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少爺非正經獨寵34(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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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毫無感情的人,死得也毫無感情。

  鄔硯堂並未拿任何人的性命當過性命,他看自己也是如此——

  他只是淨雲門的門主。

  他來時為淨雲門,死時也是為淨雲門。

  這場死亡,並非對將受懲戒的恐懼。

  而是他從未悔過所行之事,因此用死亡來推拒任何的審判。

  [說白了,這種執著一件事的傻逼人,我經過這麼多世界,也才碰到第二個。]

  光球趴在宋鶴眠肩頭總結。

  宋鶴眠揚眉[也?]

  光球就他媽無語[可說呢,還有那種把自己當天道了,非要把別人劈死的。]

  說白了。

  有些人是講不通這一撇一捺究竟該怎麼寫的。

  他都不把自己當成人了,還能指望正常到哪裡去?與其費力氣講道理,乾脆三下五除二,弄死了就算完。

  話又說回來,美強慘在這地方被一群神經病包圍,居然也沒長得太歪,還是太努力了一點兒。

  最後一抹溢散的「獰氣」被宋鶴眠重新捉回後,一切事也算是暫且了解。

  只是鄔硯堂人是死了,留給淨雲門的還是一攤爛攤子。

  不論是有人渾水摸魚也好,當真是受盡了折辱也罷。

  淨雲門是被推到了風口浪尖之上,若不交出個妥善的解決方案,那就是會被世間眾仙門百家踏破登仙階的下一個宗門。

  「那前一個宗門呢?」

  邀月園的夜明珠映射下,鄔槐序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磨得牙根痒痒。

  宋鶴眠用指尖替鄔槐序摸摸蹭蹭,回答道:「寒山派的掌門,屍首已經被剁成臊子了。」

  鄔槐序乾脆把腦袋靠在宋鶴眠肩頭,說得話很大逆不道:「乾脆把鄔硯堂扔出去,留給他們鞭屍罷了。」

  「哥哥。」

  宋鶴眠戳一下人。

  「我知道,我就是這麼一說。」鄔槐序嘆口氣,驟然轉身把腦袋埋進宋鶴眠的大腿間,吐著熱乎乎的氣道。

  「實在不行,讓他們去把鄔槐釋搶走,再給鄔槐禎挖出來。」

  話是越說越鬨堂大孝了。

  這世道,人是會瘋的。

  這層短暫維繫起的平和,只是鏡花水月,用普通修者的命去填的。

  如何讓人不懼怕,憤恨,甚至是想將既得利益者抽筋剝骨也不為過。

  其實仙道早已無存,應如傳說中那場仙魔大戰一起,化於漫天飛沙,只留遺址了。

  所以……

  別把得失看得太重。

  先他媽把自己活好得了。

  宋鶴眠猝不及防被鄔槐序推倒在床榻上時,還不禁一愣。

  饒是宋鶴眠,也一時難以理解鄔槐序這跟過山車似的情緒轉變。

  當溫涼的東西被鄔槐序遞給宋鶴眠時,宋鶴眠先是垂眸看了眼,隨即忍不住笑了:「哥哥是想到法子了?」

  「沒有。」

  鄔槐序撐起身體,當著宋鶴眠的面一件件剝落輕薄的衣衫。

  「別人留下來的爛攤子,我又沒什麼收拾的必要。」

  鄔槐序低頭吻過自己心心念念許久的地方,悶聲道:「由長老閣折騰去,從前不問世事,坐觀龍虎鬥的也不是沒有他們。」

  床幔飛揚,宋鶴眠眼前的光亮起起伏伏。

  他最後指尖殘存的,仍然是那一抹入手溫潤的觸感。

  「好眠眠,多疼疼我……」

  這看似荒唐的一夜,卻有什麼無形之中轉變了。

  宋鶴眠本以為,鄔槐序會因一連串的事有些什麼情緒變化。然而並沒有,哪怕是鄔硯堂的死,也對鄔槐序來講沒什麼所謂。

  此次仙門動亂,轟轟烈烈地持續了相當久的一段日子。

  這些日子,宋鶴眠沒事就是被鄔槐序纏著好好**精進修為。

  宋鶴眠:「……不能貪多。」

  「好眠眠,我近來修為甚是堵塞,不覺暢通。」


  鄔槐序眼巴巴地盯著宋鶴眠:「你就幫我順一順。」

