所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林晚自言自語，「先苟著，能苟一天是一天。」
【宿主心態很好呢！系統建議宿主儘快規劃下一步行動，三天內要讓目標主動對您說話哦~】
林晚翻了個白眼。
讓師尊主動說話？
師尊是什麼人，整個宗門加起來，能讓師尊主動開口說句話的，一隻手數得過來。
掌門算一個，幾位太上長老算幾個，然後就沒了。
她一個築基小廢物，何德何能？
「除非……」林晚眯起眼睛，「除非我主動送上門去，創造機會？」
【宿主英明！本系統的最終目標就是攻略蛇蠍師尊，晚扣不如早扣!】
「扣你妹啊。」林晚忽然又泄氣地躺倒在床上，她倒是不介意出賣色相，畢竟比起活下去根本不算什麼。
關鍵她仔細想了想，這行為根本就是在找死，這師尊喜男還是喜女都還不知道，說不定人家根本就不好這點事兒。
師尊老人家那可是仙人般的存在，怎麼可能被這低俗的諂媚討好，指不定就惹惱了對方。
她翻了個身，盯著房梁發呆。
青霜峰上那一幕還在腦子裡回放。
師尊點她額頭的那一下，冰涼的觸感好像還留在眉心。
還有最後那句話:「留著你，本座倒要看看，你這膽量能撐到幾時。」
林晚揉了揉太陽穴，決定暫時不想了。
想也沒用，先睡一覺再說。
天塌下來也得等明天再砸。
……
第二天一早，林晚是被敲門聲吵醒的。
「林師妹！林師妹你在嗎？」
是師姐趙芸的聲音。
林晚一個激靈坐起來，下意識想裝死，但轉念一想，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還是去開了門。
門外站著一群人，全是昨天打賭的師兄姐。
趙芸眼睛亮得嚇人，一把抓住林晚的肩膀：「林師妹，聽說你昨天上青霜峰了？」
林晚：「消息傳得挺快。」
「快說說快說說，師尊什麼反應？是不是差點把你殺了？」
林晚看著這群人興奮的表情，突然覺得很無語，全是一副吃瓜的模樣，就像前世八卦的自己一樣。
「沒殺。」她面無表情地說，「師尊說留著我慢慢玩。」
眾人沉默了兩秒。
然後爆發出一陣大笑。
「林師妹你太會開玩笑了！」
「就是就是，師尊怎麼可能說這種話！」
「來來來，快跟我們講講詳細經過。」
林晚被他們簇擁著往飯堂走，一路被迫反覆描述昨天的場景。
當然，她省略了系統的事，只說自己當時嚇傻了，說了句「想師尊」就逃下來了。
這事說出來後，這幫人笑得更歡了。
「林師妹你可真行！」趙芸拍著她肩膀，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調戲師尊還能活著回來，從今天起你就是咱們御劍峰第一勇士！」
林晚面無表情：「這稱號送給你，要不要？」
「不了不了，我還想多活幾年。」
飯堂里，一群人圍坐在一起，繼續七嘴八舌地討論。
「說起來，師尊今天好像出關了，我剛才路過主峰那邊，聽說掌門一大早就去請安了。」
「真的假的？師尊閉關三年了吧？」
「出關了出關了，據說昨天還清理了一個溜進宗門的宵小，好像是魔道那邊派來的探子。」
林晚筷子一頓。
原來那具屍體是魔道探子。
「魔道最近是不是又不安分了？」
「誰知道呢，反正跟咱們沒關係，天塌下來有上面頂著。」
林晚默默扒飯，反正雨吾無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