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各懷鬼胎
隨著新世界三人組的首秀震撼結束，接下來的羅天大醮雖然還在繼續，眾人也逐漸把注意力放到了其他的賽場上，但說實話，看過了前面那幾場化相成龍、萬物開口、意志鋪天的驚天對決後，剩下的比賽在絕大多數異人眼裡，實在是有些索然無味。
不過，哪怕觀賞性降了下來，羅天大醮的選拔依然在有條不紊地推進。隨著太陽逐漸落山，第一天的激烈比試也終於正式落幕，角逐出了最終的十六強晉級名單。
高台上的巨大紅榜上，十六個名字赫然在列：
新世界江平、新世界江安、新世界江順、陸家陸玲瓏、王家王並、呂家呂歡、唐門唐文龍、武侯派諸葛青、三一門陳勝、天下會風星潼……以及，哪都通的張楚嵐。
夜幕悄然降臨，籠罩了整座龍虎山。
夜色漸深，後山通往山下的偏僻小道上，一片漆黑。
一個穿著連帽衫的身影正彎著腰，跟個賊似的，偷偷摸摸地往下挪。這人什麼行囊都沒拿，雙手空空，走得那叫一個心驚膽戰，每走兩步就要回頭看上一眼，生怕後面有人追上來。
這人正是張楚嵐。
白天的比賽，尤其是看到江順那一刀「神避」後，張楚嵐當即就下定了決心必須跑路。
「去他媽的羅天大醮，去他媽的天師位，老子不玩了！」張楚嵐一邊賊眉鼠眼地四處張望，一邊在心裡瘋狂咒罵，「這特麼新世界來的三個根本不是人啊！一個能變龍，一個能讓石頭樹木開口唱歌，最小那個一刀下去，嘖嘖嘖！老子要是對上他們，包死的！」
張楚嵐越想越後怕，腳下的步子不由得又加快了幾分。
然而，就在他以為自己即將逃出生天，快要摸到山門邊上的時候，異變突生。
唰！
一道黑影在黑暗中如同鬼魅般毫無徵兆地竄了出來。
張楚嵐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只覺得命運的後脖頸猛地一緊，整個人直接被一股巨大的蠻力給提離了地面。雙腿在半空中撲騰了兩下，衣領死死勒住脖子，差點沒把他當場送走。
「臥槽！誰啊？放手！」
張楚嵐驚駭之下魂飛魄散，急忙調動體內的炁想要反抗。可等他看清那個提著自己衣領、眼神呆滯、頭上還掛著幾根雜草的俏臉時，滿腔的驚恐瞬間變成了絕望。
張楚嵐苦著一張臉，身體瞬間軟了下去，哀怨地喊道：「寶……寶兒姐，你怎麼來了啊？」
馮寶寶歪了歪腦袋，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旁邊的樹林裡傳來了一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兩個身影一前一後走了出來。
走在前面的徐四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雙手插在兜里，一臉流氓相；後面的徐三則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臉色顯得有些無奈。
「楚嵐啊，大晚上的不在宿舍休息，連行李都不帶，這是想去哪兒啊？」徐四皮笑肉不笑地看著被掛在半空中的張楚嵐，悠悠地開口問道。
張楚嵐的腦子轉得極快，幾乎是零點一秒的延遲都沒有，臉上那副驚恐絕望的表情瞬間切換成了一個無比真誠、甚至帶著幾分討好的諂媚笑容。
「哎呀！四哥！三哥！你們看你們這話說的，我能去哪兒啊？」張楚嵐一邊在半空中揮舞著雙手，一邊瘋狂狡辯，「這不是今天打比賽太辛苦，我想著咱們作為公司的員工，得有點集體榮譽感。我尋思著大半夜的，後山肯定有野味，我這就琢磨著給你們打點野味吃吃，慰勞慰勞大家嘛！」
徐四聽到這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他走上前，用手指夾住嘴裡的煙，吐了個沒有煙霧的槽：「得了吧，楚嵐。這龍虎山後山裡的活物，十隻裡面有九隻是國家保護動物。你敢打，我們可不敢吃。」
