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姐姐的生日
「真不要？難得你過回生日，不搞大點？」
「不要。」
郁佳寧靠在副駕駛的椅背上，臉上帶著一整天的滿足和放鬆。
「今天已經過得很開心了，晚上就咱們一家人，吃頓家常飯就好。」
白沐陽想了想，也沒堅持。
「行，那就聽你的。」
回到家，白沐陽把外套一脫，捲起袖子就鑽進了廚房。
郁佳寧想進去幫忙，被他推了出來。
「壽星公今天不許進廚房，坐著等吃就行了。」
郁佳寧哭笑不得，只能坐在客廳里，聽著廚房裡傳來熟悉的切菜聲和鍋里滋啦滋啦的聲響。
平平和安安也格外懂事，一個幫忙擺碗筷，一個把餐桌擦得乾乾淨淨。
白沐陽忙了一桌子菜——紅燒排骨、清蒸鱸魚、蒜蓉粉絲蒸蝦、酸辣土豆絲、番茄炒蛋、一碗長壽麵，全是郁佳寧愛吃的。
菜式不算多豪華，但每一道都是用心做的。
一家六口圍坐在餐桌前，暖黃的燈光下，飯菜冒著熱氣，平平和安安嘰嘰喳喳地講著今天在公園裡的趣事，偶爾拌兩句嘴，逗得大人直笑。
白沐陽一邊給郁佳寧夾菜，一邊跟兩個孩子鬥嘴，同時不忘和老丈人對飲幾杯，氣氛熱鬧又溫馨。
郁佳寧端著碗，看著眼前這一幕——暖黃的燈光、滿桌的飯菜、兩個孩子吵吵鬧鬧的笑容、父母滿臉笑容、對面那個嘴上不饒人卻一直在給她夾菜的男人。
她忽然覺得，心裡某個地方被填得滿滿的。
她看著白沐陽，那雙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的眼眸里，盛滿了說不清的溫柔。
這個男人，從少年時期就開始陪在她身邊。
他們吵過、鬧過、分開過，但最終他還是在她身邊，給了她一個家，給了她兩個孩子，給了她這種踏實又溫暖的幸福。
她低下頭，夾起一塊排骨，輕輕咬了一口。
嗯，還是那個熟悉的味道。
和好多年前，那個少年在出租屋裡給她做的那頓飯，一模一樣。
明明一切都變了，但又好像什麼都沒有變。
他們還是彼此心底最愛的那個人。
……
生日晚宴在一片溫馨和滿足中落下了帷幕。
節目組的工作人員開始收拾設備，編導走過來跟白沐陽和郁佳寧打了聲招呼，確認這一期的錄製到此結束。
這第七期聖誕特別版錄得跟往常不太一樣。
整個節目組的存在感已經越來越低了，沒有任務，沒有安排，很多時候攝像機就架在那兒，工作人員遠遠地待著，幾乎不怎麼介入他們的日常生活。
不過這也正常。
到了這個階段，《愛的回歸線》還能繼續播出就已經不錯了。
而且節目組也確實厚道，哪怕只錄了一天，給的通告費還是跟以前三天的一樣，一分沒少。
白沐陽有時候覺得，這節目錄到現在，其實已經沒必要繼續了。
他和郁佳寧的關係早就修復如初，甚至比從前更好，那些節目任務和環節對他們來說已經失去了最初的意義。
偶爾在重要的時刻邊上還架著個攝像機，他也覺得有點煩。
但轉念一想，要是沒有這個節目，他和郁佳寧還不知道要彆扭到什麼時候去，可能到現在還在互相較著勁，誰也不肯先低頭。
這麼一想，他心裡那點小嫌棄也就散了。
他沒再多說什麼，幫著工作人員把設備搬出門，又轉身回來收拾屋子。
碗筷摞進水池，桌椅歸位，地上灑落的彩帶和碎紙屑掃乾淨。
平平和安安也懂事地幫著撿垃圾，一家子忙活了二十來分鐘，客廳總算恢復了整潔。
白沐陽洗了把手，看了一眼掛鍾，轉頭對郁佳寧道：「走吧，咱們還得去個地方。」
郁佳寧正把最後一隻杯子放回柜子里，聽到這話，回過頭來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只是點了點頭。
她已經猜到了。
平平和安安被從房間裡叫出來，換上了厚一點的外套。
安安仰起小臉問：「爸爸，我們去哪兒呀？」
白沐陽蹲下身，幫她把外套拉鏈拉好。
「去看一個人。」
安安眨了眨眼睛，沒有追問，乖乖地點了點頭。
