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前男友求牽走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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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日字數已補)

  「不久後R國政客前下會來這兒聽曲兒。」

  黎槐序將槍推到宋鶴眠眼前:「百樂門會有人出現,動手刺殺他。」

  「所以……」

  宋鶴眠:「黎哥想讓我提前殺了前下?」

  黎槐序:「?」他是這個意思嗎?

  雖說前下這個滿肚子壞水的東西死不足惜,但是宋鶴眠怎麼聽起來還像是挺期待的?

  「R國人不是路邊的大白菜,隨手砍了就砍了。」

  黎槐序今天把宋鶴眠帶到這兒來,就是想告訴他在北城,在華國想殺R國人的有很多。

  普通百姓,民間組織,亦或者是軍閥等等。

  他們都會對R國人深惡痛絕,恨不得將其抽筋剝骨,食肉飲血。

  因為他們是被侵略的,保守磋磨的受害者。

  他們是H國人。

  他們是人。

  從古至今數千年歷史,王朝更迭也好,如今世道混亂也罷。若神明存在,也一定是受到桎梏的。

  否則那天底下豈不是亂了套?

  人人都想求神明庇佑。

  難不成神明不曾垂目,他們手中握的槍就成了死的鐵疙瘩了?

  「人心複雜,世間常有叩拜神佛者,他們求得無非是難平的慾念。所以……」

  黎槐序臉上的笑意收斂,注視著宋鶴眠的眼神深邃:「人世間的糾紛不是你一個山野間修行的鳥能弄清楚的。」

  「戰亂是因人而起的,你來插手……並不符合規則,對吧?」

  黎槐序所言不假,原身就是這樣在人心上跌了跟頭。

  世間不乏有情者,他們將希望、所求等等化為信仰,成為信奉之力供奉神明。

  然而這樣的信仰,也需要得到所求。

  當人衣食無憂,生活富足之時,神明就是神明。當人飽受磋磨之時,神明又成了不悲不喜的魔鬼。

  他們會怨恨神明不曾給予所希望的反饋。

  然而偏偏許多人最開始叩拜之時,欲望尚且沒有這樣遼闊無垠。

  只要一點點的吃食就好。

  只要一些保暖的衣物就好。

  再要一點金錢就好。

  還想要無病無痛更好。

  又想……

  所得皆是極好!!!!!

  人世蹉跎苦,卻又本身許多是來自於人自身的欲壑難平。

  神明也曾垂目,只是尚未振翅而飛的羽翼,還沒有來得及布施福澤,就已經被抽筋剝骨,吞食血肉,最後又被人重塑金身,推向高台。

  再度於淚眼婆娑間,聽到那一聲「神明在上,求您保佑我,有一點點吃食就好!」

  只是……

  可惜了,宋鶴眠並不是神明。

  他殺那幾個R國人不過是因為方便而已。

  畢竟都死光了。

  怎麼不算是完成任務,庇佑人世,布下福澤呢?

  「黎哥,神明聆聽世間祈福,是為庇佑。」

  宋鶴眠停頓了一下,抬起手來讓黎槐序好看清他指腹間瑩白的光亮:「我只是殺了幾個人而已,他們反而會信奉我呢。」

  他說著話,還對黎槐序露出了一抹笑意。

  怎麼看怎麼惡劣,怎麼看怎麼都不像是神使。

  黎槐序有些頭疼,還是想跟宋鶴眠掰扯清楚,讓他好好當個神使,別什麼也顧不上,就逮住R國人砍。

  萬一……

  萬一被有心人發現了異常加以利用,到時候又出來除了張建業之外的,王建業,劉建業什麼的。

  難不成他還要學宋鶴眠的手段,把那些人砍了嗎?

  然而百樂門已經響起了歌舞聲,宋鶴眠似乎完全沒把黎槐序的話聽進去。

  等到臨走之前,宋鶴眠還不忘記用眼神丈量一遍百樂門。

  「黎哥,其實那裡也不錯。」

  宋鶴眠抬手給黎槐序指了個方向。


  那個方向恰好是百樂門電梯的位置。

  黎槐序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麼不錯?」

  宋鶴眠:「砍白菜。」

  他說完話就披著黎槐序那身棕褐色的皮衣一頭鑽進了副駕駛。

  尚在車門外的黎槐序反應了一會兒,才後知後覺得明白過來。

  「……宋鶴眠,我是在幫你踩點嗎?!」

  黎槐序眼神兇狠,猶如被侵犯了領地的惡狼:「我跟你說過了,人間的事兒你少插手。之前那個田中就算了,之後再有這種事,被有心人發現了端倪,我可不會護著你。」

  宋鶴眠嗯嗯地答應:「黎哥,我會幹乾淨淨地處理,不給你找麻煩。」

  黎槐序:「……」

  他深吸一口氣嘴裡的「擔心」咽了回去,更是完全沒辦法想明白。宋鶴眠到底哪個地方跟「神使」兩個字貼邊兒了?

