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皇家漩渦
」金仙初期？」
蕭陽眉頭微微一挑。
」沒錯。那人叫鬼先生，來歷不明，三百年前投到我大哥門下，出手不過三次，每次都是碾壓。」
方凌雲的語氣難得有了幾分嚴肅，」不過你也別太擔心，只要你不主動挑釁，鬼先生應該不會對你動手。他那人架子大得很，尋常事請不動他。」
蕭陽沉默了片刻。
」你呢？」
他忽然問。
方凌雲愣了一下：」我什麼？」
」你也是皇子，你麾下有什麼人？」
方凌雲眨了眨眼睛，隨即咧嘴笑了起來：」我啊？我就一個老僕，加上幾個歪瓜裂棗，不值一提。」
他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話我帶到了，你自己小心。我大哥那個人，為了達到目的，什麼手段都使得出來。」
他縱身躍上牆頭，回頭朝蕭陽揮了揮手：」走了，下次再來蹭飯。」
說完，身形消失在牆外。
蕭陽坐在院中，看著方凌雲消失的方向，指尖輕輕敲著石桌。
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
方青玄說他不會插手皇子們的事，意思就是這三位皇子之間的明爭暗鬥，他既不支持也不阻止，任由他們自己折騰。
而自己，似乎已經被捲入了這場漩渦之中。
」主人，那個三皇子好像挺有意思的。」阿金趴在蕭陽肩頭，小聲說道。
」嗯，他面看起來不簡單啊。」
蕭陽站起身，將碗碟收進食盒，」一個看似吊兒郎當的三皇子，能在兩個野心勃勃的兄長夾縫中活得滋潤，肯定不弱。」
他走到院門邊，推開門，目光落向遠處皇宮的宮殿群。
方青玄給他的三天期限，今天是第二天。
他還有一天時間來決定去留。
但此刻他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既然躲不開，那就留下來看看這場戲到底怎麼演。
下午，蕭陽正在房中翻閱方青玄命人送來的幾卷典籍，院門忽然被人敲響。
這一次的敲門聲很規矩，三聲，不輕不重，間隔均勻。
蕭陽放下書卷，起身開門。
門口站著一個青年，二十出頭的模樣，穿著一身月白色道袍，面容清秀，眉眼溫和，嘴角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笑意。
」蕭公子？在下林遠，二皇子府管事。」
青年抱拳一禮，語氣客氣，」二殿下得知蕭公子初到皇城，人生地不熟，特命在下送來一份薄禮，聊表心意。」
他側身讓開，身後兩個小廝抬著一口沉甸甸的紅木箱子，輕輕放在地上。
蕭陽目光在箱子上掃過，沒有立刻接話。
林遠笑了笑，主動解釋道：」不是什麼貴重物件，幾壇好酒，幾匹雲錦，外加一套文房四寶。二皇子殿下說，蕭公子是雅人，這些東西應該合您心意。」
蕭陽看著林遠，沒有推辭——推辭也沒用，二皇子特意派人送來，不收就是駁了面子。
」多謝二皇子費心。林管事若不嫌棄，進來說話？」
」不必了。」
林遠拱手一禮，」在下還要回去復命，就不叨擾了。蕭公子若有什麼需要，隨時派人到二皇子府知會一聲即可。」
他帶著兩個小廝告辭離去，腳步輕快，很快消失在街角。
蕭陽讓阿金把箱子搬進院子，打開一看，確實如林遠所說，幾壇陳釀靈酒，幾匹質地極好的雲錦，還有一套做工精美的文房四寶，硯台是上好的端硯，墨錠散發著淡淡的松香。
」主人，二皇子也送東西來了。」
阿金蹲在箱沿上，歪著腦袋看著那些物件，」他這是什麼意思？」
蕭陽合上箱蓋，若有所思。
大皇子派人來」試探」他，三皇子親自來給他」提醒」，二皇子派人來」送禮」——三位皇子，三種態度。
」拉攏。」
蕭陽在石凳上坐下，」二皇子在示好，想把我拉到他那一邊。」
」那主人怎麼想的？」
蕭陽沒有立刻回答，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三位皇子的奪嫡之爭，他不想摻和進去，但現在看來，他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了。
他住在皇宮，受方青玄庇護，本身就已經成了一個靶子，三位皇子不可能對他視而不見。
與其被動應對，不如主動觀察。
」先看看再說。」
他最終說道，」二皇子示好，我就接著。大皇子那邊，兵來將擋。三皇子那邊......繼續裝傻。」
