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北遼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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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武三十五年,12月27日。父皇終究還是沒挺過這個寒冷的冬天,當天夜裡,父皇下旨,把大哥和所有皇兄都召進了皇宮,當著滿朝文武的面,留下遺詔,把皇位正式傳給了太子大哥。】

  【我沒覺得絲毫意外。】

  【雖然幾位皇兄根基深厚,各有勢力,可跟大哥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我們這些皇子,頂多算是鍍金的富二代,靠著父皇的恩寵、母家的勢力作威作福。】

  【可大哥是名正言順的儲君,是純金的創一代,多年監國,深得朝臣擁戴,法理、民心、實力,全都站在他那邊,誰也爭不過。】

  【這事我心裡清楚,幾位皇兄心裡也跟明鏡似的,所以他們就算再不甘心,也奪不掉大哥的儲位。我們這些人,共同的目標,無非是熬死身體孱弱的大哥,等大哥駕崩,再出來爭奪皇位。】

  【這些年,大哥的身體每況愈下,藥石罔效,我算了算,他最多再撐五年,而這五年,就是我苟住發育、暗中布局的關鍵時期,絕不能出半點差錯。】

  【不過,事情的發展,還是出乎了我的預料。】

  天幕播到這,畫面突然發生變化,烏泱泱的兵馬自北向南而下,大地震動,一片肅殺,為首者,是一位國臉大漢,眉毛粗厚,豹頭環眼,看起來兇悍非常。

  彈幕:「古代打仗都愛搞這套,乘喪伐國太經典了。」

  「蕭昊剛登基就遇上這破事。」

  「耶律齊:就是挑你辦喪事的時候來,氣不氣。」

  乾坤殿。

  朝臣們大驚失色,認出了天幕里的人,驚呼出聲。

  「這是……北遼軍神,耶律齊!」

  「北遼南下了?」

  「完了,陛下剛死,北遼就要南下,這是想趁我大乾國喪時趁虛而入啊!」

  蕭明臉色難看。

  這麼多年過去了,這北遼還是對他們大乾不死心啊!

  這耶律齊他知道,是上一任北遼大將軍的兒子,據說年紀輕輕,就精通各類軍陣,自身戰力更是格外不俗,在北遼百姓跟皇室眼裡,耶律齊跟他的長子蕭昊,是同水平的人物,北遼皇帝更是將耶律齊封為北遼的最高軍神,恩寵備至。

  沒想到,他竟會趁大乾國喪時南下。

  蕭昊用手扶住輪椅,挺直了腰杆,眼裡滿是擔憂:「父皇,北遼在這個時候南下,是算準了兒臣登基,根基不穩,無暇顧及邊防守備!這耶律齊,倒是個心性刁鑽的人物。」

  「莫慌。」

  蕭明聲音沉穩:「北遼跟我大乾國力相當,這些年兩國相互顧忌,都不敢輕易動刀兵,此番只要用兵得當,邊關二十萬兵馬足以擋住北遼南下的兵馬。」

  「嗯。」

  蕭昊點點頭。

  一旁的蕭陽暗暗皺眉。

  邊關是有二十萬兵馬不錯。

  但兵馬多,所需要的糧草就多,萬一皇子們在這時候搗亂,一切不就亂套了。

  【乾武三十六年,2月,陰。距離父皇才過去一個月,北遼率二十五萬大軍南下,舉國震盪,當初父皇活著時,北遼就年年扣關,直到父皇派了二十萬軍隊駐紮北境,北遼這才偃旗息鼓,沒想到父皇剛駕崩,他們就要捲土重來,不過這樣也好,局勢越亂,對我越有利。】

  【當天,大哥把我們都叫了過去,他跟我們說,國家興亡,匹夫有責,他決定先把父皇叮囑他讓他給我們分封的事放一放,先打退北遼軍隊再說。】

  【幾位皇兄臉色都有些不好看,我站在末尾,心裡跟明鏡似的,父皇生前定下分封,本是想讓我們這些皇子就藩各地,既全了兄弟情分,也能為皇室屏藩一方。可現在北遼大兵壓境,新朝立足未穩,大哥哪裡還敢放我們離京?】

  【真要是把封地、兵權、錢糧都分下來,我們這群人里,難保不會有人暗中勾結邊將,甚至私通北遼。】

  【到時候外有強敵,內有藩王,他這皇位怕是連一天都坐不穩。】

  【說白了,所謂暫緩分封,不過是怕我們借著就藩的機會,擁兵自重,尾大不掉。】

  【乾坤殿內爆發了激烈的爭吵,最後,還是四哥站出,說邊關事態緊急,理應以國事為先,家事往後放放是應該的。】

  【我很意外,沒想到平日裡喜歡跟貓貓蹲一塊的四哥竟然會有這種覺悟,幾位皇兄面色鐵青,卻也不敢再多言。】


  【他們心裡清楚,如今國喪未除,外敵當前,誰敢在這時候鬧分封,就是與整個大乾為敵,瞬間會變成眾矢之的。】

  【3月2日,十萬大軍奔赴前線,算是二十萬邊軍,就是三十萬大軍了,朝野上下總算鬆了口氣,不少大臣都站出來誇讚新君決策果斷,定能擊退北遼,守住北境山河。】

  【至於我們這些皇子,則是帶頭,在後方負責籌備大軍的糧草,大哥害怕我們在這時候搗亂,因此不敢把兵權交付我們,只將籌措糧餉、安撫地方這類雜事攤派下來。】

  【幾位皇兄卻是滿臉不忿,私下裡聚在一起罵罵咧咧,說大哥把他們當苦力使喚,既不給爵位封地,又不給兵權,只讓他們掏家底湊糧湊草,簡直是拿兄弟當冤大頭。】

  【五哥母家是江南大族,手裡糧田最多,當場就摔了杯子,揚言半個米粒都不會多拿出來。】

  【我倒是老老實實的,安靜領了差事,回府之後便立刻下令,將府中存糧先拿出一半運往京郊大營。】

  【旁人笑我傻,說這時候出頭就是被當槍使,糧送出去就是肉包子打狗,最後功勞還是大哥的。】

  【我只裝作聽不懂。】

  【他們只看見眼前的糧食,卻看不見這亂世里最值錢的東西——人心。】

  【況且大哥是皇帝,若是跟他作對,等擊退北遼,分封土地時,還能得到好地方嗎?人啊,得把目光放長遠才行。】

  【3月26日,我付出的努力總算沒有白費,連日操勞朝政與戰事,讓大哥身體愈發孱弱,見我如此安分懂事,又事事爭先,私下裡拉著我的手跟我說,要是皇子們都跟我一樣,他也就沒有擔憂了。】

  【我回答的大義凜然,讓大哥很是開心,當晚特意留我在宮裡吃飯。】

  【回到王府,我笑了。】

  【一點糧食,換來大哥的信任,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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