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宿敵,要親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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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宿主?!!]

  光球就震驚[你這是又給自己加的哪種戲??]

  宋鶴眠幽幽嘆氣[我也不想。]

  光球[??]

  [原身之前太能蹦躂了。]

  宋鶴眠可不覺得原身做的那些傻逼事兒,是能在謝槐序眼前給糊弄過去的。

  既然如此,那不如不糊弄,乾脆在謝槐序那兒給從前的原身,現在的宋鶴眠換一個形象。

  比如說,高傲但不肯低頭,於是用低劣且幼稚的方式,獲取暗戀者注意的大少爺。

  高傲自大者低頭。

  怎麼不算是可憐,可嘆呢?

  光球在系統空間裡默默地給宋鶴眠豎起大拇指。

  「謝槐序,謝槐序?!臥槽,你終於接我電話了!」

  齊澤捧著手機來回在辦公室踱步,終於聽到電話那頭不是忙音了,感動得差點兒哭出來。

  太好了。

  他還以為謝槐序和宋鶴眠一個看不對眼,然後開始打架,最後被宋鶴眠「打死」在外面了。

  謝槐序不知道齊澤的腦補,他捧著那一沓策劃案,終日神色冷淡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茫然。

  今天的風太大了,謝槐序等宋鶴眠轉身走了之後,就開始撿那些散落的策劃案。

  策劃案的編寫人顯然是認真準備過的,對整個貴族學院都分區進行了劃分,除了這些,關於舞會活動等等的贊助商,他也提前準備了擬定方向。

  這份策劃案已經足夠詳細到,讓謝槐序用此份策劃案,為學校之後新開的商場進行管理。

  信息收集,以及品牌方洽談一定是用了不少時間的。

  更何況很多品牌的主理人,並不是想見就能見得到的。

  宋鶴眠這樣脾氣並不算和善的主,一定是忍了又忍,才算是把事情談妥。然後又整合了大量的資料,通過策劃案的方式,將這類信息包含在其中。

  他了解且確信謝槐序一定會仔細查看和分析自己的這份策劃案。

  因為宋鶴眠清楚,謝槐序最是規矩且嚴格執行的人。

  只是……

  因為什麼呢?

  宋鶴眠為什麼要幫他?

  謝槐序指尖不自主地攥緊了那一份並不完整的策劃案。他頭一次陷入了一片空白,全然抓不住的情緒充斥了整個大腦。

  「謝槐序……謝槐序?!!」

  齊澤提高了音量,就差要瘋了,「你幹嘛呢?既然沒事了,你就快點兒回來啊!咱們提前約好的那位投珠寶投資人,就給咱們一個半小時的時間,你再耽擱一會兒,人家就坐直升飛機飛回去了……」

  「齊澤,不用談了。」

  「……哈?!」

  謝槐序沒有急於回答,而是開口道:「你有事嗎?」

  齊澤:「……」

  「你跟我出去一趟,我有事跟你說。」

  謝槐序說完了話,徑直掛斷了手機。

  齊澤盯著眼前那一大片爛攤子,兩眼一黑看不到自己的未來。

  果然貴族學院這樣的地方,就是給他們豪門世家放飛自我的。

  等齊澤從謝槐序手裡接到了那一大串本來需要談,但一直沒什麼推進的品牌,眼睛都亮了。

  「乖乖的個天……宋家這麼牛嗎?這位老爺子,不是說了再也不會設計新珠寶了嗎?」

  齊澤頓時感覺自己又行了。

  珠寶設計師大佬出山,專門為學院這次建的新商城設計一款嶄新的珠寶套裝。

  「因為他姓宋。」

  世界排名的家族裡,宋家占第四,很大的原因就是他們實在是——太有錢了!

  打個比方,就算從今天開始按照每天一個億去揮霍宋家的資產。

  宋家的錢那也得是至少十年才能揮霍得七七八八。

  老錢中的老錢。

  齊澤不解,「啊,那既然是宋鶴眠,他憑啥幫你?」

  謝槐序沉默,抿了一口威士忌。


  「既然他都幫你了,怎麼還把策劃案給扔了?我看這上面,他還把舞會地址給改了。」

  謝槐序又抿了一口威士忌。

  「你別說,我其實現在覺得宋鶴眠人還是不錯,就是少爺脾氣大點兒,不過我相信我要是他,我得比他脾氣還大。」

  家族世界排名第四。

  錢多的話都花不完。

  長得還帥,身材還好,在學校里屁股後面還有一堆迷弟迷妹們跟著搖旗吶喊。

  真是美哉美哉了。

  齊澤煞有介事地點點頭。

  謝槐序不語,繼續喝酒。

  「不是,你把我弄出來,就是為了陪你喝悶酒的?」

  齊澤見狀一把按住了謝槐序的胳膊,道。

  謝槐序反手彈開齊澤的手,「我給你回回應了。」

  齊澤:「?」

  齊澤:「你回我啥了??」

  「嗯。」

  「哦。」

  「啊。」

  「……」

  齊澤兩眼一黑,險些倒地不起。最後還是齊澤用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把話算是從謝槐序嘴裡翹出來。

