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共感後,無限boss獨寵我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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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恭喜玩家「宋鶴眠」達成新人副本成就——《被副本boss記小本本》]

  宋鶴眠:「……」

  什麼東西?

  還會有這種成就嗎?

  這些也是……創世主那些奇奇怪怪的小愛好?

  冰冷的機械音在宋鶴眠腦海深處炸開的同時,他眼前所見的一切也如鏡中花,水中月般碎裂,被越來越近的白茫吞噬。

  宋鶴眠眼看著近在咫尺的藺槐序說了什麼,卻都沒有聽清。甚至連興奮到不能自已的吳天毅,都只剩下了他誇張的動作和神態。

  一切都在崩塌,在副本通關後化為虛無。

  在白茫將宋鶴眠身體吞噬的前一秒,他的手腕猛然被一股大力扯住。

  藺槐序的臉瞬間放大。

  隨即宋鶴眠的手臂就傳來一陣刺痛——藺槐序咬了他。

  動作不輕。

  帶著點兒狠勁,宋鶴眠都不用猜就知道一定是出了血的。

  疼痛抵達腦部神經的同時,宋鶴眠看見了藺槐序抬起頭時,他墨綠色的眼底翻湧著的複雜至極的情緒。

  藺槐序舌尖舔舐過唇角的血痕,唇瓣翕動。

  他知道副本在崩塌,宋鶴眠聽不清自己在說什麼。

  然而同樣的,藺槐序也確信。

  宋鶴眠能夠看懂。

  ——「宋鶴眠,我會再次找到你的。」

  …

  [歡迎玩家來到「不哭泣的張家村」 ,古往今來,戰爭不斷,百姓苦不堪言。張家先祖帶領全村人尋得與世隔絕的僻靜之所,躲避災禍。]

  [你是一名具有新型武器研發技術的科研人員,為了躲避追捕,你一路逃竄,竟然意外發現了張家村。]

  [張家村近來怪事頻發,村中百姓對外來人員越發抗拒。]

  [你需要成功進入張家村,並在組織傳來撤離消息前,不要讓任何人察覺你的身份。]

  [當身份暴露時,一定不要嘗試聯繫組織,因為這時與你接頭的上線,已經???請務必立刻?#*?%!]

  空蕩的泥土房內,只擺放著幾樣簡易的,不能稱之為家具的家具。

  單人木質的床上,原本緊閉雙眼的男人猛地睜開了眼睛。

  循著印記,來找到他嗎?

  宋鶴眠翻身而起,將袖口掀開露出自己的手腕。通關副本後,這個世界會給玩家一定的休息時間,養精蓄銳,再將玩家傳送進副本內。

  總體來說,確實是能稱得上一句「人性化」。

  不過……

  宋鶴眠戳一下光球[老東西為什麼不給我休息的時間?]

  光球[?]

  哪個老東西?

  光球弱弱地吱聲[可能因為你……不需要?]

  宋鶴眠指腹撫過已經結痂的一圈牙印,在聽到由遠及近的一聲輕響後,他慢條斯理地把袖子拽下來。

  破舊的木門被人從外面「吱嘎」一聲推開,同陽光一起進來的還有飛揚而起的沙塵。

  宋鶴眠注視著推門而入的壯漢,神色不變。

  「出去。」

  端坐在單人床上的宋鶴眠,聲音冰冷。

  壯漢顯然是沒想到宋鶴眠會這麼跟自己說話。

  「白臉的娃娃,你在說啥胡話?!」

  壯漢擼起袖子,露出自己粗壯的手臂,「不想死就把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否則老子就拿你給兄弟們涮肉吃!」

  不是玩家。

  荒郊野嶺,破落人家,又冒出來一夥山匪。

  宋鶴眠視線挪動,落在壯漢腰間鼓鼓囊囊的鹿皮袋子上,眸底瀰漫開笑意。

  半炷香後,一輛還算能看得過去的馬車,一溜煙鑽出了村子,一頭扎進了深山老林。

  原本被山匪嚇得哆哆嗦嗦,藏在地窖底下的幾戶人家,這才敢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個腦袋。

  「這伙王八蛋,這次咋啥也沒拿就走了?」女人疑惑。

  男人不明所以地搖搖頭。


  「他們就這麼好心?」

  男人依舊搖頭。

  「你咋啥都不知道?」女人勃然大怒。

  男人指了指旁邊滿地的血,雙眼放空,無意識地喃喃道:「人都留這兒了,還拿啥……」

  一共十一個山匪,宋鶴眠沒有全收拾了,而是留下兩個。一個用來趕車,一個留著撐場面。

  宋鶴眠則披著土匪頭子的狼皮大氅,倚著馬車一角,一路上沒事兒就去系統空間裡薅兩把物資,吃不慣的就隨手一扔。

  光球淚流滿面[宿主,雖然這些東西不值幾個積分,但你也不能這麼吃啊嚶嚶嚶。]

  道德在哪裡,底線在哪裡。

  張家村到底在哪裡!!!

