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少爺非正經獨寵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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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鄔槐序將「我的」二字咬得很重,更顯曖昧不清。

  鄔槐釋視線在宋鶴眠並未推拒,甚至十分順從的身形一掃而過,唯獨在宋鶴眠腰間的儲物袋上多停滯了一瞬。

  「大師兄……」

  花阿誰喃喃一聲,不住上前幾步。而鄔槐釋只淡淡地將視線掃過她,便已然大步向前。

  「……」

  「今日之事,多有得罪了宋郎君,還請宋郎君見諒。」

  鄔槐釋眼中笑意不顯:「實乃青山派滅門一事,令無數宗門殫精竭慮。門主那邊,我自會稟明。而秦師弟急報來得突然,我恐淨雲門生了奸細,這才令花師妹提審近來入門者。」

  「宋郎君天資絕世,年紀輕輕便到了半步元嬰,放眼當今世道。能有如此成就的,只有我三弟一人。」

  「得宋郎君這樣的人才為我門首席弟子,乃是幸事。郎君全力配合調查,這才好堵住悠悠眾口,免了日後調查眾弟子時,落下口舌。」

  這話看似是在搬出大義來點醒宋鶴眠,實則暗指宋鶴眠與鄔槐序走動頗近。若宋鶴眠極力不配合,那也是污了鄔槐序的名聲。

  就在有人以為鄔槐序會讓步,推宋鶴眠出來時。

  鄔槐序笑了:「既是以正公正,三弟自然應配合大哥的。」

  他手腕一翻,一塊成色瑩潤的玉佩已經出現在掌心。

  長老閣。

  管束門內弟子,亦然可敲打門主,正門規門風。此令握於當世門內長老待選者之手。

  原來這兩位同父同母的兄弟,看似和煦的關係下,還暗藏這樣互相牽制之物。

  只是與人想得到,鄔槐序第一次拿出這東西,是為了宋鶴眠。

  半炷香後,淨雲門群峰最高處,有人影迎風而立。

  古樸巍峨的大殿,猶如藏在雲巔的盤龍。只在眾人皆到齊後,方才緩緩於層雲間,嵌開一條縫隙。

  「宋郎莫怕,長老們都是極好說話之人。你只需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鄔槐序聲音輕柔到了極點,在這雲層環繞之處,猶如一捧柔軟的霧。

  他頓了頓,用指尖托起宋鶴眠的下頜,迫使宋鶴眠的視線避無可避,與自己四目相對。

  宋鶴眠果然瞧見了鄔槐序看似柔和的眼底,暗藏著的喧囂和暗涌。

  然而他依然不在乎。

  就像方才掏出那塊玉佩一樣,鄔槐序要得只是一個宋鶴眠給出的結果。

  其餘的都無所謂。

  宋鶴眠微微偏頭,注視著鄔槐序:「少爺,我定會知無不言。」

  真假不辨,只要此話是從宋鶴眠口中所出。那就是真的。

  鄔槐序視若無人地將自己佩戴了面具的面頰,貼到了距離宋鶴眠近在咫尺的位置,動作親昵地安撫。

  一旁的鄔槐釋無聲地收回了視線,他暗自攥緊了拳,面上卻只能隱忍地不顯露分毫。

  長老閣,以靈力為紐帶連接雙方。

  任何一絲一毫的隱瞞,都逃不開審視。

  鄔槐釋在感受到自己周身靈力被一股力量驟然抽出一縷時,不自覺地咬了下牙齒。

  殿內,一名面容肅穆的老者端坐於高處。其周身靈力波動輕微,讓人捉摸不透。

  宋鶴眠只一眼就看出來了,這名老者的修為恐已至飛升邊沿。奈何此世界靈力低微,不足支撐其跨越界限。

  這樣一位修為頗深的老者,竟在原世界中沒有過多記載?