  然後齊澤盯著謝槐序的臉,一臉隱忍和糾結。

  「你這麼一說……嘶,我倒是有一個猜測。」

  齊澤欲言又止。

  「說。」

  齊澤弱弱地舉起手,發問:「你是同性戀嗎?」

  謝槐序指尖撥動玻璃杯的動作頓時停了,他豁然抬起眼睫,直直地望向了齊澤。

  一個謝槐序本來覺得古怪,卻離奇地並不覺得抗拒的可能性。

  「哎,我就是這麼一問……也許你不是呢?」

  這種事不論是先天還是後天,那都是自己選擇的。

  謝槐序這種一板一眼的人機,要是被新鮮事物嚇得卡殼了可怎麼辦?

  「怎麼確定?」謝槐序道。

  齊澤:「……」

  哈?

  那問題真是問的,太有價值了。

  齊澤選了個簡單粗暴的方式,讓謝槐序自己回去找小視頻看。

  [宿主,美強慘今天怎麼把窗簾給拉上了?]

  三樓露台,宋鶴眠的眼神停在那隔著窄窄一條小徑,卻臥室燈光明亮的獨棟別墅。

  窗簾上晃動著人影,謝槐序卻突然離開了一段時間。

  等他再出來時,身上的衣裳已經換成了浴袍。

  宋鶴眠瞭然一笑,「哦,原來是因為這樣。」

  屬於謝槐序的臥室燈光明亮,窗簾都拉得格外緊。然而謝槐序顯然是並不知道,有些東西眼睛看不到了,反而更顯曖昧不清。

  宋鶴眠就注視著窗簾後的那抹人影來回反覆,折騰了不知道第幾次後,眉梢輕挑。

  謝槐序究竟是給自己看了點兒什麼東西,能刺激成這樣?

  事實上有些超過於認知的東西,確實是對謝槐序而言太超過了。

  這不對。

  謝槐序擰好花灑,用毛巾擦著髮絲和臉上的水珠,抿緊嘴唇面無表情地從浴室里走出來。

  平板的屏幕上,還恰好卡頓在了謝槐序走進浴室前的那一幕。

  齊澤那個王八蛋,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找出來的東西完全沒有下限。他說好了是讓謝槐序用個簡單粗暴的方式確定一下自己的取向。

  但是謝槐序確實沒想到是這麼個簡單粗暴的方法。

  那被謝槐序扔在一旁的手機震動個不停——

  正是齊澤的來電。

  「餵。」謝槐序嗓音有些啞。

  齊澤試探性地道:「那個,你看完幾個了?」

  謝槐序眸色轉動到一旁的平板顯示屏,回答:「全看完了。」

  「……你這麼快?!身體受得了嗎?!」

  齊澤驚呼出聲,語氣難掩詫異。


  話一出口,齊澤意識到自己有點兒太張狂了。

  「需要很久嗎?」

  謝槐序的聲音淡淡。

  齊澤沉默了一會兒,乾巴巴道:「我覺得應該,可能,大概是久一點兒比較好吧。」

  下一瞬,齊澤聽到了隔著自己手機傳來的聲音——

  謝槐序那廝把視頻給點開了!

