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治理黃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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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現在,蕭陽還有更重要的事去做,那就是治河跟訓練海軍。

  自古以來,治理黃河都是重中之重。

  況且天幕也說了,乾興三十三年,黃河會爆發一場超大水患。

  雖說現實的變化已經跟天幕上對不上,但事關黃河沿岸數百萬百姓的人命,蕭陽不敢賭。

  得知蕭陽要治河,朝臣們爭著搶著要前去。

  幾位資歷最深的老臣仗著朝堂根基深厚,開口就要把老命壓到河堤上。

  可新晉的年輕官員也不想把這個機會讓出去,非說治理黃河是年輕人該幹的事,不是你們這些老骨頭能幹的,還說他們暮氣沉沉、行事迂腐,容易耽誤河工進度,不配擔此重任。

  爭執升級,誰都不想把這河道巡撫的差事讓出去。

  一言不合,就在大殿上打了起來。

  所有人都清楚。

  黃河治水,是歷朝歷代的頭等大政。

  但凡能牽頭辦成、稍有成效,就是實打實的蓋世功勳。

  入可鐫刻於朝堂功勳簿,載入國史典籍,流芳百世。

  出可恩澤萬民,讓沿河百萬百姓感念恩德,百年傳頌。

  古往今來,多少官員窮盡一生仕途,所求不過青史留名、萬民敬仰,而治河之功,是最捷徑、最厚重的榮光。

  只要坐鎮河工,哪怕只是統籌調度,無需親身赴險疏浚河道,日後史書落筆,便是一句「某某巡撫、某某尚書督治黃河,平息水患,護佑萬民」。

  更別說民間向來敬畏治河功臣。

  一旦事成,沿河州縣百姓自發捐資修建生祠、歲歲祭拜供奉,乃是常態。

  生前便享萬民香火、世代被人銘記。

  這般殊榮,放眼朝堂試問誰能不動心?

  「肅靜!」

  蕭陽叫停了推搡的眾人,生怕在朝堂上鬧出人命,一旁的史官倒是看熱鬧不嫌事大,落筆如飛。

  蕭陽瞅著他:「史官,把這段刪了。」

  「陛下,這不合規矩!」

  史官梗著脖子,沒動。

  蕭陽威脅道:「你要是不刪,明天朕就換個史官,好好想想吧,以後後世的人提到千古一帝的史官,想的會是誰!」

  「別!」

  史官變了臉色,急聲道:「陛下,我這就刪!」

  小樣,還治不住你。

  蕭陽心裡得意洋洋,隨後他轉過臉,望著殿內停手的群臣,沉聲道:「諸位愛卿,河道巡撫之位,朕早有人選,你們不必爭了。」

  此話一出,群臣一個個呆愣原地。

  他們剛剛還為爭搶河道巡撫,可沒沒想到,陛下居然早已暗中敲定了人選!

  一時間,眾人心中五味雜陳。

  幾位鬚髮花白的老臣陰沉著臉,上前一步,躬身拱手,語氣鄭重:「陛下!黃河治水乃是國之重事,干係萬千生靈安危,非老成持重、深諳河道舊例者不能勝任!臣等深耕朝堂數十載,遍歷歷代河工卷宗,懇請陛下三思,切莫草率定奪!」

  話音剛落,那群年輕官員立刻緊隨其後出列,紛紛叩首勸諫。

  「是啊陛下!河工繁瑣艱苦,日夜值守河堤絕非易事!請陛下三思啊!」

  兩撥人方才還大打出手,此刻倒是罕見的達成了默契,齊齊反對陛下早已定下的人選。

  因為所有人心裡都清楚,陛下欽定之人,便是徹底斷了他們所有人的立功之路。

  這份唾手可得的蓋世功勳,從此與他們再無半點干係。

  嫉妒、不甘、惋惜,種種情緒交織在眾臣心頭,幾乎要溢滿整座乾坤殿。

  有人悄悄對視,暗自揣測陛下選中的到底是誰。

  是朝中素來低調、精通水利的工部侍郎?

  還是常年巡查河道、略有實績的地方大員?

  亦或是哪位得了聖寵的新銳臣子?

  蕭陽抬手,壓下群臣的質疑,緩緩說道:「朕挑的這個人,家鄉就在江淮,天幕上黃河奪淮入海,由他前去治理,再合適不過。」

  「陛下,那此人是誰?」


  有大臣忍不住問道。

  蕭陽也不再賣關子,沉聲道:「此人就是朕的舅舅,時任江淮御馬使的白言。」

  「是白將軍啊!」

  「是啊,我們怎麼把他給忘了。」

  「他出身江淮,又是陛下的舅舅,由他前去,再合適不過。」

  群臣神色一陣黯淡。

  白言是陛下的舅舅,又是江淮人,聲望高,對淮河流域熟悉,由他去治理黃河,預防水災再合適不過。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這一次,他們是真的沒戲了。

  蕭陽瞅著殿內為了河道巡撫職位打的鼻青臉腫的官員,有些無奈。

  「好了,好了,都別耷拉著小臉了,沒了巡撫,不是還有其他職位嘛,來來來,趕緊來報名,名額有限,先到先得啊!」

  一眾文武官員紛紛抬起頭,眼裡重新亮起一絲光亮。

  對啊!

  河道巡撫是正一品總領大員,是頭功、是主位,確實被白言穩穩拿走了。

  但黃河治河工程綿延數千里,橫跨數省,工程浩大如海,哪裡是一個巡撫就能幹完的?

  底下必然還有無數副手、河工參議、河道巡察、物料總督、民夫督管等等大大小小的位置。

  雖說比不上總領巡撫那般可以一手包攬蓋世奇功、立不朽首功,但好歹也是實打實的河工政績。

  只要沾了治河的邊,日後史書落筆,總能帶上一筆。

  只要河工告成,同樣能得朝廷褒獎、百姓感念,算得上天大的美差。

  原本滿心絕望的群臣,心思活絡起來,剛才被搶了頭等功的鬱氣一掃而空大半,一個個目光熱切地看向龍椅上的蕭陽。

  有人迫不及待率先出列,躬身拱手:「陛下!臣願入河工,輔佐白總督治理黃河!臣雖不才,願為河堤奔走!」

  有第一個,就有第二個,,數十名官員紛紛跨步出列,擠擠挨挨站了一大片,爭先恐後地請命,聲浪此起彼伏。

  「臣也願往!」

  「臣熟稔錢糧調度,可管河工物料!」

  「臣擅長地方安撫,可穩沿河民心!」

  剛才個個哀嘆無緣功績、滿心酸澀的朝臣,此刻瞬間來了精神,紛紛開口,都想分一杯治河的功勞羹湯。

  蕭陽自然清楚手底下官員的尿性。

  河道治理是肥差,官員自然趨之若鶩,但不管他們是為名,還是求利,預防幾十年後的水災,絕對是馬虎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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