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直指東-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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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一隊隊黑衣漢子開著從各處弄來的卡車、裝甲車,從長崎出發,向九州全境輻射。

  每個帶隊頭目的懷裡,都揣著一份複印的名冊。

  「動作快點!名單上的名字,一個都不能漏。」趙元站在公路上對手下吩咐,「不用抓活的,確認身份,原地處理。」

  佐賀縣。一處寧靜的小村莊。

  退伍五年的舊軍官田中正在田裡耕作,被兩名面無表情的黑衣漢子從田壟上直接拽了下來。田中的妻子跪在泥地里瘋狂磕頭,額頭砸出了血,嗓子已經哭啞。

  「我們已經投降了!我是平民!你們不能在受降區殺人!」田中拼命掙扎嘶吼,試圖喚醒對方哪怕一絲憐憫。

  「平民?」漢子低頭看著他。忽然冷笑了一聲。

  背上的砍刀在空氣中掄出一道慘白的半弧。

  「幫主說了——當年的帳不還清,你下輩子投胎都做不了平民。」

  一分鐘後,卡車再次發動。田中的頭顱被掛在村口的電線桿上。

  這場清算像一股黑色的瘟疫,從長崎開始,向整個九州島蔓延。長崎、佐賀、大分等地的軍警系統在江震親自出手之後徹底癱瘓,連像樣的抵抗都組織不起來。名冊上的名字,在一個接一個地消失。

  ……

  東-京,永田町。

  首相官邸的緊急會議室內,空氣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各種菸草的味道氣味混合在一起,每個內閣大臣的眼球里都布滿了血絲。在他們面前的桌子上,擺放著從九州島各處傳回來的最後報文。

  「這是侵略!這是赤裸裸的侵略!」

  外務大臣瘋狂地拍打著桌子,他的聲音因為憤怒和恐懼而變得尖銳變形:「他在我們的領土上設立私刑!他在踐踏國際法!這是對一個「主-權國-家」的公然挑戰!如果世界秩序還存在,那個叫江震的男人就應該被送上絞刑架!」

  首相小磯一臉陰沉坐在椅子上,「麥阿瑟將軍的電話打通了嗎?」

  「打通了。」情報官員的臉色慘白,聲音低得像蚊子叫,「但麥將軍說,長崎發生了嚴重的『地殼不穩定現象』,為了保證盟軍的安全,第七艦隊已經撤到了深海區。他建議我們……自己處理內部治安問題。」

  「內部治安?」首相猛地站起身,「那是萬人規模的武裝部隊!還有那個比一整支艦隊更恐怖的男人!」

  他環視閣僚,目光里透出一股瀕死的兇狠:「我們不能坐以待斃。自衛隊呢?山里偷偷保留的那幾個建制——全部調過去!無論如何也要把他們擋在九州島!」

  「首相閣下。」角落裡一名老將軍緩緩開口,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據報,那江震只需要跺跺腳,瞪瞪眼我們的人就都沒了,這不是常規戰爭,我們……根本不知道怎麼打。」

  會議室陷入死寂。

  「那怎麼辦?就看著他把九州島殺空嗎?」

  「三個辦法,同步進行。」首相比出一個手勢:

  「第一,繼續向花旗國施壓。動用一切關係網。告訴他們,如果不阻止江震,東-洋將徹底崩盤——他們在遠東的屏障,就沒了。」

  「第二,聯繫江震。派最可靠的人去長崎找他。問他,到底想要什麼?難不成真想和一個國家開戰?」

  「第三……首相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是在說一個不可告人的密咒,「動員本土所有異人流派。神道教、陰陽頭……告訴他們,這是國難。如果那個怪物吞掉九州,下一個就是東京。不計代價,在佐世保也好,任何地方也好——殺了他。」

  ……

  內閣對長崎的真相進行了極其嚴苛的封鎖。所有報紙頭版都登著同樣的標題——「長崎發生局部地震,救援進行中」。印刷機日夜不停,把謊言印成鉛字。

  東京的街道依然繁華。

  銀座的霓虹燈在這個時代亮得刺眼。行人步履匆匆,男人們穿著熨帖的西裝,女人們套著和服或時興的西式長裙。居酒屋裡,人們談論著奢侈品,抱怨花旗大兵在街上的蠻橫,喝下一杯又一杯廉價的燒酒。

  沒有人知道,死神已經到了門口。

  就在東京最繁忙的車站門口,一隊穿著黑色便服的男人從人流中走過。

  帶頭的人身材高大,黑色風衣的領子微微豎起,遮住了下頜,背上背著一把關刀,他的眼神平淡,卻在掃過每一個路人時,帶起一陣讓人脊背發涼的寒意。


  江震。

  他身後只跟著不到二十個人,主要軍事力量被江震清除後,趙元、白福、馮五爺等人留在九州督戰,他身邊帶著的是些精通東洋語的人,先行踏入了東洋的心臟。

  這隊人走在街上有些扎眼,但在各方勢力混雜的東京,路人也只當是哪個外地來的黑道幫派,側身避開便不再多看。

  「幫主,咱們現在去哪?直接去那什麼首相官邸?」

  「太遠了,走過去浪費時間。」江震環顧四周,指了指街邊停著的幾輛黑色轎車,「叫幾輛車吧。」

  一名漕幫漢子當即大步走到路邊,直接伸手攔車。幾輛待客的出租同時停靠過來。司機們原本有些不耐煩,打眼一看這群人——氣質陰狠,衣料卻極好,領頭那個更是渾身透著大人物的氣度——馬上換上了笑臉。

  「幾位老闆,去哪兒?」領頭的司機陪著笑,兩眼放光。東洋的計程車可是貴的離譜,拉到這樣一群客人,意味著一筆豐厚的車費。

  「去新宿,東京都廳。」漢子冷冷地說道。

  司機一愣,隨即笑逐顏開:「哎呀,那路程可不短啊,請上車,請上車!」

  江震坐進了中間那輛車的後排。

  司機很健談,一邊發動車子,一邊從後視鏡里打量著江震:「先生,您是外地回來的吧?聽口音不像是東京人。」

  江震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沒有搭理司機的意思。

  一人開口道:「開快點,我們趕時間。」

  「好嘞,您坐穩了!」

  然而,車子剛開了不到二十分鐘,速度就慢了下來,陷進了動彈不得的車流中。

  司機有些尷尬地回過頭:「實在是不好意思,先生們。現在正好是高峰期,這邊又是最堵的地方。這前面好像出了點小剮蹭,大家都不讓路,所以有點堵車。」

  一名幫眾眉頭一皺:「得堵多久?」

  「看這架勢,沒個個把鐘頭動不了。」司機嘆了口氣,從方向盤上騰出一隻手給自己點菸,「東京的規矩就是這樣,路窄,車多,再急也得排隊。要不……您幾位先在車裡抽根煙歇會兒?」

  江震睜開了眼睛。

  他轉過頭,看向車窗外。

  江震指著那條人群涌動,卻空無一車的人行道,語氣平淡地問了一句:

  「那裡不是很寬敞嗎?」

  司機愣住了,乾笑了一聲。

  「先生,您別開玩笑了。」

  「那是人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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