一旁的徐三則是一臉嚴肅，語氣嚴厲中帶著幾分鐵面無私：「楚嵐，你這次代表的可是咱們哪都通公司，代表的是華北地區的臉面，老天師和公司高層都看著你呢，明天就是十六強進八強的關鍵比賽了，你怎麼能在這個時候動歪心思跑路呢？」
眼見自己的小九九被人家當場看穿，連藉口都被堵得死死的，張楚嵐知道再編下去就是把別人當傻子了。
他索性也不裝了，渾身的氣勁一收，整個人像一灘爛泥一樣耷拉下來，任由馮寶寶提著，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悽慘和憋屈。
「我的親哥啊！三哥，四哥，不是我想當逃兵，我不跑真的不行啊！」張楚嵐一把鼻涕一把淚地開始哀嚎，聲音里滿是崩潰，「你們今天在看台上難道沒看到嗎？那新世界來的三個人，那特麼是人能幹出來的事兒嗎？一個打起來能變龍，一個能讓死物開口說話，還有一個更絕，一刀劈下去，連師爺都得親自去撈人啊！」
張楚嵐越說越激動，雙手合十，對著徐三徐四瘋狂作揖。
「我求求你們了，放過我吧！我張楚嵐就是個普通人，我就想安安穩穩地過日子。你們讓我去跟那三個怪物爭？那不是讓我去比賽，那是讓我去送死啊！我這小胳膊小腿的，連那個江順的一記『神避』餘波都扛不住，進去直接就被揚了！放我下山吧，我給你們磕頭了行不行？」
看著張楚嵐這副徹底被嚇破膽、毫無節操的樣子，徐三和徐四互相對視了一眼。
徐三嘆了口氣，這小子看來是被徹底嚇破膽了。
徐四倒是沒覺得意外。他低頭笑了笑，隨後走上前，抬手在張楚嵐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兩下，用一種極其篤定且輕鬆的語氣說道：
「行了行了，楚嵐，別在這裡號喪了。你放心吧，哥哥們能看著你去送死？我們這邊，早就已經幫你談好了，你明兒個安心去打就行，保准你出不了事。」
張楚嵐的哭聲戛然而止。
他那雙賊溜溜的眼睛猛地一亮，裡面瞬間爆發出極度希冀的光芒，死死地盯著徐四的臉：「真的？四哥，你沒騙我？你真的和他們談好了？」
徐四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道：「廢話，你四哥我什麼時候在正事上掉過鏈子？要不是因為事情談妥了，我們怎麼可能掐著點，等到你快要跑下山的時候才讓寶兒在這兒截你？直接在宿舍把你按住不就得了。」
「哎呀！那就好，那就好！」
張楚嵐一聽這話，整個人瞬間活過來了。那張原本苦大仇深的臉像是川劇變臉一樣，再次堆滿了諂媚和狂喜。他拍著自己的胸口，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哎喲，有四哥你這句話，我這顆懸在嗓子眼的小心肝總算是安安穩穩地放下去了。我就知道組織絕對不會不管我的！寶兒姐，快快快，快放我下來，既然誤會解開了，咱們趕緊回去睡覺，明天還要保持精力給公司爭光呢！」
馮寶寶看了看徐四，見徐四點了點頭，這才手指一松，直接把張楚嵐給扔在了地上。
張楚嵐在地上骨碌一下爬了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整個人瞬間變得雄赳赳、氣昂昂。他雙手背在身後，昂首挺胸地邁著八字步，大搖大擺地主動順著原路往山上的宿舍走去，那背影看起來要多囂張有多囂張，仿佛冠軍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了一樣。
等到張楚嵐的身影走得稍微遠了一些，確定他聽不到這邊的動靜後，走在後面的徐三這才悄悄摸摸地湊到徐四身邊。
徐三眉頭緊鎖，壓低了聲音，極其疑惑地問道：「老四，你剛才跟楚嵐說的那話是什麼意思？你什麼時候和那位江海皇，還有老天師談過了？公司什麼時候有這個指示了，我怎麼不知道？」
徐四斜眼看了看徐三，臉上露出一抹極其無語的嫌棄表情。他慢吞吞地從兜里摸出打火機，「啪」的一聲把嘴裡叼著的煙點燃，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串青煙。
