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宿敵,他超愛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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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宮冀扭頭看向宋鶴眠,難以置信地伸手指了指自己。

  說誰呢這是?

  說誰呢?!

  宋鶴眠已經揮開了南宮冀搭在自己肩頭的手,垂眸盯著瑟縮在角落裡的林染羽。

  林染羽用手攥緊了手中的資料,不自覺地咬了下下唇。

  在他眼中,這個被叫做宋鶴眠的人,雖然沒有南宮冀那樣混不吝的戾氣,但同樣瞧著就不是什麼好相與的人。

  「你真不想寫?」宋鶴眠微微勾唇,語氣不疾不徐地問。

  林染羽愣了下,在觸及到宋鶴眠的眼神時,又倉惶躲開,把腦袋狠狠地點了兩下。

  「是,我不寫。」

  「你他媽……」

  站在一旁的南宮冀嘖一聲,伸出手就要去抓林染羽的衣領。

  然而宋鶴眠動作比南宮冀快得多。

  他已經早有預料似的反手一巴掌錘在了豬突猛進似的南宮冀胸前。

  南宮冀被懟得臉色驟變,捂著胸口半天沒說出話。

  「行,那你走吧。」

  宋鶴眠甩了甩拳頭,道。

  林染羽沒有立刻給與宋鶴眠反應,過了幾秒鐘後才像不可置信自己聽到的話,錯愕地抬頭與宋鶴眠的視線碰撞。

  宋鶴眠聲音懶洋洋的:「怎麼了?你是覺得我們會強迫你必須把這個策劃案寫了?」

  「林染羽,你不會是覺得整個學院裡只有你一個人能寫得出這種東西,所以你其實是在想……我們反正還是會找你的。」

  那不如「坐地起價」,等著南宮冀這樣人傻逼錢多的主再來找他。

  林染羽臉色瞬間白了。

  「沒有,我沒這麼想!宋學長,我不想寫這份策劃案,是因為在學校的圖書館弄這種舞會,大概率會損傷古籍藏書,我覺得並不合適,所以……」林染羽急匆匆地辯解。

  宋鶴眠「哦」一聲,認真地頷首:「既然是因為這個原因,那你就走吧。」

  「……」

  林染羽嘴唇動了動,然後將資料緊緊地貼在胸前,朝著宋鶴眠鞠了一躬,快步跑出去了。

  「不是,你腦子搭錯弦?!」

  南宮冀終於倒過氣來,指著林染羽離開得方向,就他媽震驚地跟宋鶴眠發問:「你為了護著那個窮酸貨,你居然抽我?!」

  宋鶴眠:「?」

  宋鶴眠蹙眉盯著跟「怨婦」似的南宮冀,「那你是覺得自己錢多的沒地方花了,非要花七位數找人寫個策劃案?」

  「難道不是嗎?!」

  南宮冀攤開手,覺得自己沒有任何問題。

  這回換成宋鶴眠沉默了。

  不是他對錢沒有概念,實在是瑪麗蘇世界的人對錢的概念太抽象了。

  「你有給他的這個錢,已經可以找到其他人幫你把策劃案寫上千份給你看。」

  宋鶴眠擺事實,戳破南宮冀人傻逼錢多的事實:「你要是喜歡當ATM機,我也不攔著你。」

  南宮冀:「……」

  花錢還用思考?

  這玩意兒不就是拿來砸的嗎?

  反正都是屁股後面一串零,多幾個少幾個有啥區別。

  不過宋鶴眠看傻子的眼神太明顯,南宮冀難得動了動自己的腦子思考了一下這件事。

  ……貌似也不是沒有道理。

  他都這麼有錢了。

  非在一棵歪脖子樹上吊死幹嘛?

  南宮冀撓了撓腦袋,心底攀升起了一個巨大的問號。

  林染羽有什麼特別的?

  「你還有事?」

  謝槐序將手頭的資料整理完,看向舉止拘謹的清瘦青年。

  青年似乎被謝槐序的驟然開口給嚇了一跳,他擺了擺手,露出一個尷尬且靦腆的笑意。

  林染羽這人,謝槐序倒是有點兒印象。

  貴族學院這種地方,林染羽這個能破格進入的優等生,剛入學的時候還是掀起了不少波瀾的。


  不過……

  謝槐序表情冷淡,用指節叩響桌面,打斷了林染羽的發呆。

  林染羽卻把手往身後一背,臉更紅了。

  下一秒,謝槐序猛地起了身,大步朝著林染羽的方向走過去。

  「謝……謝學長,我……」

  啪嗒—!

