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日常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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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懷裡抱著滿滿一瓶夜光星星走在冬夜的小路上,英子連腳步都變得輕飄飄的,像踩在雲朵上。指尖還殘留著摺紙的柔軟觸感,以及陳銘掌心包裹住她時的溫熱溫度,一路從指尖暖到心口,漫遍全身。陳銘走在她外側,穩穩地替她擋住夜裡漸起的寒風,目光時不時落在她懷裡那瓶微微發光的星光上,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漫出來,濃得化不開。

  「瓶子會不會太重了?抱久了胳膊會酸,我幫你拿吧。」他輕聲問,語氣里滿是心疼,伸手想接過瓶子,卻被英子輕輕躲開。「不會啦,一點都不重,」英子把瓶子往懷裡緊了緊,像抱著最珍貴的寶藏,眼神亮晶晶的,「我要自己抱回去,今晚就放在床頭,關燈就能看見,肯定特別好看。」陳銘沒再堅持,只是悄悄放慢腳步,調整步伐配合她,讓她能走得更穩、更舒服,不用著急,不用慌亂。

  兩人沒有走喧鬧的大路,沒有往人多的宿舍區主幹道走,而是拐進了實驗樓後側的幽靜小徑。這裡路燈稀疏,月光反而格外清晰明亮,像一層薄紗灑在地面,落在光禿禿的枝椏間,灑下一片片細碎的亮影,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和腳步聲,是獨屬於他們的私密空間。英子走著走著,忽然停下腳步,鬆開挽著他的手,仰頭望向漆黑的夜空。

  今夜的雲層極薄,像被風吹散了一般,星星一顆顆清晰地露出來,在深藍的天幕上安靜閃爍,疏疏落落,卻格外明亮,像極了她懷裡那瓶被放大千萬倍的星光。英子輕聲開口,聲音輕得怕驚擾了這片夜色,怕驚擾了天上的星星:「你看,天上的星星,和我瓶子裡的好像,都是淡淡的光,卻特別溫柔。」陳銘順著她的目光望向夜空,卻在兩秒之後,重新落回到她的側臉,再也移不開。

  月光落在她的睫毛上,投下淺淺的陰影,連側臉的輪廓都被描得格外柔軟,像被月光精心雕琢過。「天上的星星再亮,再璀璨,也沒有你懷裡的好看,」他的聲音放得很低,帶著藏不住的認真與溫柔,一字一句,砸在英子的心尖上,「更沒有你好看。」英子臉頰微微一熱,瞬間染上淡淡的紅暈,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冰涼的玻璃瓶身,可心底不斷往上涌的暖意,卻絲毫壓不住,像滾燙的糖水,甜遍四肢百骸。

  安靜佇立了片刻,晚風輕輕吹過,帶來深冬獨有的清冽氣息,英子重新挽住陳銘的手臂,往宿舍區的方向走。她想起已經預約好的觀測時段,自然地開口,沒有絲毫刻意,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下周三的觀測台我已經正式約好了,時間是晚上八點到十點,天氣晴好,能見度很高,到時候我們去拍實圖,剛好能補全缺失的星圖資料。」

  「好,」陳銘應聲,伸手替她擋開路邊垂落的枯枝,怕劃到她的臉和衣服,「觀測設備我已經提前預約好了,電池、存儲卡都準備齊全,那天我全程陪你,不用你操心任何事,你只管專心拍喜歡的星空就好。」科研於他們而言,從來不是負擔,從來不是需要緊繃神經的任務,只是共同奔赴星空的小小約定,是熱愛路上的小小點綴。比起觀測任務是否完成,他更在意她會不會在冬夜的寒風裡受涼,會不會因為熬夜觀測而疲憊,會不會在奔赴熱愛時,始終有他陪在身邊,替她扛下所有瑣碎與麻煩。

  小徑走到盡頭,女生宿舍的燈光已經近在眼前,暖黃的光透過樓道窗戶灑出來,格外溫馨。英子卻沒有立刻往前走,站在原地,仰頭看著陳銘,眼睛在夜色里像藏了星光,滿是期待:「明天我們不折星星了,換一種新的手工好不好?總折星星會膩的,我想玩點不一樣的。」陳銘毫不猶豫地答應,沒有絲毫猶豫,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發頂,動作溫柔得不像話:「好,你想做什麼,我都陪你。不管是手工,還是散步,還是去看風景,只要是你想做的,我都陪著。」

  英子心滿意足地笑了,抱著她的夜光星星,一步步走進宿舍樓的燈光里,走兩步就回頭揮揮手,像一隻捨不得離開主人的小貓,眉眼彎彎,滿是歡喜。陳銘站在原地,一直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樓梯轉角,看著她宿舍陽台的燈慢慢亮起,才緩緩收回目光。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掌心,仿佛還殘留著她指尖的溫度,殘留著摺紙的柔軟觸感,心底的溫柔,像夜色一樣,慢慢蔓延開來。

  回到宿舍,英子把星星瓶穩穩放在床頭最顯眼的位置,關燈的瞬間,淡綠色的柔光瞬間鋪滿桌面,像一小片永不落幕的夜空,溫柔又治癒。她抱著膝蓋坐在床邊,看著那瓶星光,嘴角始終揚著溫柔的弧度,心裡被填得滿滿當當。她知道,明天又會有一段新的溫柔時光,在等著他們一起開啟,有新的小事,新的歡喜,還有始終陪在身邊的人,歲歲年年,朝朝暮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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