  宋鶴眠哭笑不得:「哥哥,你確定這修為提升不順,不是因為別的什麼?」

  他往下一指。

  鄔槐序毫不覺得羞恥難言,更是如水蛇般纏上了宋鶴眠。

  宋鶴眠最後徹底折騰出了一個道理。

  那就是,鄔槐序確確實實是饞他的身子。

  還不止一點點。

  最後先於仙門大亂被解決前,出現的是一場魔族為禍一方的災禍。

  各大仙門飽受蹉跎,一時無暇應對。更是使得魔族猖獗,害人無數。

  這時反應最快的,是淨雲門。

  淨雲門三少爺鄔槐序,以及內門首席弟子宋鶴眠即刻動身前往禍亂處。

  二人修為已達化神期大圓滿,只差半步就可達到大乘期。

  區區幾個魔族,自然是應對自如。

  淨雲門更是一日內就調來百名弟子助受難百姓,挺過這一關。

  其餘大小宗門,也紛紛在此刻做出應對之策。

  君子論行不論心。

  如今無論從前的各種事,共同抵禦魔族才是要緊事。

  恩仇一笑泯然間,人間又換了一場別樣風景。

  [所以說,人真的是種很奇怪的東西。]

  光球在宋鶴眠周圍繞了好幾圈,忍不住慨嘆。

  宋鶴眠笑一下[正因如此,做人還是很有趣的。]

  光球[……]

  光球身上瑩潤的白光閃了幾下。

  最後它抱緊自己,還是覺得做個只吃電流的系統挺好的。

  宋鶴眠是在按部就班,甚至說「加班加點」地**然後突破至大乘期時,被鄔槐序給拽起來跑走的。

  「?」

  宋鶴眠抱著自己還未離手的被角,迷茫地眨了眨眼睛。

  然後他的發頂就被鄔槐序用掌心狠狠地搓了搓。

  「我們真需要快馬加鞭地跑了。」

  宋鶴眠挑眉:「何事這麼急?」

  鄔槐序冷笑:「那群老不死的,想讓我當門主。」

  當個屁的門主。

  鄔硯堂當了一輩子,也沒當明白。

  這門主誰當誰傻逼。

  反正鄔槐序是不會當的。

  最後被推著上位的鄔槐柊:「?」

  他千里傳書,給鄔槐序和宋鶴眠嚎出了驚天動地的嗓音。

  「我不行的!嗚嗚嗚,宋仙長。」

  「我是魔族血統啊!舊事重提,第一個被雷劈的就是我!!嗚嗚嗚,宋仙長。」

  「我不能當門主!嗚嗚嗚,宋仙長。」

  最後一堆比較正經的東西,是梁章台和喬書耘匯總的。

  總而言之就是,六少爺鄔槐柊成了個被趕鴨子上架的了。

  長老閣仍然不惜一切代價,希望鄔槐序能夠回去。

  當然,這是不可能的。

  宋鶴眠眼前的靈力被揮了個粉碎。

  他抬眼,就撞入了鄔槐序那雙憋著氣的眼睛裡。

  「他憑什麼一口一句宋仙長?」

  鄔槐序壓著宋鶴眠的大腿,磨牙道:「他一個小屁孩,還挺會念叨。」

  宋鶴眠:「……」

  當真是吃醋的一把好手。

  宋鶴眠乾脆把人扯過來,拉著人一起做些事,消磨乾淨鄔槐序那總是亂竄的吃醋勁兒。

  在宋鶴眠被拉扯著,毫不鬆懈的努力下。

  鄔槐序終於成了當今世上最年輕的大乘期修者。

  靈力匱乏的世道,化神期都是橫著走的存在,何況是兩個大乘期巔峰。

  這麼一折騰下來,長老閣是徹底拿人沒招了。

  打也打不過。

  總不能死皮賴臉,哭著求人回來吧?


  最後就是鄔槐柊這個魔族血統,被硬按著坐上了門主之位。

  興許是魔族與人族摩擦不斷,世間靈力,竟不知何時起變得充盈了許多。

  修者不再會長久卡於鍊氣境,再無精進。

  各仙門也開始重新整治,推出新的仙門大選之策。

  每三年一次,選賢才擴充仙門。

  這於尋常修真世界常見的倫理綱常,終於經過數百年,被撥亂扶正。

  萬物皆在邁入正軌。

  宋鶴眠與鄔槐序鮮少回到淨雲門。

  「我並非心胸寬闊,能忘卻前塵之人。」

  鄔槐序指尖繞著宋鶴眠的髮絲,與他一起在屋檐之上賞月。

  「十餘年前那一次意外。究竟是鄔槐釋一人,亦或者是他與鄔槐禎二人合謀。還是這其中,也有鄔硯堂的故作不知,縱容所為。」

  鄔槐序聲音已經很輕,變得猶如一捧沙,最後消散於夜色之中。

  「我不想去看得太清了,他們都死在過去了。」

  看得太清,反倒是給自己徒增煩惱。

  去質問為何手足親情,要如此害他嗎?

  事情已經發生,問了難道痛的會是旁人,不是自己?

