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喵,請幸運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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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辦公室內的空氣霎時幾乎冷凝成冰。

  「你少他媽狗咬人,老子什麼時候爆過你的料?!」

  杜池州拽開椅子作勢要起身,又被身邊的崔赫死死地拽住了肩膀。

  「杜哥,你別衝動。咱們有話坐下來好好說……」

  好好說是自然不可能的。

  因為接下來,簡槐序已經拍出了一沓照片攤開在桌面上。

  等所有人看清了這些照片上的主人公,一時間都臉色精彩萬狀。

  照片上有兩個人。

  其中一個,在場的所有人都認識。

  杜池州。

  另一個眾人也認識,大口談娛樂公司的副總。

  今年都五十多歲了。

  兩人都包裹得很嚴實,尤其是杜池州,如果不是眾人都跟他熟悉,恐怕也難以分辨。

  崔赫瞬間彈開了拉住杜池州胳膊的手,目光露出駭然:「杜哥,你怎麼……」

  從始至終都拿著少爺架子坐沒坐相的秦柯嶼和貝斯手陶宰柏對視一眼,同時從對方眼裡看到震驚。

  怒火中燒的杜池州臉也瞬間白了。

  啪嗒——!

  是打火機點燃香菸的聲音。

  「好,你沒有,那你就當只有我會這麼做算了。」

  簡槐序指尖輕彈菸灰,毫不顧忌地抬起長腿搭在桌面上,沒有半分正經談判的架勢。

  他倚著靠背,指腹捻著煙的手指抵住太陽穴,任由略長的葡萄紅色髮絲垂落至眉骨,露出眼底的陰影。

  簡槐序嘆道:「反正我不吃虧。」

  杜池州沒想到簡槐序把話會攤開了說,臉上的神情頓時精彩萬分,猶如漲成了豬肝色。

  「行了,都別吵了。」

  鄧凱終於開了口,他先是看向杜池州用眼神示意其消停一點兒。

  最後才將視線落在簡槐序的身上。

  他當著眾人的面,慢條斯理地把散落了滿桌的照片整理好,重新還給了簡槐序。

  「你們是想這麼一直鬧到節目錄製嗎?!記住,你們是一個樂隊!」

  鄧凱直視著簡槐序,著重咬字:「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

  簡槐序回之以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同在一個樂隊,互相支撐扶持是好,也不乏寧可自損八百也要傷敵一千的情況。

  YFVE樂隊剛剛組建時,因五人個個樣貌不俗且音樂水準極高,又有著富二代秦柯嶼為夢想放棄繼承家產的風口話題,加之言尚娛樂公司的精心營銷,也是很快就砸出了水花。

  最初的一年多確實收到了不少橄欖枝,商務活動,綜藝錄製不斷,甚至還有大型的演出。

  直到簡槐序那被突然扒拉出來的黑料。

  一切進程都發展得太快,從他十幾歲打工,再到之後受人勒索入獄,最後飛速地找到了他那個遠在千里之外大山裡的賭鬼老爹。

  簡直就像是早給簡槐序制定好的必死流程。

  不是身邊知根知底人,絕對不可能將簡槐序了解的這麼清楚。

  當時的簡槐序在咒罵聲中,最後鎖定了往自己身上潑髒水的罪魁禍首,沒有絲毫意外。

  [鄧凱談起YFVE樂隊的團體精神,就是說給你聽,試圖維穩你狀態的。]

  宋鶴眠趴在副駕駛座位上擺放的貓窩裡,只露出一個毛茸茸的金黃色小腦袋。

  [他在找模稜兩可的理由穩住你,之後再想方設法地趕你出去。]

  人先穩住。

  辦法自然就會有。

  簡槐序毫不意外:「鄧凱是個商人,如今按照樂隊內部的人氣,除了我這種爛到地心的……杜池州已經快和秦柯嶼一較高下了。」

  因此不造成不必要的損失,才是鄧凱最關心的。

  宋咪很貼心地安慰[不,地心還是很熱的。]

  咪用爪子給簡槐序扒拉出科普頁面。

  [在正式參加節目之前,你估計也會很熱。]


  「……」

  咪的惡語傷人八月寒。

  黑紅怎麼不算紅呢?

