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你開始嫌棄了？
次日，攬月閣內。
這是之前帝擎天專門為姜凌仙準備的一座獨立殿宇，閣前種著一片青竹，閣後引了一汪靈泉，泉水在月光下泛著細碎的銀光，如同一地碎銀。
閣樓三層，飛檐翹角，檐角掛著的風鈴被晨風拂過，發出清越的叮咚聲。
這時，帝千珏踏著晨露走進攬月閣，姜凌仙正坐在二樓臨窗的案前，手中端著一杯靈茶，望著窗外那片被金色晨光照亮的天空出神。
她今日換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長發只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起，幾縷青絲垂在耳側，襯得那張清冷絕美的面容多了幾分溫婉的柔意。
晨光灑在她身上，為她鍍上一層淡金色的光暈，如同一幅剛剛完成的畫卷。
帝千珏在門口站了片刻，看著這一幕，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他想起了兩人第一次見面時的場景。
那時的姜凌仙也是一身白衣，站在逍遙島外灘邊的一個白玉石上。她低眉看向自己時，那雙清冷的眸子中帶著一絲純粹的好奇與懵懂。
短短兩年多，發生了太多事。
他輕咳一聲，邁步走了進去。
「仙兒，早啊。」
姜凌仙放下茶杯，轉頭看向他。看到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她的嘴角微微彎了彎：「早。你這一大早就跑過來，是有什麼事要說吧？」
帝千珏在她對面坐下，撓了撓頭，嘿嘿笑了兩聲：「這麼明顯？」
「你從進門到現在，已經換了三個坐姿，手指在桌上敲了七下，看了窗外四次。」姜凌仙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茶，「說吧，想問什麼？」
帝千珏被她的觀察力驚了一下，隨即啞然失笑。他也就不再拐彎抹角，正了正神色，目光認真地看著她：「仙兒，我想知道——你的身份。」
姜凌仙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她沉默了片刻，然後放下杯子，目光迎上他的視線，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罕見的鄭重：
「我是太玄天朝的女帝。」
帝千珏雖然早有猜測，但聽到這話時，心中還是猛然一震。
姜凌仙的聲音繼續響起，帶著一種仿佛在講述他人故事般的疏離感：「前世的我，因渡劫衝擊更高境界，卻遭信任之人背叛，導致渡劫失敗。
後來我以神魂重修，本想穿越空間蟲洞前往其他位面重塑肉身，卻在途中被一股神秘吸力牽引……之後就沒了知覺。」
她微微垂眸：「直到突破帝尊巔峰時，我才覺醒了一些零碎的記憶。而記憶與力量徹底復甦——是在天魂用死亡之矛刺穿你的那一刻。」
帝千珏聽到」刺穿」兩個字時，手指不自覺攥緊了一瞬。
他沒有打斷她，只是靜靜聽著。
姜凌仙抬起眼，看向他，那雙清冷的眸子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狠：「至於害我的人——我知道是誰。」
「誰？」帝千珏的聲音沉了下去。
姜凌仙雙手輕輕交握，指節微微泛白：「待我回到上界，定會親自去找他算這筆帳。」
帝千珏的喉結動了動。
他聽出了那句話中的堅定，也聽出了那句話背後隱含的意思——她終究是要回去的。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聲音有些發澀：「那……仙兒……你打算什麼時候走？」
姜凌仙看著他，看著他眼中那一閃而過的不舍與黯淡，忽然笑了。
她站起身，走到帝千珏的椅子前，在他微微錯愕的目光中，伸出雙手輕輕環住了他的頭，將他的臉壓在了自己的胸前。
「你呀……」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是不是捨不得我走？」
帝千珏的臉埋在一片柔軟的溫香中，耳根」唰」的一下紅透了。
他想點頭，但腦袋被壓著，點頭的動作反而像是在蹭什麼不該蹭的地方。他只能瓮聲瓮氣地」嗯」了一聲。
姜凌仙感覺到了他的僵硬，不由」嘻嘻」笑出聲來，手上的力道反而更緊了幾分：「放心，就算我要走，也會帶你一起離開的。」
帝千珏聞言，心中那塊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一股暖意從心底湧起。但隨即——他發現一個更加嚴重的問題。