白沐陽拎起提前準備好的兩個大袋子，裡面裝著姐姐生前愛吃的幾樣東西，還有一束白菊，帶著妻兒出了門。
今天不僅是郁佳寧的生日，也是他姐姐白沐雪的生日。
車子一路開到城郊的公墓。
夜裡的公墓格外安靜，只有風穿過松柏的沙沙聲。
月光灑在墓碑間的小路上，泛著一層清冷的銀白色光暈。
守門的大爺認出了白沐陽，也沒多問，擺了擺手就讓他們進去了。
一家人沿著熟悉的道路往裡走。
平平和安安牽著媽媽的手，好奇地東張西望。
他們來過這裡幾次，但對這兩個孩子來說，這裡依然是個充滿陌生感和敬畏的地方。
「爸爸，姑姑是什麼樣的人呀？」
安安仰著小臉問。
白沐陽張了張嘴，正要說話，平平已經搶答了：「我知道！爸以前說過，姑姑對他特別好，把好吃的都留給他吃！」
「那姑姑長得好看嗎？」
「好看！比媽媽……呃……」
平平說到一半，猛地意識到說錯話了，連忙改口，「跟媽媽一樣好看！」
白沐陽本來心情有些低沉，被這倆孩子一打岔，那點傷感愣是散了三分。
他無語地看了平平一眼。
「你這話說得，你媽是該高興還是該不高興？」
郁佳寧在旁邊忍不住笑了一聲。
安安又問：「姑姑喜歡什麼呀？她也會像媽媽一樣給我們講故事嗎？」
白沐陽想了想。
「你們姑姑啊……她要是還在，估計第一天就能把你們寵得無法無天，然後第二天就開始嫌棄你們太鬧騰了。」
「為什麼呀？」
「因為她那個人就這樣，嘴上不饒人，心比誰都軟。」
兩個孩子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郁佳寧輕輕摸了摸兩個孩子的頭，溫柔地說：「你們姑姑呀，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她的聲音平靜卻篤定，「她善良、堅強，把最好的都留給了別人，自己卻從來不說苦。」
兩個孩子聽得眼睛亮亮的，對這個從未謀面的姑姑充滿了嚮往。
說話間，他們已經走到了白沐雪的墓碑前。
白沐陽正要蹲下擺東西，卻忽然愣住了。
「不要。」
郁佳寧靠在副駕駛的椅背上，臉上帶著一整天的滿足和放鬆。
「今天已經過得很開心了，晚上就咱們一家人，吃頓家常飯就好。」
白沐陽想了想，也沒堅持。
「行，那就聽你的。」
回到家，白沐陽把外套一脫，捲起袖子就鑽進了廚房。
郁佳寧想進去幫忙，被他推了出來。
「壽星公今天不許進廚房，坐著等吃就行了。」
郁佳寧哭笑不得，只能坐在客廳里，聽著廚房裡傳來熟悉的切菜聲和鍋里滋啦滋啦的聲響。
平平和安安也格外懂事，一個幫忙擺碗筷，一個把餐桌擦得乾乾淨淨。
白沐陽忙了一桌子菜——紅燒排骨、清蒸鱸魚、蒜蓉粉絲蒸蝦、酸辣土豆絲、番茄炒蛋、一碗長壽麵，全是郁佳寧愛吃的。
菜式不算多豪華，但每一道都是用心做的。
一家六口圍坐在餐桌前，暖黃的燈光下，飯菜冒著熱氣，平平和安安嘰嘰喳喳地講著今天在公園裡的趣事，偶爾拌兩句嘴，逗得大人直笑。
白沐陽一邊給郁佳寧夾菜，一邊跟兩個孩子鬥嘴，同時不忘和老丈人對飲幾杯，氣氛熱鬧又溫馨。
郁佳寧端著碗，看著眼前這一幕——暖黃的燈光、滿桌的飯菜、兩個孩子吵吵鬧鬧的笑容、父母滿臉笑容、對面那個嘴上不饒人卻一直在給她夾菜的男人。
她忽然覺得，心裡某個地方被填得滿滿的。
她看著白沐陽，那雙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的眼眸里，盛滿了說不清的溫柔。
這個男人，從少年時期就開始陪在她身邊。
他們吵過、鬧過、分開過，但最終他還是在她身邊，給了她一個家，給了她兩個孩子，給了她這種踏實又溫暖的幸福。
她低下頭，夾起一塊排骨，輕輕咬了一口。
嗯，還是那個熟悉的味道。
和好多年前，那個少年在出租屋裡給她做的那頓飯，一模一樣。
明明一切都變了，但又好像什麼都沒有變。
他們還是彼此心底最愛的那個人。
……
生日晚宴在一片溫馨和滿足中落下了帷幕。