  宋鶴眠面上神色不變。在觸及高位之上老者古井無波的視線,只禮貌性地頷首。

  「宋鶴眠,鄔槐序,花阿誰,鄔槐釋可在?」

  老者聲音渾厚,他長袍下的指尖微動,下一瞬原本面色冷凝的花阿誰,已經痛呼一聲單膝跪地。

  「心境起伏,急躁求成,一炷香內寫下過往,自去門主那兒請罪吧。」

  花阿誰捂著肩膀,面色蒼白,她下意識地瞥了一眼身側的鄔槐釋,卻發現鄔槐釋正低著頭沉默不語。

  她心神一顫,又不自覺地瞥向了另一側。

  「宋郎,疼不疼?」

  宋鶴眠的手腕被鄔槐序小心翼翼地捧起,他湊在眼前認真地注視了半晌,還不忘記動用靈力替宋鶴眠撫去那幾不可察的淺淡紅痕。


  若不是高處有長老坐鎮,宋鶴眠毫不懷疑,鄔槐序再下一瞬就會吻過來,仔細地哄著說不疼。

  宋鶴眠指尖微蜷,像哄小貓似的撓了撓鄔槐序的下巴,隨即道:「少爺,只是靈力抽取,不疼的。」

  鄔槐序這才微微眯起眼,露在外面的一側臉頰肌肉柔和了不少。

  兩人之間的一舉一動,讓花阿誰暗自捏了下刺痛不已的手臂。隨即她躬身抱拳退下,衣袂在空氣中划過一道弧度。

  一時間,殿內只餘下宋鶴眠,鄔槐序和鄔槐釋三人。

  老者一一掃視過眾人,最後對著鄔槐序冷哼了一聲:「三小子,你可是對老夫的提審方式,有何異議?」

  「回長老,異議卻是沒有的。只是我有一事想談,又恐長老氣惱。」

  鄔槐序撩起宋鶴眠手腕處堆疊的衣袖,露出了他完整的半個胳膊。

  殿內光線流動之下,宋鶴眠竟然眼睜睜地發現自己方才還只是有一抹淺淡紅痕的手腕,此時竟然紅腫發紫了大半。

  不疼不癢。

  半點兒難挨的感覺也沒有。

  宋鶴眠:「……」

  緊接著,宋鶴眠就感覺自己堆疊的衣衫下,被一抹不老實的靈力竄來竄去地撓痒痒。

  宋鶴眠面上瞬間紅了大半,牙齒也哆嗦著將哼聲咽下去。

  在這個關頭間,鄔槐序已經巴巴地注視著老者,聲音憐惜非常:「長老,宋郎君並非自幼就修習我淨雲門的靈力。他出身於北方一帶,常年遊歷。這般用靈力探尋,會讓宋郎渾身靈脈運轉不適,恐傷根本。」

  宋鶴眠的腰間緊接著被靈力用力搓了一把。

  「……」

  他斂眸,默默將鄔槐序這個占便宜的行為記在心底。

  「既如此,你以為何種方式妥當?」

  老者不疾不徐地開口。

  鄔槐序抬起了自己的另一條胳膊,似乎是覺得接下來要說的話有些臊得慌一樣,先是猶豫了會兒,才解釋。

  「我與宋郎,曾以靈力交融。我二人已經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鄔槐序說得面不改色:「長老只管抽我的靈力就是,也好免了宋郎的磋磨。」