  而且宋鶴眠有句話確實說得很對,杜池州和鄧凱很快就有所行動了。

  杜池州先是用自己的帳號發布了一段練習基本功的舞蹈視頻。

  不過眨眼和刷新的功夫,評論區的評論就已經刷新了一遍。

  又能統一提煉出差不多的東西——

  嗚嗚嗚,好心疼,全世界都在欺負我家下一步邁進三十,但依然是個小寶寶的「乖女兒」。

  嚶嚶嚶,寶寶真努力。

  由人經過潤色後的統一話術,則很快被頂上到了最高。

  宋鶴眠盯著平板,眯起自己的貓眼。

  咪的天。

  從前還真沒有關注過,貓居然是「遠視眼」。

  再下一瞬,宋鶴眠的兩側腋窩底下一熱,已經被簡槐序抱起來往後挪了挪。

  「這回距離對了吧?」

  簡槐序指尖戳一下大腿上咪的腦袋瓜。

  宋鶴眠沒吭聲,回以他一個不輕不重晃尾巴尖的弧度。

  光球不忍直視[宿主,你剛開始還不接受自己是一隻貓來著。]

  宋鶴眠揚眉[有嗎?]

  [……]

  不然呢,沒有嗎???

  現在都會仗著自己是貓,把技能嫻熟運用了。

  惡鬼要不要成長這麼快。

  ……雖然確實萌得有點兒犯規了。

  光球西子捧心,繞著宋鶴眠一頓狂拍。

  照片裡通體毛髮蓬鬆的金虎斑,坐姿端正,一副時刻等待著美食端上來的矜貴模樣。

  [咦?這份紅辣椒炒牛肉看著就好吃。]

  [好漂亮的咪咪,跟姨姨回家吧。]

  [不兒,只有我注意到發布人是誰嗎?]

  [……臥槽?]

  [簡槐序???]

  [簡槐序v:嗯,沒錯是我。]

  [人渣敗類,你居然還會養小貓??]

  屏幕外的簡槐序盯著那條評論在心底念了一遍,隨後揚起眉梢。

  [簡槐序v「回復」:不知呢,咪是自願留在我家的。]

  配圖是一張金虎斑正趴在他一側胳膊里睡覺的照片。

  簡槐序添了這張新的照片,乾脆也沒再去顧得上那些黑評。

  與此同時,原本安安分分趴在簡槐序懷裡的宋鶴眠,已經翻過來優雅地起了身。

  宋鶴眠遞出自己的爪子,搭在簡槐序的手背上。

  簡槐序:「……」

  營業時間這麼短嗎?

  好端端沒了貓在懷裡,簡槐序冷不丁竟然有點兒覺得空。

  十分鐘後,宋鶴眠如願嘗到了涮過水後的肉,尾巴尖彎曲輕晃的動作就更明顯了。

  咪營業,咪得到。

  [宿主,咪是不能吃辣的。]

  光球覺得自己有必要為此替咪咪證明一下。

  禁止不良養貓習慣!

  宋鶴眠不以為意[原身是外星貓。]

  地球的咪不能吃。

  這跟偉大的咪咪大王沒有關係。

  光球[……]

  貓咪習慣少食多餐,因此一頓飯簡槐序並沒讓宋鶴眠放肆地吃太多。

  「不能吃了。」

  簡槐序耷拉著眼皮道。

  宋鶴眠:「……」

  蹲在餐桌上的金虎斑小眉頭蹙得很緊,隨即以咪的速度想要強行掠奪最後一塊過水的辣椒炒肉。

  ……

  咪咪大王搶奪辣椒炒肉的結果,慘澹地以失敗告終。

  簡槐序早有準備地端走粉嫩小餐盤,留給宋鶴眠一個瀟灑的背影。

  一人一貓因為一頓飯折騰的時間裡,全然不知道有個提早發微博,準備暗戳戳煽風點火,引導矛盾的人已經氣瘋了。


  杜池州抱著的心態就是引導脂粉下場放大粉絲之間的矛盾,再把一件小事成功鬧到資方那裡。

  最後成功把簡槐序這個人踢出節目錄製的備選清單。

  然而他哪能想到,簡槐序時隔一年多竟然更新了動態,憑著一隻貓就四兩撥千斤地把他的熱度壓下去了?

  杜池州用小號窺屏了半個多小時,眼看著那條時隔多年,依然熱度不低的帳號,咬牙切齒地攥緊了手機。

  然而一分鐘後,一串響鈴已經打破了房間內的沉默。

  杜池州看清來電人後,表情微微一變。

  「喂,鄧哥……」

  「杜池州,你是腦子裡進水銀了是嗎?!我提醒你們多少次,逛vb廣場的時候,用小號!用小號!!!」

  鄧凱怒不可遏的聲音隔著話筒清晰可聞。

  杜池州的表情瞬間就變了。

  他……

  沒有切換小號嗎?