  電子門鎖被謝槐序解開,他長臂一展,單手推開了B區總管理處辦公室的門。

  「請。」

  謝槐序逆著身後灑進室內的陽光身體站得筆直,語氣公事公辦到幾乎無情。

  林染羽臉上的笑意頓時一僵,抿緊嘴留下一句「抱歉」就轉身出去了。

  在林染羽腿邁出去的下一秒,他眼底閃爍著掙扎的光,最後跟下定什麼決心一樣,用盡全部力氣轉過身。

  「謝學長,有一件事我想和你說,剛才A區的宋學長和南……」

  啪嗒!

  林染羽的話沒能成功說完,就被飛速關上的大門拍了一鼻子灰,幾乎是擦著他鼻樑骨的門板,瞬間就讓他疼出了淚花。

  幾顆小珍珠噼里啪啦地掉了一地,林染羽捂著鼻子蹲下來半天,好一會兒才在把那些珍珠都扒拉進手裡後站直了身體。

  林染羽盯著門板半晌,瞳仁極黑的眼底猶如一個不見光亮的黑洞。

  天際逐漸被橙紅色的晚霞覆蓋,整個管理處也同時籠罩上了一層早秋的暖意。

  謝槐序終於將林染羽送過來的資料整理好準備送走時,視線卻驟然停頓在一處。

  他平淡無波的眼中飛速地划過一抹光亮。

  —

  經宋鶴眠這麼一提醒,南宮冀似乎確實是長了腦子。他選擇充分地把自己人傻錢多的能力發揮到極致,弄了一堆策劃案後美哉美哉地送去了B區管理處。

  ——然後被一鍵駁回了。

  南宮冀氣得讓會所的男公關連著給自己開了價值六位數的洋酒好幾瓶,滿滿登登地擺了一桌。

  「老子就是要他媽地在圖書館搞,不止要在圖書館搞,我還要拿謝槐序他最珍視的古籍開酒!」

  南宮冀氣得要瘋,「他以為自己是誰,還弄了個一票否決?他要是不回來,老子在學校拉個shi是不是都要被一票否決?!」

  「他怎麼不去……嗚嗚嗚!!!」

  宋鶴眠掐著南宮冀的下巴,面無表情地給他先灌進去一瓶傑克丹尼冷靜冷靜。

  最後南宮冀成功經過宋鶴眠的手底下,先於主角受林染羽達成了灌酒的成就。

  [宿主你別急!!你相信我,這個魚我自有辦法!!]