  「……」

  殿內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宋鶴眠指尖捏了捏眉心,唇角壓著動了動。

  最先回了神給出反應的是鄔槐釋,他臉色陰沉下來:「三弟,抽取靈力豈是兒戲?若宋鶴眠當真有嫌疑,靈力反噬己身,你難不成要替他擔下!」

  「於大哥眼中為一人捨棄些什麼,需瞻前顧後,總是要與宗門利益相掛鉤的。」

  鄔槐序歪了歪頭,面具下望向宋鶴眠的眼底柔和如水。

  他將宋鶴眠的手腕托起,重重地壓在心口。並不顧一切似的,滿眼都是宋鶴眠。

  「然而於我而言,宋郎之安危便是最要緊之事。所以無關後果,我只信他。」

  宋鶴眠在殿內光亮下,看清了鄔槐序眼底深處模糊且小小的自己。

  靈力運轉於一個人的周身靈脈,若有虛言,則反噬己身。

  鄔槐序此番就是在用另一種方式替宋鶴眠做擔保。

  他將自己與宋鶴眠更徹底地捆綁在一起,若宋鶴眠真有嫌疑,鄔槐序自己也難逃干係。

  所以,鄔槐序才在方才告訴宋鶴眠,定要沒有半句虛言才是。

  在淨雲門把宋鶴眠怎麼樣之前,鄔槐序會先把宋鶴眠怎麼樣。

  宋鶴眠毫不懷疑,邀月園的某間雅閣已經給自己敞開了門。

  嗯……

  這種事情偶爾用作小晴趣倒是不錯。

  若前提是傷了感情,那就得不償失了。

  白芒閃爍,宋鶴眠眼前划過一片光亮。居於高位的老者,聲音無孔不入。

  「黃毛小兒,你自稱一介散修,卻靈力精純,可是師出有門?」

  「回長老,晚輩並無正經門派。只是入了淨雲門後,得了三少爺的賞識,這才得以淬體練魂,超脫於常人。」

  宋鶴眠聲音不疾不徐:「從前不過白衣之身,世間幽魂罷了。」


  靈力並無波動。

  這些均是實話,宋鶴眠半個謊都沒有扯。畢竟當下盤問的當事人並非原身,而是宋鶴眠這隻鬼。

  原身受過青山派的恩,宋鶴眠又沒有。

  這不能算是扯謊。

  宋鶴眠耳畔突兀地響起一道痛苦的悶哼聲。緊接著,四周白茫茫的一片都猶如裂紋般,四分五裂。

  宋鶴眠眸色微閃,指尖輕勾了一下,順勢也如同頭顱受到重創般,向後跌了幾步,倚靠進了鄔槐序的懷裡。

  鄔槐序攥緊宋鶴眠一側肩膀,眼神熱切:「宋郎,可是傷到了?實是怪我,應該反應更快一些……嘶……」

  他最後的尾音被吞回了肚子裡。

  宋鶴眠一隻手鑽進寬敞的衣擺下擰了一把鄔槐序的大腿。

  一是算報了方才鄔槐序動用靈力占自己便宜的仇。

  二則是提點一下鄔槐序收一收那副不走心的表演,不要太過了火。

  宋鶴眠和鄔槐序不過剛剛對視了一眼,就同時聽到了破空之聲。

  那老者瞬息就到了鄔槐釋的身前,用靈力一把撈起了跪坐在地痛苦著悶哼不已的他。

  「……荒唐!真是荒唐透頂!!」

  老者似乎是不能置信自己從鄔槐釋身上探查到了的東西。他根本沒顧得上宋鶴眠和鄔槐序,已經帶著鄔槐釋消失在了長老閣。

  這也是宋鶴眠最後一次看到鄔槐釋。

  此次長老提審由一份急報所起,宋鶴眠作為被直指的嫌疑人,卻是最先洗脫嫌疑的那一個。

  不過次日一早,留在清正閣中十一位首席之一秦時的那抹靈力,就徹底熄滅了。

  而除宋鶴眠以外,其餘同一時間進入淨雲門的民間散修,皆要受提審。

  一連數日,才算將前因後果,給理得算是清楚。原是那十一位首席弟子之一的秦時,本是得了大少爺鄔槐釋的令,暗中探查青山派滅門慘案的。

  然而江湖之上,大小門派早已經將此事心照不宣得不再提及。

  秦時受到了伏擊追殺,拼死將急報傳回了淨雲門,暗指門內出現了奸細。

  鄔槐釋此番行徑,本就忤逆了門主命令不提,還折上了遠在門外的秦時。

  門主震怒,令人將鄔槐釋關押於淨雲門群峰之巔,自省已思過。

  「宋仙長,你不覺得這事兒……有點兒太匆忙了嗎?」

  長廊下,梁章台嫻熟地為宋鶴眠搬過來搖椅。

  先是一份急報,隨後就是長老閣的提審。最後又著急忙慌地先懲罰了大少爺鄔槐釋。

  倒不像是查什麼,而是隱瞞什麼。

  宋鶴眠抬手往梁章台懷裡扔了一顆果子,似笑非笑道:「那你可還知道一句話?」

  「什麼話?」

  「知道的太多,死的快。」

  「……」

  梁章台捂著自己的嘴不吭聲了。

  他心領神會地把鬧肚子的好奇都咽回去,乾脆閃人進了酒樓,讓廚子給自己單獨準備一份不要辣的辣子面。

  宋鶴眠在廊下剛好不顯刺眼的陽光下,倚著搖椅。

  如若不出宋鶴眠所料,此事就是鄔槐序早就計劃好的。

  至於從何時開始……

  恐怕從他那所謂的雲遊在外回來那一刻,就已經做好了準備了。

  宋鶴眠這時倒是想問一句被關押起來的鄔槐釋,腦子究竟蠢到了何種地步。

  否則怎麼獨記得他們這群人來淨雲門的時間,忘了鄔槐序這個雲遊在外的好弟弟?

  日頭西垂,宋鶴眠眼前多了一抹陰影,熟悉的氣息自上而下地將他籠罩。

  雅閣的院內,不知何時已經悄然沒了聲響。只餘下宋鶴眠和鄔槐序交錯在一起的呼吸。

  宋鶴眠眼前被鄔槐序用掌心壓住,斂去了他能觸及到的光亮。

  輕柔且纏綣的吻落在了宋鶴眠的唇角,輾轉反側。

  「少爺,青山派的山腳下,有一家包子鋪。三文錢一個包子,味道很好,只是近來不知漲價了沒有。」宋鶴眠道。

  宋鶴眠眼前的陰影微微僵直了一瞬。那覆蓋在他唇瓣上的柔軟,也緊接著輕咬了一口宋鶴眠的下唇。

  鄔槐序聲音很輕:「沒有漲價。」

  他更用力地咬了一下宋鶴眠的唇瓣,任由它紅腫才滿意。

  「宋郎,你才是我意料之外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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