  #樂隊YFVE 雙吉他手#

  #杜池州 簡槐序#

  #手滑#

  [拜託,我們小杜只是手滑了而已,你們不要太上綱上線了好吧?]

  [誰不知道簡槐序黑料上長了個人啊,要我說糊壇還是對這些男人太友善了。]

  [呃,這是哪個樂隊啊?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樂子,沒有流量命,一身流量病。糊壇粉絲別把自己正主看得太高貴好嗎,我又不是沒看過YFVE的演出,屬這個杜池州最廢,看得我只想怒罵退錢。]

  [默默舉手附和+1]

  [你說這兩個人我不認識,但你說YFVE我還是知道的,我剛才看了一眼歌單,原來我最喜歡的那段副歌部分是簡槐序唱的。]

  [簡槐序人可以走,嗓子留下。]

  [簡槐序v:臉不可以留下嗎?]

  [?]

  [??]

  [……臥槽?]

  夜幕降臨,整個城市都被籠罩在霓虹燈下。

  臥室內簡槐序扒拉著熱搜,偶爾會選幾個自己感興趣的回覆。

  YFVE樂隊一年多來熱度銳減,這種實時熱搜里大多數都是純樂子人,根本分不清誰是誰。

  吃瓜完全屬於無差別掃射。

  杜池州從始至終被罵得屁都不敢放一個。

  其中還有簡槐序時不時冒出來攪混水,順便炫耀一嘴自己的貓。

  宋鶴眠晃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幕。

  那個被簡槐序放在床頭柜上的工作機,經紀人鄧凱的電話打得都快震出一首曲子了。

  床上的罪魁禍首還樂得不行,簡直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你來了?」

  簡槐序扒拉開被子一角,招呼咪別客氣,過來跟自己一起看。

  等宋鶴眠蹲下來前,他的尾巴卻陡然被一隻罪惡的手捏住了。

  宋鶴眠:「?」

  簡槐序眼神認真:「你用完貓砂*過嗎?」

  宋鶴眠:「……」

  簡槐序捏著尾巴,繼續道:「我剛換的床單。」

  「……」

  咪咪大王乾脆利落地給了簡槐序一爪子。

  簡槐序捂著酸痛的鼻樑,淚花翻湧。

  外星咪真是太放肆了。

  這事兒直到不久以後,簡槐序親眼看到金虎斑晃著尾巴從洗手間走出來,才遲鈍地反應過來——

  外星咪會用智能馬桶。

  「按照你之前的信來看,我從出生時就被人設計奪走了氣運。」

  簡槐序把被子推走,堆成一小堆,盤腿坐在床上跟金虎斑對視。

  「……所以我才會幹啥啥不行?」

  宋鶴眠點了點自己的貓腦袋。

  氣運這個東西,說起來確實是個好東西。

  有些人就是爽到爆,買彩票都能中一個億。你說這玩意兒找誰說理?


  而有些人就是倒霉透頂,老天爺簡直是恨不得把所有倒霉事兒都安在同一個人身上。

  「那我該怎麼拿回來?」

  簡槐序思索:「那個什麼大師,估計骨頭都爛得差不多了吧。」

  [拿回來也很簡單。]

  宋鶴眠用爪子在顯示屏上敲出一行字[你今天搶走的,就是屬於杜池州的氣運。]

  遮住天的眼睛,抽絲剝繭般讓那個人一點點地失去手中的一切。

  臥室內的光亮暖黃,在金虎斑的身上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也許……

  他或許真得可以試著,完全地相信眼前這隻貓。

  簡槐序眼底似有什麼東西逐漸融化,最終變得柔和。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用指尖輕輕剮蹭著金虎斑的眉心。

  「說起來,我還沒問你叫什麼。」

  金虎斑沒有躲開簡槐序的手。

  他歪頭注視著簡槐序,柔軟的爪墊壓上了顯示屏。

  [宋鶴眠。]

  「哈?你家貓……這名起得,怎麼還有名有姓的。」

  次日一早,和簡槐序談起熱搜的秦柯嶼滿臉震驚。

  簡槐序:「……」

  可能因為他的咪,不是普通的咪吧。

  秦柯嶼對宋鶴眠很感興趣,依然圍著簡槐序問還有沒有別的照片,他想接著看看。

  「……你對他很感興趣?」

  簡槐序眼神莫名。

  秦柯嶼沒聽出簡槐序語氣里的變化,點頭道:「當然了,我還從來沒看過長得這麼標緻的金虎斑,開臉像包子一樣!感覺腦袋有饅頭那麼大。」

  簡槐序聞言沒忍住笑,隨後他就感覺自己背後被咪用後腿踢了一腳。

  「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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