阿金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入夜。
蕭陽正準備歇下，忽然感覺到一股極其微弱的氣息波動從院外傳來，那氣息輕得像一陣風拂過水麵，若非功德金身的感知力遠超常人，他根本不會察覺。
他沒有動，閉著眼睛，假裝已經入睡。
幾息之後，那股氣息消失了，像是從未出現過一樣。
蕭陽睜開眼睛，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中，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弧度。
」這位二皇子......做事還真是滴水不漏。」
送完禮還不夠，還要派人來暗中觀察他的反應。
他翻了個身，繼續睡了。
第二天一早，蕭陽正在院中洗漱，忽然聽到城中傳來一陣鐘聲。
那鐘聲悠遠綿長，一共響了九聲，每一聲都如同漣漪般在天地間擴散開來，帶著一種莊嚴肅穆的氣息。
他抬起頭，看到皇城中心的那座最高塔樓上，一面巨大的銅鏡正在緩緩轉動，鏡面反射著朝陽的光芒，將一片金色的光暈灑向整座城池。
」九聲鐘響，八方來朝。」
阿金從屋裡飛出來，落在蕭陽肩頭，」主人，這是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了。」
話音剛落，院門被人敲響。
還是那個領頭的侍女，但這次她的神情明顯比前兩次更加恭敬，甚至帶著幾分緊張。
」蕭公子，陛下請您即刻前往大殿，有要事相商。」
蕭陽擦了擦手，換上昨日侍女送來的新衣袍，一件深青色的長袍，質地柔軟，穿在身上輕若無物，袖口處繡著一道金色的雲紋，與方青玄衣袍上的紋飾如出一轍。
他跟著侍女穿過數道宮門，來到一座宏偉的殿宇前。
殿門上懸掛著一塊匾額，上書」青雲殿」三字，筆鋒遒勁，隱隱有道韻流轉。
殿門大開，殿內已經坐了不少人。
方青玄高坐主位，面容平靜，看不出喜怒。
下方兩側，分別坐著三列人。
左邊一列為首的正是大皇子方凌淵，他今天穿著一身玄色錦袍，面容冷峻，目光如電。身後坐著幾位氣息渾厚的修士，其中一人面容枯槁，形如骷髏，周身氣息陰冷如淵，蕭陽猜測那大概就是方凌雲提到的」鬼先生」。
蕭陽眉頭微微一挑。
」沒錯。那人叫鬼先生，來歷不明，三百年前投到我大哥門下，出手不過三次，每次都是碾壓。」
方凌雲的語氣難得有了幾分嚴肅，」不過你也別太擔心，只要你不主動挑釁，鬼先生應該不會對你動手。他那人架子大得很，尋常事請不動他。」
蕭陽沉默了片刻。
」你呢？」
他忽然問。
方凌雲愣了一下：」我什麼？」
」你也是皇子，你麾下有什麼人？」
方凌雲眨了眨眼睛，隨即咧嘴笑了起來：」我啊？我就一個老僕，加上幾個歪瓜裂棗，不值一提。」
他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話我帶到了，你自己小心。我大哥那個人，為了達到目的，什麼手段都使得出來。」
他縱身躍上牆頭，回頭朝蕭陽揮了揮手：」走了，下次再來蹭飯。」
說完，身形消失在牆外。
蕭陽坐在院中，看著方凌雲消失的方向，指尖輕輕敲著石桌。
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
方青玄說他不會插手皇子們的事，意思就是這三位皇子之間的明爭暗鬥，他既不支持也不阻止，任由他們自己折騰。
而自己，似乎已經被捲入了這場漩渦之中。
」主人，那個三皇子好像挺有意思的。」阿金趴在蕭陽肩頭，小聲說道。
」嗯，他面看起來不簡單啊。」
蕭陽站起身，將碗碟收進食盒，」一個看似吊兒郎當的三皇子，能在兩個野心勃勃的兄長夾縫中活得滋潤，肯定不弱。」
他走到院門邊，推開門，目光落向遠處皇宮的宮殿群。
方青玄給他的三天期限，今天是第二天。
他還有一天時間來決定去留。
但此刻他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既然躲不開，那就留下來看看這場戲到底怎麼演。
下午，蕭陽正在房中翻閱方青玄命人送來的幾卷典籍，院門忽然被人敲響。
這一次的敲門聲很規矩，三聲，不輕不重，間隔均勻。
蕭陽放下書卷，起身開門。
門口站著一個青年，二十出頭的模樣，穿著一身月白色道袍，面容清秀，眉眼溫和，嘴角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笑意。