  宋鶴眠咬著爆辣小魷魚,舉起手對著陽光打量著自己的手腕。

  他大概是清楚了,為什麼藺槐序會說自己一定能找到宋鶴眠。

  原來不只是尋著印子,更多的是……永遠不會完全癒合的傷口,在每一次動作,每一次天氣轉換時,都會牽連起不一樣的疼。

  「宋,宋哥……」

  山匪一號是個瘦高個,他有個混名叫甜杆。

  甜杆見證過宋鶴眠的手段,一路上都是在諂媚地笑。

  「有事?」

  宋鶴眠側目看向他。

  甜杆咳嗽幾聲,尷尬道:「我之前常跑山,這兒附近有個打尖住店的地方,不如咱們吃飽了再去找您要找的那個什麼……張家村?」

  「是你餓了吧?」宋鶴眠戳破他的那點兒盤算。

  甜杆尷尬地挪回去。

  自從宋鶴眠將那群山匪結果,又頂替了身份,已經過了幾日。不說絕對一路向人跡罕至的方向出發,宋鶴眠確信自己至少已經翻過了數個山頭。

  在這種深山老林,居然還會有能吃能住的地兒?

  宋鶴眠眸色閃爍。

  「改路,去你說的地兒。」

  甜杆眼睛瞬間瞪大,然後鑽出身子去拍負責趕馬車的牛煬。

  馬車又吱嘎吱嘎地轉了快兩個時辰,白到了甜杆所說,能吃能喝能住的地方。

  如今外面已經是中西文化交融,不少建築也跟著受了影響。而這棟與世隔絕的三進四合院,處處都透露著古色古香。

  宋鶴眠下馬的時候,四合院老闆的兒子,正在安安靜靜地給門口的老黃牛梳洗。

  青年看起來瘦瘦高高,卻不知因為什麼原因,穿著明顯小了不少的衣裳。

  「小哥,打擾了。」

  甜杆堆砌起笑意,「方便問一下,還有空房間嗎?」

  青年聞言睨一眼他,沒有說話。

  甜杆臉上的笑容頓時僵硬。

  「問你話呢,你踏馬聾……」

  暴脾氣的牛煬衝出去,嘴裡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宋鶴眠拎著肩膀,按了下去。

  宋鶴眠笑意寫在臉上。

  牛煬:「……」

  這一動作,成功喚醒了牛煬對不久前宋鶴眠的手段的記憶。

  宋鶴眠與青年視線相觸,「我路過這裡,想問問是否還方便吃住?」

  原本還手上動作忙個不停的青年,手上的一切動作都隨之暫停。

  他凝視著宋鶴眠,墨綠色的眼底流光閃爍,「真是不巧了,房間都住滿了。」

  「荒郊野嶺的,怎麼可能就住滿了?」

  牛煬依然忿忿不平,憋著怒氣道:「難不成都是我們這樣的過路人嗎?」

  「房間原本是很多的,現在確實已經滿了。」

  不知何時起的風,將滿樹的枝葉吹颳得嘩啦啦作響。

  宋鶴眠耳畔拂過青年帶著陰森寒意的聲音。

  「只是不給你們這些過路『人』住罷了。」

  這陣突如其來的風,讓人背後瞬間躥升起寒意。甚至連青年那張清雋的臉,都蒙上了些許詭異的陰森。

  荒郊野嶺,既不是給人住的,那又是給誰住的?