  鄔槐序只要一報還一報,一償還一償。

  月上中天,將一切都映照得明晃晃。

  宋鶴眠吻過鄔槐序的唇角,與他一起臥在漫天星河之下。

  這個世界裡的最後一抹「獰氣」,是直到數百年後,宋鶴眠與鄔槐序均已看過這世間每一處風景後。

  修者壽數綿長,卻仍有盡時。

  鄔槐序覺察自己大限將至,倒是十分坦然。他習慣性地收拾好二人常住的屋子,將自己與宋鶴眠的玉扇仔細地擱在一處。

  如此反覆,不想有半分偏差。

  這一幕被宋鶴眠看在眼中那一刻,鄔槐序恰巧站於盛開槐花的槐樹下。

  「……」

  宋鶴眠握住鄔槐序已經變得有些僵直的指尖,他當著鄔槐序的面,將兩把玉扇整理好放在樹梢上。

  鄔槐序艱難地翕動著自己的唇瓣,吐出幾個音節:「抱歉啊……真是抱歉……我還是沒能……達到傳說中的那個境界。」

  數百年過去,鄔槐序的面容依然定格在年輕時的那一刻風華正茂。

  宋鶴眠小心翼翼地替他摘下面頰一側的面具。

  「已經夠了。」

  宋鶴眠抵著鄔槐序的額角,道:「我都知道,哥哥已經很努力了。」

  他牽起鄔槐序的手,與鄔槐序一起,一步步地邁進房內。

  門吱呀一聲關好前,帶動的是早已經設好的陣法。

  房內又有一串聲音響起。

  「一定要咬喉管嗎?」

  「那哥哥想要何處……嘶……」

  「此處定然是不行的。」

  「眠眠,不後悔嗎?」

  「我說過的。」

  我們會死在一處。

  [滴!任務完成,拯救美強慘角色鄔槐序成功!]

  [滴!任務完成,恭喜清除《崩壞世界之克蘇魯修仙》「獰氣」成功。]

  [崩壞世界確認中……]

  [鎖定成功。]

  「喵~」

  系統空間裡的光球[?]

  等會兒?

  什麼死動靜???

  …

  滴答!

  滴答!

  滴答!

  簡槐序面無表情地擦著頭髮,從狹窄的洗手間裡走出來,邁步向防盜門而去。

  他先是用指尖抵開了一條縫隙,而後眯起眼睛盯著外面那張胖胖的大臉。

  「你是?」

  簡槐序從鼻音里,不耐煩地哼出一聲。

  「簡先生,這是你父親的全部遺物,請您檢查無誤後,及時確認簽收。」


  「我沒爹,你找錯了,拿走吧。」

  簡槐序作勢要關門。

  然而那胖臉的快遞員,也非常麻利地伸出一隻腳來別住了門口那一點兒縫隙。

  「……」

  簡槐序的眼神瞬間就變了。

  胖臉快遞員顯然也是發現了,那門後看起來臉臭得跟死了三天的鹹魚一樣的男人,沒有想收的意思。

  那可不行。

  這大包小裹的,費了多勁先不說。

  貨到付款啊!!

  他豈不是白跑了?!!

  胖臉快遞員臉上肌肉抖動:「哥,你是叫簡槐序不?你家住在象塔山二道溝老屯子……」

  「……停。」

  簡槐序打住了胖臉快遞員喋喋不休的一串詞,算是確定了這確實是從老家寄的快遞。

  黑粉私生飯什麼的寄刀片,那也不能從屯子裡寄過來。

  誰死了?

  哦,他爹。

  那他爹死了。

  誰把東西寄過來的?

  簡槐序示意胖臉快遞員往後稍一稍。

  胖臉快遞員一臉猶豫,似乎是生怕簡槐序就此把門關死了。

  「放心,我還指著把我爹的遺物賣了換錢。」

  簡槐序擰著門把手,從門縫裡盯著胖臉快遞員,道:「我好窮啊,得啃老。」

  「……」

  看他媽出來了。

  死了也啃。

  於是胖臉快遞員哼哧哼哧地把大包小裹的東西給簡槐序推進客廳。

  一時間本就不大的空間,更是小上加小。

  「先生,一共是888塊8毛8,祝您生活順利,發發發。」

  胖臉快遞員禮貌地微笑。

  簡槐序站在原地看了他一會兒,回臥室翻翻找找,湊齊了剛剛好的鋼鏰。

  「……這年頭,還他媽有人能翻出來八百多個鋼鏰,臥槽真是奇蹟啊……」

  這是簡槐序聽到快遞員下樓梯時,隱約傳過來的話。

  簡槐序盯著那一堆東西,眼底翻湧起什麼。

  然後乾脆抬腳用力一踹。

  「喵~」

  簡槐序動作一僵:「?」

  鬧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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