「掐了，在山上呢！」徐三一把奪過徐四的煙掐滅。
徐四看著一臉認真的徐三繼續解釋道：「我什麼時候說我和他們談過了？三哥，你這閱讀理解能力怎麼跟楚嵐一個水平了？」
徐四語氣那叫一個理所當然，「你們一個個的，到底誤會到哪兒去了。」
徐三一愣，隨即腦子猛地轉過彎來，眼睛微微瞪大：「原來是這樣……你剛才是在瞎編誆他呢？！那他能信嗎？」
「他會信個屁。」
徐四嗤笑了一聲，看著前方張楚嵐那晃晃悠悠、裝模作樣的背影，眼神里閃過一絲精光。
「張楚嵐那小子的心眼，多得比家裡撈麵條的漏勺還多。我說談好了，他心裡指不定怎麼編排我呢。我剛才那就是純粹給他個台階下而已。新世界那三個人的表現把這小子嚇慘了，他要是真想跑，咱總不能天天拿繩子栓他。給他個心理安慰，讓他覺得後面有公司撐腰，他明天才敢上場。不過，這小子今晚肯定還會找機會折騰。」
說到這裡，徐四轉過頭，對著旁邊一直發呆的馮寶寶歪了歪頭：「寶兒，今晚回宿舍之後把這小子給我看死了。他要是敢翻窗戶或者鑽狗洞，直接給我敲暈了拖回去。」
「哦，曉得了。」馮寶寶認真地點了點頭，順手從腰後摸出了一把亮晃晃的菜刀，眼神極其清澈。
而與此同時，走在最前方、看起來雄赳赳氣昂昂的張楚嵐，在跨上台階的那一瞬間，臉上的囂張氣焰在剎那間蕩然無存。
月光照在他充滿苦澀和陰沉的臉上，他忍不住在心裡破口大罵：
「談好了？我談尼瑪的鬼呢！徐四你個狗日的，真把老子當三歲小孩糊弄啊！還特麼保准我出不了事，騙鬼去吧！」
張楚嵐一邊裝作若無其事地往前走，一邊在心裡飛快地盤算著新的退路。
「媽的，這幫傢伙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要把老子往火坑裡推了。不行，硬跑肯定是跑不掉了，我得先順著他們，讓他們覺得我已經徹底放鬆了戒備。等到後半夜，等他們都睡熟了，再想辦法鑽後山的林子跑路！只要離開了龍虎山，天高任鳥飛，誰也別想讓老子去面對新世界那三個變態！」
不過，哪怕觀賞性降了下來，羅天大醮的選拔依然在有條不紊地推進。隨著太陽逐漸落山，第一天的激烈比試也終於正式落幕，角逐出了最終的十六強晉級名單。
高台上的巨大紅榜上，十六個名字赫然在列：
新世界江平、新世界江安、新世界江順、陸家陸玲瓏、王家王並、呂家呂歡、唐門唐文龍、武侯派諸葛青、三一門陳勝、天下會風星潼……以及，哪都通的張楚嵐。
夜幕悄然降臨，籠罩了整座龍虎山。
夜色漸深，後山通往山下的偏僻小道上，一片漆黑。
一個穿著連帽衫的身影正彎著腰，跟個賊似的，偷偷摸摸地往下挪。這人什麼行囊都沒拿，雙手空空，走得那叫一個心驚膽戰，每走兩步就要回頭看上一眼，生怕後面有人追上來。
這人正是張楚嵐。
白天的比賽，尤其是看到江順那一刀「神避」後，張楚嵐當即就下定了決心必須跑路。
「去他媽的羅天大醮，去他媽的天師位，老子不玩了！」張楚嵐一邊賊眉鼠眼地四處張望，一邊在心裡瘋狂咒罵，「這特麼新世界來的三個根本不是人啊！一個能變龍，一個能讓石頭樹木開口唱歌，最小那個一刀下去，嘖嘖嘖！老子要是對上他們，包死的！」
張楚嵐越想越後怕，腳下的步子不由得又加快了幾分。
然而，就在他以為自己即將逃出生天，快要摸到山門邊上的時候，異變突生。
唰！
一道黑影在黑暗中如同鬼魅般毫無徵兆地竄了出來。
張楚嵐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只覺得命運的後脖頸猛地一緊，整個人直接被一股巨大的蠻力給提離了地面。雙腿在半空中撲騰了兩下，衣領死死勒住脖子，差點沒把他當場送走。
「臥槽！誰啊？放手！」
張楚嵐驚駭之下魂飛魄散，急忙調動體內的炁想要反抗。可等他看清那個提著自己衣領、眼神呆滯、頭上還掛著幾根雜草的俏臉時，滿腔的驚恐瞬間變成了絕望。