  宋鶴眠身後的甜杆和牛煬對視一眼,兩人臉上神色各不相同。


  「胡謅!你這小子,把我們幾個當三歲孩子糊弄?!」

  牛煬粗聲粗氣道。

  青年連個眼神都懶得給他,他轉過身去擦洗老黃牛乾瘦的後背,用氣聲對宋鶴眠說:「我看打頭的這位小哥面善,才說了幾句話。沒有就是沒有,我說了不是給人住的!」

  「我們要求不高,只要能果腹,片瓦遮頭,這樣總還是有的吧?」

  宋鶴眠笑一下,擒住他的手腕,與青年繼續對視。

  青年墨綠色的瞳仁閃爍幾下。他張開嘴剛要說什麼,自遠處而來的步履蹣跚聲,已經近在耳畔。

  來者是一名頭髮和鬍鬚全白的老者,衣著也是如這個四合院一樣,古樸神秘。樣式和裁剪都處處華貴,又隱約透露著一股金玉的糜爛氣味。

  「小樹,三位小友皆是遠道而來投宿的。你怎可如此講話?」

  老者視線越過宋鶴眠,落在被他稱為「小樹」的青年身上。

  小樹躲開老者的視線,不知從哪裡來的力氣,竟然掙脫開了宋鶴眠的手。

  宋鶴眠:「……」

  「小友莫怪,老夫姓龔名常,是這處房產的主人。」

  龔常捋順自己的鬍鬚,笑容和藹地道:「老夫在這山野開了快有七十年的店了,三位小友過路,我們哪有不接客的理?」

  宋鶴眠還沒出聲,早就心裡頗有微詞的牛煬冷哼一聲。

  「你這老匹夫話說的好聽,你這孫子剛才可不是這麼說的!」

  宋鶴眠側目看向牛煬,「你話很多麼?」

  他語氣平靜,聽不出喜怒。

  牛煬喉頭一哽,別過頭去不說話了。

  「抱歉老人家,我的兄弟不會說話。」宋鶴眠從腰間摸出一錠銀子,道:「龔老人家莫怪。」

  龔常渾濁的眼睛一亮,動作卻依舊推拒道:「這這……小友實在是客氣了!老夫這山野小店,哪裡值這麼多銀子?」

  「既是打尖住店,也是對方才我兄弟出言不遜的賠禮。」

  宋鶴眠將銀子塞進龔常的掌心,與他的掌心皮膚一觸即離。

  龔常這才把銀子妥帖收好,招呼著被他稱為小樹的青年趕緊帶人進門。

  小樹垂著睫羽,把老黃牛牽到窩棚里,才走到宋鶴眠面前。

  「走吧。」

  青年語氣不善。

  「嘿,你這小子怎麼……」甜杆眼皮子一跳,也有些火大。

  宋鶴眠壓住他的肩膀,朝著他搖了搖頭。

  甜杆:「宋哥,這小子給你臉色看!」

  宋鶴眠拍拍甜杆,邁步跟上青年。

  四合院的外表看起來沒什麼稀奇,內里卻布置的精心巧妙。當宋鶴眠幾人剛邁到湖上的岩石,幾人眼前就划過一道絢麗的光斑。

  「啊!什麼東西?!」

  宋鶴眠身後的牛煬大聲叫嚷,因為驚慌失措而腳上發軟,失去平衡的身子左搖右晃,手上也亂揮一氣。

  站在他前面的宋鶴眠被推了一下,也向前倒去。等宋鶴眠眼看就要栽倒進湖心,卻有一隻胳膊驟然伸出,攬住了宋鶴眠的腰身。

  宋鶴眠剛好撞入了帶有草木香氣的懷抱。

  兩人耳後是牛煬噼里啪啦的攪水聲,甜杆和龔常兩人驚呼著奮力把人撈起來。

  「……多謝小樹出手相救。」

  宋鶴眠在小樹耳畔輕聲道。

  他吐息間的熱意拂過小樹耳畔。

  小樹:「……」

  宋鶴眠被小樹拽著衣領,拉扯出懷抱,又在原地站定。

  「你朋友掉進去了。」

  小樹往後又挪了一步,長睫垂下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你不去看看嗎?」

  「沒事。」

  宋鶴眠氣定神閒道:「他皮糙肉厚,算作是洗澡了。」

  原本還沒看他的小樹,聞言詫異地投以視線,顯然是對宋鶴眠的這句話——深表佩服。

  牛煬掉進了湖裡,是費了好一番力氣才被拽上來的。龔常忙去讓小樹帶人去換衣服,別著涼了。


  「我自己能去,不用他。」

  牛煬丟了面子,臉色難看,他不顧甜杆勸阻,晃著膀子揮開了他的手。

  小樹也真就沒跟著去。

  他神色淡淡地睨著牛煬的動作,留給龔常一抹瘦高的背影。

  「……」

  牛煬憋著氣,大步流星往遠走。

  龔常給小樹使眼色:「這……」

  小樹則把頭扭向宋鶴眠,躲開了龔常的眼神。等他發現宋鶴眠在笑之後,又唇角動了動,看向另一個方向。

  「沒事,龔老你指了方向,儘管讓他去就是。」宋鶴眠把小樹的小動作盡收眼底,他笑一下道。

  龔常這才點了點頭,在路上給宋鶴眠和甜杆講起了剛才那個光斑的成因。

  「……陽光晃照,留在湖心的那扇琉璃窗子,就能折射出光斑,一年四季,各不相同。」

  龔常對自己的設計很得意,眉飛色舞地描述:「來我這兒住店的,沒人會看到完全一樣的圖案!十多年前有人還瞧見了仙女,在空中織布!」

  「哦?」

  宋鶴眠語氣懶洋洋地附和:「那還真是,很神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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