」蕭公子？在下林遠，二皇子府管事。」
青年抱拳一禮，語氣客氣，」二殿下得知蕭公子初到皇城，人生地不熟，特命在下送來一份薄禮，聊表心意。」
他側身讓開，身後兩個小廝抬著一口沉甸甸的紅木箱子，輕輕放在地上。
蕭陽目光在箱子上掃過，沒有立刻接話。
林遠笑了笑，主動解釋道：」不是什麼貴重物件，幾壇好酒，幾匹雲錦，外加一套文房四寶。二皇子殿下說，蕭公子是雅人，這些東西應該合您心意。」
蕭陽看著林遠，沒有推辭——推辭也沒用，二皇子特意派人送來，不收就是駁了面子。
」多謝二皇子費心。林管事若不嫌棄，進來說話？」
」不必了。」
林遠拱手一禮，」在下還要回去復命，就不叨擾了。蕭公子若有什麼需要，隨時派人到二皇子府知會一聲即可。」
他帶著兩個小廝告辭離去，腳步輕快，很快消失在街角。
蕭陽讓阿金把箱子搬進院子，打開一看，確實如林遠所說，幾壇陳釀靈酒，幾匹質地極好的雲錦，還有一套做工精美的文房四寶，硯台是上好的端硯，墨錠散發著淡淡的松香。
」主人，二皇子也送東西來了。」
阿金蹲在箱沿上，歪著腦袋看著那些物件，」他這是什麼意思？」
蕭陽合上箱蓋，若有所思。
大皇子派人來」試探」他，三皇子親自來給他」提醒」，二皇子派人來」送禮」——三位皇子，三種態度。
」拉攏。」
蕭陽在石凳上坐下，」二皇子在示好，想把我拉到他那一邊。」
」那主人怎麼想的？」
蕭陽沒有立刻回答，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三位皇子的奪嫡之爭，他不想摻和進去，但現在看來，他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了。
他住在皇宮，受方青玄庇護，本身就已經成了一個靶子，三位皇子不可能對他視而不見。
與其被動應對，不如主動觀察。
」先看看再說。」
他最終說道，」二皇子示好，我就接著。大皇子那邊，兵來將擋。三皇子那邊......繼續裝傻。」
阿金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入夜。
蕭陽正準備歇下，忽然感覺到一股極其微弱的氣息波動從院外傳來，那氣息輕得像一陣風拂過水麵，若非功德金身的感知力遠超常人，他根本不會察覺。
他沒有動，閉著眼睛，假裝已經入睡。
幾息之後，那股氣息消失了，像是從未出現過一樣。
蕭陽睜開眼睛，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中，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弧度。
」這位二皇子......做事還真是滴水不漏。」
送完禮還不夠，還要派人來暗中觀察他的反應。
他翻了個身，繼續睡了。
第二天一早，蕭陽正在院中洗漱，忽然聽到城中傳來一陣鐘聲。
那鐘聲悠遠綿長，一共響了九聲，每一聲都如同漣漪般在天地間擴散開來，帶著一種莊嚴肅穆的氣息。
他抬起頭，看到皇城中心的那座最高塔樓上，一面巨大的銅鏡正在緩緩轉動，鏡面反射著朝陽的光芒，將一片金色的光暈灑向整座城池。
」九聲鐘響，八方來朝。」
阿金從屋裡飛出來，落在蕭陽肩頭，」主人，這是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了。」
話音剛落，院門被人敲響。
還是那個領頭的侍女，但這次她的神情明顯比前兩次更加恭敬，甚至帶著幾分緊張。
」蕭公子，陛下請您即刻前往大殿，有要事相商。」
蕭陽擦了擦手，換上昨日侍女送來的新衣袍，一件深青色的長袍，質地柔軟，穿在身上輕若無物，袖口處繡著一道金色的雲紋，與方青玄衣袍上的紋飾如出一轍。
他跟著侍女穿過數道宮門，來到一座宏偉的殿宇前。
殿門上懸掛著一塊匾額，上書」青雲殿」三字，筆鋒遒勁，隱隱有道韻流轉。
殿門大開，殿內已經坐了不少人。
方青玄高坐主位，面容平靜，看不出喜怒。
下方兩側，分別坐著三列人。
左邊一列為首的正是大皇子方凌淵，他今天穿著一身玄色錦袍，面容冷峻，目光如電。身後坐著幾位氣息渾厚的修士，其中一人面容枯槁，形如骷髏，周身氣息陰冷如淵，蕭陽猜測那大概就是方凌雲提到的」鬼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