  齊澤當即瞪大了眼睛,差點兒把手機從手裡扔出去。他著急忙慌翻箱倒櫃地把自己擱在床頭櫃的藍牙耳機給撈過來,嚇得人都麻了。

  「不兒,謝槐序你能不能注意點兒影響?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住獨棟別墅嗎?!」

  齊澤聲音里充斥著晚節不保的震怒:「我他媽住的是公寓,牆比紙薄!你讓我隔壁聽到了,還以為我是個午夜情不自禁的騷0。」

  謝槐序一手拿著手機,另一隻手慢條斯理地撥動進度條,幾秒鐘後又是嫌棄屏幕里的人太磨嘰一樣,點開了二倍速。

  然後齊澤就在電話那頭,硬是聽出了幾分宛轉悠揚的曲調。

  齊澤:「……」

  那真是怪不得很快了。

  這麼看小視頻的,謝槐序真是獨一無二了。

  簡直是學術探討的程度。

  齊澤光是聽著都覺得萎了。

  「行了行了,你快停了吧,我知道了。」齊澤忍無可忍。

  謝槐序點下暫停鍵,給出解答:「我就是這麼看完的。」

  「那你都看完了,就沒有那種覺得特別的?比如說,主人公是男女,男男,還是女女……哦,這個跟你沒關係。」

  齊澤自顧自地說著話,發問:「你就沒有哪個種類特別有感覺?」

  「沒有。」

  謝槐序將平板的顯示屏息屏退出,道:「我覺得你的建議有問題。」

  謝槐序問的是宋鶴眠那些所作所為因何而起。

  那這件事本質上跟謝槐序有什麼關係?

  「怎麼沒關係,」齊澤給謝槐序認真地擺事實,「如果說宋鶴眠真的對你有那種意思,那麼你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

  謝槐序蹙眉,「我不需要有這種想法。」

  謝家的繼承人也不需要有任何感情。

  人的感情,無非是因為大腦內的特殊神經受到了外界的刺激,對此產生出的多巴胺再傳遞出信息給神經元,讓大腦感受到快樂。

  然而感情本身就是沒有任何必要的。

  這就像是吸菸的人倚靠尼古丁來麻痹神經獲取短暫的快樂和放鬆。人選擇放縱了自己享受感情,就像是放縱了自己沾染了菸癮。

  既然這樣會讓人陷入一種割捨不掉的「癮」。

  那麼不如乾脆就沒有。

  「好好好,那你既然沒有這種想法,乾脆就把事兒都跟宋鶴眠挑明了說就好了。」

  「他沒有直接向我表露出這種意思。」

  謝槐序思索道:「我並不覺得需要這麼做。」

  「宋鶴眠確實沒說,但你不是已經瞧出來他的意思了?你不說,你又沒有這種想法,難道不是耽誤人家?」

  齊澤打了個哈欠,有點兒昏昏欲睡地道:「這樣也不太道德啊,兄弟。」

  謝槐序聞言眸色閃爍,腦中一閃而過了白天宋鶴眠說過的話。

  ——原來從來就沒有變過啊。

  ——謝槐序,我在你眼裡,一直都是那種人,是嗎?

  ——好,你放心。那天晚上的事,我一個字都不會說出去的。

  謝槐序思緒到此,喉頭滾動著吞咽下那湧起的詭異酸脹感。

  他是個感情很淡漠的人。或許也是真的對這種東西不太能捕捉,如果說宋鶴眠從前那些幼稚的,甚至有些荒唐的行為,都是因為他嗎?

  因為宋鶴眠,對他有那份感情?所以才會用那種幼稚的方式,來在謝槐序的眼前展現自己的存在?

  「齊澤,我在想一件事。」

  「啊?你說……你說……」齊澤聲音含糊。

  謝槐序指尖滑動過那份整理得整潔,字跡整潔飛揚的策劃案。


  「宋鶴眠是什麼時候有這份感情的?」

  齊澤「哈」了一聲,「你都不知道,我哪兒知道。」

  暗戀這種事也就只有當事人的心裡才最清楚了。

  「……不會很早。」謝槐序倏地開了口,聲音很輕。

  這份感情,應該是從現在的宋鶴眠出現那一刻開始,展露給謝槐序看的。

  謝槐序眼底暗芒攀升。

  不對。

  這不對。

  謝槐序只是在人與人之間的感情上不算深刻了解,但還算不上是遲鈍。

  如果說宋鶴眠和過去存在於謝槐序「記憶」里的宋鶴眠,是一樣的話,那麼這份感情,謝槐序是絕對不可能察覺不出來的。

  除非根本就不一樣。

  過去的宋鶴眠。

  存在於謝槐序「記憶」里的宋鶴眠。

  以及眼前的,謝槐序真真正正接觸到的宋鶴眠。

  是不一樣的。

  所以才會這樣突然地,讓謝槐序感受到了那麼招架不住的奇異情感。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現在的宋鶴眠,是什麼時候開始變得跟「記憶」里不一樣了呢?

  謝槐序眸色暗沉,指腹一寸寸地摩挲著手心下的策劃案。

  宋鶴眠,又是什麼時候出現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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