張楚嵐苦著一張臉，身體瞬間軟了下去，哀怨地喊道：「寶……寶兒姐，你怎麼來了啊？」
馮寶寶歪了歪腦袋，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旁邊的樹林裡傳來了一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兩個身影一前一後走了出來。
走在前面的徐四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雙手插在兜里，一臉流氓相；後面的徐三則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臉色顯得有些無奈。
「楚嵐啊，大晚上的不在宿舍休息，連行李都不帶，這是想去哪兒啊？」徐四皮笑肉不笑地看著被掛在半空中的張楚嵐，悠悠地開口問道。
張楚嵐的腦子轉得極快，幾乎是零點一秒的延遲都沒有，臉上那副驚恐絕望的表情瞬間切換成了一個無比真誠、甚至帶著幾分討好的諂媚笑容。
「哎呀！四哥！三哥！你們看你們這話說的，我能去哪兒啊？」張楚嵐一邊在半空中揮舞著雙手，一邊瘋狂狡辯，「這不是今天打比賽太辛苦，我想著咱們作為公司的員工，得有點集體榮譽感。我尋思著大半夜的，後山肯定有野味，我這就琢磨著給你們打點野味吃吃，慰勞慰勞大家嘛！」
徐四聽到這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他走上前，用手指夾住嘴裡的煙，吐了個沒有煙霧的槽：「得了吧，楚嵐。這龍虎山後山裡的活物，十隻裡面有九隻是國家保護動物。你敢打，我們可不敢吃。」
一旁的徐三則是一臉嚴肅，語氣嚴厲中帶著幾分鐵面無私：「楚嵐，你這次代表的可是咱們哪都通公司，代表的是華北地區的臉面，老天師和公司高層都看著你呢，明天就是十六強進八強的關鍵比賽了，你怎麼能在這個時候動歪心思跑路呢？」
眼見自己的小九九被人家當場看穿，連藉口都被堵得死死的，張楚嵐知道再編下去就是把別人當傻子了。
他索性也不裝了，渾身的氣勁一收，整個人像一灘爛泥一樣耷拉下來，任由馮寶寶提著，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悽慘和憋屈。
「我的親哥啊！三哥，四哥，不是我想當逃兵，我不跑真的不行啊！」張楚嵐一把鼻涕一把淚地開始哀嚎，聲音里滿是崩潰，「你們今天在看台上難道沒看到嗎？那新世界來的三個人，那特麼是人能幹出來的事兒嗎？一個打起來能變龍，一個能讓死物開口說話，還有一個更絕，一刀劈下去，連師爺都得親自去撈人啊！」
張楚嵐越說越激動，雙手合十，對著徐三徐四瘋狂作揖。
「我求求你們了，放過我吧！我張楚嵐就是個普通人，我就想安安穩穩地過日子。你們讓我去跟那三個怪物爭？那不是讓我去比賽，那是讓我去送死啊！我這小胳膊小腿的，連那個江順的一記『神避』餘波都扛不住，進去直接就被揚了！放我下山吧，我給你們磕頭了行不行？」
看著張楚嵐這副徹底被嚇破膽、毫無節操的樣子，徐三和徐四互相對視了一眼。
徐三嘆了口氣，這小子看來是被徹底嚇破膽了。
徐四倒是沒覺得意外。他低頭笑了笑，隨後走上前，抬手在張楚嵐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兩下，用一種極其篤定且輕鬆的語氣說道：
「行了行了，楚嵐，別在這裡號喪了。你放心吧，哥哥們能看著你去送死？我們這邊，早就已經幫你談好了，你明兒個安心去打就行，保准你出不了事。」
張楚嵐的哭聲戛然而止。
他那雙賊溜溜的眼睛猛地一亮，裡面瞬間爆發出極度希冀的光芒，死死地盯著徐四的臉：「真的？四哥，你沒騙我？你真的和他們談好了？」
徐四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道：「廢話，你四哥我什麼時候在正事上掉過鏈子？要不是因為事情談妥了，我們怎麼可能掐著點，等到你快要跑下山的時候才讓寶兒在這兒截你？直接在宿舍把你按住不就得了。」