「仙兒……」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尷尬，「你再這麼捂下去，我就要被你憋死了。」
姜凌仙卻並沒有急著鬆手。她低頭，在他耳邊輕笑一聲：「你們男人不都喜歡這裡嗎？怎麼？是我的不夠舒服，你開始嫌棄了？」
帝千珏整個人都僵住了。
這、這是自己認識的那個呆萌冷傲的姜凌仙嗎？！
他記得兩年前，她連」雙修」是什麼意思都不懂，他給她解釋的時候她還一臉懵懂地歪著頭問」為什麼要兩人一起修煉」——如今怎麼會說出這種話來？！
「不是！」帝千珏急忙否認，聲音都變了調，「絕對沒有！非常舒服！我是說——呸！我什麼都沒說！」
姜凌仙終於鬆開了他，看著他滿臉通紅、語無倫次的模樣，眼中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
「好了，不逗你了。」
說著，她轉身走到窗前，背對著帝千珏，聲音恢復了平靜，卻依然帶著一絲難得的柔和：「其實我是想讓你開心一點。你父帝剛走，我不想看你一直消沉下去。」
帝千珏的心猛地一軟。
他站起身，走到她身後，輕輕環住了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上。
「仙兒，」他的聲音低低的，「謝謝你。」
姜凌仙沒有掙脫，只是微微偏了偏頭，側臉靠在他的額角上。
兩人就這麼靜靜地站了一會兒。
然後姜凌仙開口道：「我覺醒記憶與力量後，上界太玄天朝那邊應該已經感知到了我的氣息。
相信要不了多久，他們便會尋著那股力量找到這片大陸。」
帝千珏的眉頭微微一動：「所以——」
「所以你要努力修煉。」姜凌仙轉過身，仰頭看著他，目光認真，「最好在他們到來之前突破超脫境。這樣你才有資格和我一起前往上界，也不會被那邊的勢力輕視。」
帝千珏看著她那雙清冷而堅定的眼眸，嘴角緩緩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放心吧。」他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突破超脫——我有把握。」
姜凌仙沒有躲，只是微微眯眼：「你哪來的底氣？」
「秘密。」帝千珏神秘一笑，「你等著看就好了。」
就在兩人相擁之際——
「九弟！我們——」
一道洪亮的聲音從攬月閣外傳來，緊接著是」咚咚咚」幾道腳步聲。
這是之前帝擎天專門為姜凌仙準備的一座獨立殿宇，閣前種著一片青竹，閣後引了一汪靈泉，泉水在月光下泛著細碎的銀光，如同一地碎銀。
閣樓三層，飛檐翹角，檐角掛著的風鈴被晨風拂過，發出清越的叮咚聲。
這時，帝千珏踏著晨露走進攬月閣，姜凌仙正坐在二樓臨窗的案前，手中端著一杯靈茶，望著窗外那片被金色晨光照亮的天空出神。
她今日換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長發只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起，幾縷青絲垂在耳側，襯得那張清冷絕美的面容多了幾分溫婉的柔意。
晨光灑在她身上，為她鍍上一層淡金色的光暈，如同一幅剛剛完成的畫卷。
帝千珏在門口站了片刻，看著這一幕，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他想起了兩人第一次見面時的場景。
那時的姜凌仙也是一身白衣，站在逍遙島外灘邊的一個白玉石上。她低眉看向自己時，那雙清冷的眸子中帶著一絲純粹的好奇與懵懂。
短短兩年多，發生了太多事。
他輕咳一聲，邁步走了進去。
「仙兒，早啊。」
姜凌仙放下茶杯，轉頭看向他。看到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她的嘴角微微彎了彎：「早。你這一大早就跑過來，是有什麼事要說吧？」
帝千珏在她對面坐下，撓了撓頭，嘿嘿笑了兩聲：「這麼明顯？」
「你從進門到現在，已經換了三個坐姿，手指在桌上敲了七下，看了窗外四次。」姜凌仙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茶，「說吧，想問什麼？」
帝千珏被她的觀察力驚了一下，隨即啞然失笑。他也就不再拐彎抹角，正了正神色，目光認真地看著她：「仙兒，我想知道——你的身份。」
姜凌仙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她沉默了片刻，然後放下杯子，目光迎上他的視線，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罕見的鄭重：
「我是太玄天朝的女帝。」