節目組的工作人員開始收拾設備，編導走過來跟白沐陽和郁佳寧打了聲招呼，確認這一期的錄製到此結束。
這第七期聖誕特別版錄得跟往常不太一樣。
整個節目組的存在感已經越來越低了，沒有任務，沒有安排，很多時候攝像機就架在那兒，工作人員遠遠地待著，幾乎不怎麼介入他們的日常生活。
不過這也正常。
到了這個階段，《愛的回歸線》還能繼續播出就已經不錯了。
而且節目組也確實厚道，哪怕只錄了一天，給的通告費還是跟以前三天的一樣，一分沒少。
白沐陽有時候覺得，這節目錄到現在，其實已經沒必要繼續了。
他和郁佳寧的關係早就修復如初，甚至比從前更好，那些節目任務和環節對他們來說已經失去了最初的意義。
偶爾在重要的時刻邊上還架著個攝像機，他也覺得有點煩。
但轉念一想，要是沒有這個節目，他和郁佳寧還不知道要彆扭到什麼時候去，可能到現在還在互相較著勁，誰也不肯先低頭。
這麼一想，他心裡那點小嫌棄也就散了。
他沒再多說什麼，幫著工作人員把設備搬出門，又轉身回來收拾屋子。
碗筷摞進水池，桌椅歸位，地上灑落的彩帶和碎紙屑掃乾淨。
平平和安安也懂事地幫著撿垃圾，一家子忙活了二十來分鐘，客廳總算恢復了整潔。
白沐陽洗了把手，看了一眼掛鍾，轉頭對郁佳寧道：「走吧，咱們還得去個地方。」
郁佳寧正把最後一隻杯子放回柜子里，聽到這話，回過頭來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只是點了點頭。
她已經猜到了。
平平和安安被從房間裡叫出來，換上了厚一點的外套。
安安仰起小臉問：「爸爸，我們去哪兒呀？」
白沐陽蹲下身，幫她把外套拉鏈拉好。
「去看一個人。」
安安眨了眨眼睛，沒有追問，乖乖地點了點頭。
白沐陽拎起提前準備好的兩個大袋子，裡面裝著姐姐生前愛吃的幾樣東西，還有一束白菊，帶著妻兒出了門。
今天不僅是郁佳寧的生日，也是他姐姐白沐雪的生日。
車子一路開到城郊的公墓。
夜裡的公墓格外安靜，只有風穿過松柏的沙沙聲。
月光灑在墓碑間的小路上，泛著一層清冷的銀白色光暈。
守門的大爺認出了白沐陽，也沒多問，擺了擺手就讓他們進去了。
一家人沿著熟悉的道路往裡走。
平平和安安牽著媽媽的手，好奇地東張西望。
他們來過這裡幾次，但對這兩個孩子來說，這裡依然是個充滿陌生感和敬畏的地方。
「爸爸，姑姑是什麼樣的人呀？」
安安仰著小臉問。
白沐陽張了張嘴，正要說話，平平已經搶答了：「我知道！爸以前說過，姑姑對他特別好，把好吃的都留給他吃！」
「那姑姑長得好看嗎？」
「好看！比媽媽……呃……」
平平說到一半，猛地意識到說錯話了，連忙改口，「跟媽媽一樣好看！」
白沐陽本來心情有些低沉，被這倆孩子一打岔，那點傷感愣是散了三分。
他無語地看了平平一眼。
「你這話說得，你媽是該高興還是該不高興？」
郁佳寧在旁邊忍不住笑了一聲。
安安又問：「姑姑喜歡什麼呀？她也會像媽媽一樣給我們講故事嗎？」
白沐陽想了想。
「你們姑姑啊……她要是還在，估計第一天就能把你們寵得無法無天，然後第二天就開始嫌棄你們太鬧騰了。」
「為什麼呀？」
「因為她那個人就這樣，嘴上不饒人，心比誰都軟。」
兩個孩子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郁佳寧輕輕摸了摸兩個孩子的頭，溫柔地說：「你們姑姑呀，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她的聲音平靜卻篤定，「她善良、堅強，把最好的都留給了別人，自己卻從來不說苦。」
兩個孩子聽得眼睛亮亮的，對這個從未謀面的姑姑充滿了嚮往。
說話間，他們已經走到了白沐雪的墓碑前。
白沐陽正要蹲下擺東西，卻忽然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