「哎呀！那就好，那就好！」
張楚嵐一聽這話，整個人瞬間活過來了。那張原本苦大仇深的臉像是川劇變臉一樣，再次堆滿了諂媚和狂喜。他拍著自己的胸口，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哎喲，有四哥你這句話，我這顆懸在嗓子眼的小心肝總算是安安穩穩地放下去了。我就知道組織絕對不會不管我的！寶兒姐，快快快，快放我下來，既然誤會解開了，咱們趕緊回去睡覺，明天還要保持精力給公司爭光呢！」
馮寶寶看了看徐四，見徐四點了點頭，這才手指一松，直接把張楚嵐給扔在了地上。
張楚嵐在地上骨碌一下爬了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整個人瞬間變得雄赳赳、氣昂昂。他雙手背在身後，昂首挺胸地邁著八字步，大搖大擺地主動順著原路往山上的宿舍走去，那背影看起來要多囂張有多囂張，仿佛冠軍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了一樣。
等到張楚嵐的身影走得稍微遠了一些，確定他聽不到這邊的動靜後，走在後面的徐三這才悄悄摸摸地湊到徐四身邊。
徐三眉頭緊鎖，壓低了聲音，極其疑惑地問道：「老四，你剛才跟楚嵐說的那話是什麼意思？你什麼時候和那位江海皇，還有老天師談過了？公司什麼時候有這個指示了，我怎麼不知道？」
徐四斜眼看了看徐三，臉上露出一抹極其無語的嫌棄表情。他慢吞吞地從兜里摸出打火機，「啪」的一聲把嘴裡叼著的煙點燃，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串青煙。
「掐了，在山上呢！」徐三一把奪過徐四的煙掐滅。
徐四看著一臉認真的徐三繼續解釋道：「我什麼時候說我和他們談過了？三哥，你這閱讀理解能力怎麼跟楚嵐一個水平了？」
徐四語氣那叫一個理所當然，「你們一個個的，到底誤會到哪兒去了。」
徐三一愣，隨即腦子猛地轉過彎來，眼睛微微瞪大：「原來是這樣……你剛才是在瞎編誆他呢？！那他能信嗎？」
「他會信個屁。」
徐四嗤笑了一聲，看著前方張楚嵐那晃晃悠悠、裝模作樣的背影，眼神里閃過一絲精光。
「張楚嵐那小子的心眼，多得比家裡撈麵條的漏勺還多。我說談好了，他心裡指不定怎麼編排我呢。我剛才那就是純粹給他個台階下而已。新世界那三個人的表現把這小子嚇慘了，他要是真想跑，咱總不能天天拿繩子栓他。給他個心理安慰，讓他覺得後面有公司撐腰，他明天才敢上場。不過，這小子今晚肯定還會找機會折騰。」
說到這裡，徐四轉過頭，對著旁邊一直發呆的馮寶寶歪了歪頭：「寶兒，今晚回宿舍之後把這小子給我看死了。他要是敢翻窗戶或者鑽狗洞，直接給我敲暈了拖回去。」
「哦，曉得了。」馮寶寶認真地點了點頭，順手從腰後摸出了一把亮晃晃的菜刀，眼神極其清澈。
而與此同時，走在最前方、看起來雄赳赳氣昂昂的張楚嵐，在跨上台階的那一瞬間，臉上的囂張氣焰在剎那間蕩然無存。
月光照在他充滿苦澀和陰沉的臉上，他忍不住在心裡破口大罵：
「談好了？我談尼瑪的鬼呢！徐四你個狗日的，真把老子當三歲小孩糊弄啊！還特麼保准我出不了事，騙鬼去吧！」
張楚嵐一邊裝作若無其事地往前走，一邊在心裡飛快地盤算著新的退路。
「媽的，這幫傢伙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要把老子往火坑裡推了。不行，硬跑肯定是跑不掉了，我得先順著他們，讓他們覺得我已經徹底放鬆了戒備。等到後半夜，等他們都睡熟了，再想辦法鑽後山的林子跑路！只要離開了龍虎山，天高任鳥飛，誰也別想讓老子去面對新世界那三個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