帝千珏雖然早有猜測，但聽到這話時，心中還是猛然一震。
姜凌仙的聲音繼續響起，帶著一種仿佛在講述他人故事般的疏離感：「前世的我，因渡劫衝擊更高境界，卻遭信任之人背叛，導致渡劫失敗。
後來我以神魂重修，本想穿越空間蟲洞前往其他位面重塑肉身，卻在途中被一股神秘吸力牽引……之後就沒了知覺。」
她微微垂眸：「直到突破帝尊巔峰時，我才覺醒了一些零碎的記憶。而記憶與力量徹底復甦——是在天魂用死亡之矛刺穿你的那一刻。」
帝千珏聽到」刺穿」兩個字時，手指不自覺攥緊了一瞬。
他沒有打斷她，只是靜靜聽著。
姜凌仙抬起眼，看向他，那雙清冷的眸子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狠：「至於害我的人——我知道是誰。」
「誰？」帝千珏的聲音沉了下去。
姜凌仙雙手輕輕交握，指節微微泛白：「待我回到上界，定會親自去找他算這筆帳。」
帝千珏的喉結動了動。
他聽出了那句話中的堅定，也聽出了那句話背後隱含的意思——她終究是要回去的。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聲音有些發澀：「那……仙兒……你打算什麼時候走？」
姜凌仙看著他，看著他眼中那一閃而過的不舍與黯淡，忽然笑了。
她站起身，走到帝千珏的椅子前，在他微微錯愕的目光中，伸出雙手輕輕環住了他的頭，將他的臉壓在了自己的胸前。
「你呀……」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是不是捨不得我走？」
帝千珏的臉埋在一片柔軟的溫香中，耳根」唰」的一下紅透了。
他想點頭，但腦袋被壓著，點頭的動作反而像是在蹭什麼不該蹭的地方。他只能瓮聲瓮氣地」嗯」了一聲。
姜凌仙感覺到了他的僵硬，不由」嘻嘻」笑出聲來，手上的力道反而更緊了幾分：「放心，就算我要走，也會帶你一起離開的。」
帝千珏聞言，心中那塊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一股暖意從心底湧起。但隨即——他發現一個更加嚴重的問題。
「仙兒……」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尷尬，「你再這麼捂下去，我就要被你憋死了。」
姜凌仙卻並沒有急著鬆手。她低頭，在他耳邊輕笑一聲：「你們男人不都喜歡這裡嗎？怎麼？是我的不夠舒服，你開始嫌棄了？」
帝千珏整個人都僵住了。
這、這是自己認識的那個呆萌冷傲的姜凌仙嗎？！
他記得兩年前，她連」雙修」是什麼意思都不懂，他給她解釋的時候她還一臉懵懂地歪著頭問」為什麼要兩人一起修煉」——如今怎麼會說出這種話來？！
「不是！」帝千珏急忙否認，聲音都變了調，「絕對沒有！非常舒服！我是說——呸！我什麼都沒說！」
姜凌仙終於鬆開了他，看著他滿臉通紅、語無倫次的模樣，眼中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
「好了，不逗你了。」
說著，她轉身走到窗前，背對著帝千珏，聲音恢復了平靜，卻依然帶著一絲難得的柔和：「其實我是想讓你開心一點。你父帝剛走，我不想看你一直消沉下去。」
帝千珏的心猛地一軟。
他站起身，走到她身後，輕輕環住了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上。
「仙兒，」他的聲音低低的，「謝謝你。」
姜凌仙沒有掙脫，只是微微偏了偏頭，側臉靠在他的額角上。
兩人就這麼靜靜地站了一會兒。
然後姜凌仙開口道：「我覺醒記憶與力量後，上界太玄天朝那邊應該已經感知到了我的氣息。
相信要不了多久，他們便會尋著那股力量找到這片大陸。」
帝千珏的眉頭微微一動：「所以——」
「所以你要努力修煉。」姜凌仙轉過身，仰頭看著他，目光認真，「最好在他們到來之前突破超脫境。這樣你才有資格和我一起前往上界，也不會被那邊的勢力輕視。」
帝千珏看著她那雙清冷而堅定的眼眸，嘴角緩緩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放心吧。」他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突破超脫——我有把握。」
姜凌仙沒有躲，只是微微眯眼：「你哪來的底氣？」
「秘密。」帝千珏神秘一笑，「你等著看就好了。」
就在兩人相擁之際——
「九弟！我們——」
一道洪亮的聲音從攬月閣外傳來，緊接著是」咚咚咚」幾道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