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番外——白言傳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朝陽王府。

  蕭陽本以為日子會這麼瀟灑下去。

  直到乾武十五年的一個下午,正躺在藤椅上的蕭陽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塊面板,上面還有密密麻麻的人物信息版,【白言傳】【蕭明傳】【曹何傳】【宋龍傳】………

  「這是……?」

  蕭陽一臉驚詫,他越看越覺得面前的東西像是塊小型天幕。

  還有這密密麻麻的人物傳記,在之前天幕講解時,似乎並沒有出現啊。

  「還有我舅舅?」

  蕭陽瞅著【白言傳】,頓時來了興趣。

  「這裡面是舅舅的人生經歷嗎?」

  他點了點【白言傳】,頓時,他周遭環境變化,來到了一處新的環境,是處庭院,庭院裡有棵一人粗的梧桐樹。

  蕭陽抬手,想摸摸樹幹,手卻直接穿了過去。

  「不是真實回溯,是天幕構築的幻境嗎。」

  蕭陽摸著下巴,喃喃道:「難道,這裡是舅舅出生的地方。」

  就在這時,內庭突然傳出嬰兒的啼哭聲,吸引了蕭陽注意。

  蕭陽朝里走去,卻見一位貌似接生婆的中年婦人正眉開眼笑地衝著一位威嚴的中年男人報喜:「恭喜白老爺,賀喜白老爺,是龍鳳胎。」

  「好!」

  中年男人大笑,隨手拋出一袋沉甸甸的錢袋,賞賜給了向他報喜的婦人。

  錢袋落地,發出清脆的銀響,沉甸甸的分量足以抵尋常人家數年開銷。

  接生婆喜得眉眼彎彎,連忙跪地謝恩,連連稱頌白府福氣深厚、兒女雙全,將來必定榮華滿堂。

  「白老爺?」

  蕭陽雖說從未見過外公的模樣,但憑直覺,這人應該就是他的外公白戰了。

  那此處,應該是白家,那出生的龍鳳胎,應該就是他的舅舅跟母親了。

  蕭陽步入屋內,屋內暖意融融,薰香裊裊,木質窗欞透著柔和的天光,將整間產房襯得溫暖祥和。

  榻上的白夫人面色蒼白,虛汗浸透鬢髮,剛經歷生產,虛弱得睜不開眼,嘴角卻噙著溫柔的笑意。

  兩名穩婆小心翼翼抱著一對襁褓,動作輕柔至極,生怕驚擾了初生的孩兒 。

  蕭陽放輕腳步湊上前,目光一瞬不瞬落在兩個嬰兒身上。

  左邊的男嬰安安靜靜躺著,小臉白淨,眉眼溫順,哪怕周遭人聲嘈雜,也只是微微蹙了蹙眉頭,不哭不鬧,自帶一股沉靜溫雅的氣韻。

  蕭陽一眼篤定,這就是他的舅舅,白言。

  而右邊的女嬰截然相反 ,小小一團,卻哭聲清亮軟糯,手腳輕輕撲騰。

  哪怕尚在襁褓,那獨有的溫婉容貌,蕭陽也絕不會認錯,正是他的母親白落梅。

  外公白戰大步走入內室,褪去了方才門外的威嚴凌厲,眼底只剩滿心慈愛。

  他俯身看著一雙兒女,厚重的手掌輕輕懸在襁褓上方,不敢觸碰,生怕驚擾了兩個孩子。

  「龍鳳呈祥,白家有幸。」

  白戰低聲感慨,聲音鏗鏘有力,滿是期許。

  「夫君,替我們的孩子取個名字吧。」

  白夫人虛弱地說道。

  「哪個先出生的?」白戰問。

  「女兒。」

  「好,落盡浮華,梅骨自清,長女就名白落梅吧。」

  白戰目光溫柔落在女嬰臉上,字字鄭重,藏著無盡疼愛。

  彼時春盡夏初,庭前白梅落盡,青枝初生,他取此名,盼她一生清雅、無災無難,不涉朝堂紛爭,不染俗世喧囂。

  說罷,他又看向一旁安穩熟睡的男嬰,眉眼柔和,續道:「長子,謹言篤行,守心守德,名白言。」

  落梅、白言。

  一女清雅如梅,一子溫良如玉。

  簡簡單單兩個名字,是白戰身為父親,給一雙龍鳳兒女最純粹的期許。

  榻上的白夫人輕輕頷首,唇角笑意愈濃,疲憊的眼底盛滿安穩與幸福。

  這一生得良人、兒女雙全,於她而言,已是圓滿至極。


  屋內下人紛紛躬身道賀,聲聲吉言不絕,滿堂皆是喜慶祥和。

  蕭陽也難掩眉間喜悅,他靜靜走母親面前,低頭看著那襁褓里的孩子,露出笑容。

  而剛才還在哭鬧的白落梅忽然止住哭聲,笑了起來。

  白戰哈哈大笑:「肯定是寶貝女兒喜歡我取的名字,夫人你看,他都不哭了。」

  蕭陽啞然失笑,就在這時,他面前的小型天幕緩緩浮現出文字。

  【雍末十二年,白言出生江淮豪族白家,為白戰長子。】

  再往後走,周遭畫面變換得極快,流光翻湧,產房、庭院、下人、襁褓里的孩童盡數模糊扭曲,宛若走馬觀花。

  短短數息,歲月直接跨越五年光陰。

  天光定格,幻境重塑。

  此刻已是秋日,梧桐葉落,鋪滿整個白家練武場。

  蕭陽環視四周,卻見五歲的白言已然褪去孩童的稚嫩,小小少年身著單薄的勁裝,背脊挺得筆直,正在冰冷的青石地上扎馬步。

  烈日懸空,灼熱的日光曬得他稚嫩的臉頰通紅,額頭上密密麻麻布滿汗珠,順著下頜不斷滴落,砸在地面,轉瞬蒸發。

  雖說白家是紮根江淮數百年的頂級豪族,良田千畝,賓客滿堂,富貴唾手可得。

  但身為白家嫡長子的白言,日子過得遠比尋常世家子弟辛苦百倍。

  尋常世家公子,幼時只需熟讀詩書,研習經義,閒暇之餘隨性習武強身即可,終日錦衣玉食,無憂無慮。

  可白言不一樣。

  自三歲起,白戰便對他嚴加管教,近乎苛刻。

  每日寅時起身,晨讀兩個時辰,研習儒家經典、朝堂策論。

  午後雷打不動,必須泡藥浴、練筋骨、習兵家武學,直至暮色降臨。

  入夜之後,還要苦研縱橫謀略、天下地理,一日休憩時辰不足四個時辰。

  跟別的世家子弟不一樣的,他沒有時間嬉戲玩樂,也沒有時間錦衣閒情。

  他的童年,只有書卷、刀劍與日復一日無盡的苦修。

  「難怪舅舅平日裡看不慣我,原來他小時候都是這麼過來的哇。」

  蕭陽汗顏。

  【白言幼時便文武雙修,武藝高強。】

  無數畫面在蕭陽眼前飛速閃過:少年揮拳、燈下苦讀、浸泡藥浴,晨起站樁。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