  光球著急忙慌地在廚房裡顛勺。

  宋鶴眠拎著自己滿是酒氣的西裝外套,剛準備扔進垃圾桶,耳畔卻猛然捕捉到了一道破空之聲,緊接著客廳的玻璃就碎了個徹底。

  伴隨著碎玻璃一起砸進來的還有一道黑影。

  「你……」

  黑影的動作很快,他捂著宋鶴眠的嘴將人按在了牆上。

  下一瞬,一柄匕首抵住了宋鶴眠脖頸一側的動脈。

  宋鶴眠順著他的動作偏開頭,而後眯起眼睛盯著眼前氣質全然不同的人。

  「閉嘴,小屁孩……」

  謝槐序用指腹碾壓摩挲過宋鶴眠的唇瓣,聲音染著沙啞:「不然殺了你哦。」

  他說著話,抵住宋鶴眠脖頸一側的匕首貼合得更緊。

  這個姿勢,宋鶴眠如果有任何想要抵抗的心思,就可以被立即割破喉管。

  「好,我不動。」宋鶴眠唇縫間突出幾個氣音,配合謝槐序的示警並沒有輕舉妄動。

  謝槐序用鋒利的刀刃抵著宋鶴眠脖頸處的皮膚,緩慢卻壓迫感極強地挪動。

  最後那把匕首的刀劍停頓在了宋鶴眠下顎處,微微往上一抬。

  「小屁孩,急救箱在哪兒?」謝槐序道。

  宋鶴眠回答得很坦率:「沒有急救箱。」

  「你不怕我宰了你?」

  「真的沒有。」

  宋鶴眠用餘光示意了一下廚房的方向。


  「你不是知道嗎?我剛搬過來不久,廚房的東西都還沒備全,哪裡有備急救箱。」

  謝槐序眉頭擰得更緊。

  顯然是在判斷宋鶴眠話里的真實性。

  果然……

  不是那個「謝槐序」。

  宋鶴眠視線下移,落在謝槐序那身左側肩頭被鮮血染得暗紅髮黑的白襯衫。即使是這樣嚴重的傷,謝槐序也連眼皮都沒有多眨一下。

  這種近乎於是冷漠的冷淡,顯然同僅僅只是一板一眼,循規蹈矩的那個謝槐序不同。

  宋鶴眠現在眼前的這個謝槐序。

  更像是一種沒有感情的機器。

  他這個念頭不過剛剛升起,肩頭就已經猛然被一隻手扣住,眼前視線翻動間就被調轉了個方向。

  再下一瞬,宋鶴眠的後背就猛地撞上了謝槐序受傷的胸膛。

  謝槐序將兩人之間的距離壓縮到極致,用手臂緊實的箍束住宋鶴眠。

  「現在,打電話讓你的私人醫生送一套新的急救箱。」

  宋鶴眠搖頭,「那恐怕是不行。」

  「我沒有私人醫生。」

  謝槐序:「……」

  宋鶴眠明顯聽到了身後的呼吸聲瞬間凝滯了一瞬。

  隨即他被一隻手用力地鉗制住了下巴。

  「小屁孩,你以為我有時間跟你廢話嗎?」

  謝槐序的聲音很冷,貼在宋鶴眠耳畔頗有咬牙切齒的意味:「十分鐘,給我弄到可以止血包紮的東西。」

  「不然……」

  「我就讓你跟我,一起死。」

  謝槐序將帶著血腥氣的滾燙呼吸噴灑在宋鶴眠耳畔。

  [可別說了,你再給他說爽了。]

  光球在旁邊兩眼一黑。

  美強慘這哪是威脅。

  分明就是踩在宋鶴眠xp上蹦迪。

  不過好在宋鶴眠不是當初的那個宋鶴眠了。

  美強慘這種要求,暫時還不能誘惑到他。

  十分鐘後,一輛加長版的卡宴停在了獨棟別墅的門口。

  「媽咪,我沒有事,就是炒菜的時候燙傷了。」

  宋鶴眠一手握著電話,站在落地窗前對著外面揮了揮手:「藥箱讓司機放在門外就好……嗯,我確實走不開……我的鍋里還燉著魚。」

  「哎呦寶貝,沒事就好,媽媽擔心死了呀……」雲苒在電話里嘟嘟囔囔,堅持著讓宋鶴眠還是出來見自己一面。

  宋鶴眠微微偏頭,看向那站在視線死角里的謝槐序。

  謝槐序捂著肩頭,觸及宋鶴眠的視線後,微微轉動了一下手中閃著寒光的匕首。

  真兇。

  宋鶴眠挪開視線,笑盈盈地道:「不了吧媽咪,我屋子裡進來了一隻野貓,我怕他偷吃我的魚。」

  謝槐序臉色驟然一沉。

  「貓?那可不要把你撓傷了,媽咪讓管家幫你把貓弄出來吧。」

  雲苒語氣擔憂。

  宋鶴眠用指腹敲擊兩下手機背面,聲音平穩,「不會的,這隻貓還算聽話呢。」

  等到那輛加長版的卡宴徹底消失在夜色里,謝槐序才重新從角落裡走出。

  他再度貼近到了宋鶴眠背後,用剛好的距離遮擋住了手掌心的匕首。

  「出去之後,動作機靈點兒。否則……」

  「殺了我,讓我跟你一起死。」宋鶴眠幫謝槐序說完了。

  這份覺悟太高,謝槐序頓時一噎。

  —

  雲苒女士準備的醫療箱東西很齊全,該有的東西一樣沒缺。

  謝槐序在客廳扒光了衣服給自己包紮傷口。

  宋鶴眠這個「小可憐」就被半脅迫著只能注視謝槐序給自己包紮的全過程。

  那把匕首就被謝槐序擱在宋鶴眠和他自己的眼前,以一種近乎是惡劣的方式在挑釁——

  要不要試一試,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宋鶴眠從匕首上挪開視線,毫不意外地再次撞入謝槐序那雙古井無波的眼底。

  「你不想拿來殺我?」

  謝槐序咬著繃帶,聲音含糊道。

  宋鶴眠笑一下,「如果我想的話,你腰間藏起來的那把槍,就可以斃了我。」

  謝槐序肩頭的傷是子彈形成的擦傷,彈頭並不在體內,顯然是在路上謝槐序就已經試過簡單地處理了。

  只是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這份緊急治療進行了一半就被打斷,謝槐序慌不擇路之下只得跌跌撞撞地跑回別墅群。

  至於為什麼撞入了宋鶴眠這棟別墅……

  「而且,如果我想殺你還用得著賭這個?謝管理員,別墅四周都是監控,你進來時就已經被監控拍到了,事後我如果報警抓你也是完全可以的。」

  宋鶴眠努了努下巴,示意謝槐序去看自己客廳一側落地窗前的滿地狼藉。

  謝槐序語氣惡劣,「那我就把你扒光了,拍好了視頻,用來威脅你,你覺得怎麼樣?」

  那倒是得分情況。

  謝槐序拿來自己看,宋鶴眠倒是沒意見。

  宋鶴眠抿著嘴不說話了,似乎是真被謝槐序的惡意威脅給膈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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