  「黎哥,黎哥?你想啥呢?」

  鄭馳揮揮手,道:「田中在百樂門遇刺那個案子,今早剛結案了。」

  結案了,探長本人不知道。

  這事兒聽起來實在是滑稽透頂了。

  黎槐序揉著酸痛的太陽穴,聲音疲憊:「怎麼結案的?」

  「呃……結案是說,田中是喝多了酒和自己帶過來地那個R國小男生**太激動了,又往脖子是注射了**,然後爽死的。」

  黎槐序:「?」

  「這還是百樂門一個叫藍砂的,給出的口供,他還說自己也被癲狂狀態的R國年輕人注射了東西。」

  藍砂經過檢測,報告顯示他所說確實不是假話。

  「誰給找的醫生?」黎槐序警鈴大作。

  「薛二爺,薛士良。」

  黎槐序頓時兩眼更黑了。

  「您看,簽個字?」鄭馳試探道。

  黎槐序氣笑了,拽起皮衣就走:「我簽個屁。」

  「……你就是黎槐序的那個前男友?」

  咖啡廳內,薛士良用指腹摩挲著咖啡杯,眼神若有所思。

  薛士良這人從小外軍營里摸爬滾打,乍一看過去猿臂蜂腰,五官也顯得兇惡,直勾勾盯著人看更是壓迫感十足。

  宋鶴眠卻依然很鎮定自若,甚至還能面帶笑意地給自己咖啡里多加一塊方糖。

  「嗯,是我。」宋鶴眠笑道。

  薛士良眼神莫名:「你確定你是他的前男友?」

  宋鶴眠挑眉:「我看著不像嗎?」

  薛士良:「……」

  怎麼說呢。

  實在還是很難以想像,宋鶴眠作為黎槐序這人的「前男友」,此時此刻還能在黎槐序身邊呆得這麼好。

  吃穿用度,是一樣都沒少,簡直是成了個闊少爺。

  雖說只看宋鶴眠這張臉,也知道他確實有這個資本。

  真是看不出來啊……

  黎槐序這人在國外待了這麼多年,帶了個漿糊腦袋回來。

  他超愛啊。

  咖啡杯被宋鶴眠「啪嗒」一聲擱在金燙花的瓷盤上。在他抬眼皮的瞬間,恰到好處地和薛士良鷹隼般的視線撞在一處。

  這樣的視線,除了審視之外,還有諷刺的輕挑。

  「黎槐序還真是會藏,回了北城一年多,我還從來沒聽過他有個前男友。」

  薛士良視線移動,語氣冷淡:「至於他在國外各種新鮮事兒,倒是沒少談。」

  他言外之意就是告訴宋鶴眠。

  別太借著身份蹬鼻子上臉,你在黎槐序那兒沒這麼重要。

  原文之中黎槐序和薛士良暗中雖然說是心照不宣的合作關係,明面上卻沒什麼更深層次的互動。

  一個是北城軍閥少帥,一個是租界巡捕房的探長。

  彼此沒什麼聯繫,在洋人眼裡才是最放心的存在。

  以至於薛士良犧牲後,黎槐序這個巡捕房探長,實則是北城百姓眼中洋人的走狗,還要幫著洋人帶領巡捕將薛士良的曝屍遊行。

  宋鶴眠對薛士良難得多了點兒耐心:「哦,那說明黎哥跟你應該還沒熟悉到一定程度吧。」


  薛士良扯了扯唇角:「你還挺會想。」

  宋鶴眠慢條斯理地攪拌著咖啡:「不然薛少帥想找我,也就不會繞開黎公館的傭人,費勁巴力地讓送菜的老伯遞消息出來了。」

  「……」

  薛士良短暫地沉默一瞬,單手從褲兜里摸出煙來塞進嘴裡,「你倒是聰明。」

  「我確實不想讓找過你這事兒,事先被黎槐序知道。」

  「薛少帥這麼一說,我也是猜對了。」宋鶴眠還沒忘記薛士良陰陽怪氣的前兩句,有仇當場就報:「你在黎哥眼裡很一般。」

  咖啡廳內流淌的樂曲都在這一瞬間加快了曲調,讓薛士良被宋鶴眠眼裡明晃晃的笑意刺得心裡頭驟然升起惱怒。

  薛士良乾脆打開天窗說亮話:「襲擊涼州那幾個R國軍官,現在都分散開到全國各個前線了,我需要你幫我殺一個人。」

  哦,果然如此。

  主角攻確實是主角攻。

  只要是能達成目的,他是不會放棄任何一個可以有助力的「棋子」。

  「薛少帥,你今天喝得是咖啡,不是酒。」

  宋鶴眠眉眼間滿是笑意:「怎麼還說醉話了?」

  他長得好看,笑起來時眉眼間的鋒銳也被沖淡。

  倒像是真如他看起來那樣無辜。

  怪不得黎槐序那人也會色令智昏。

  「你以為我是第一天認識黎槐序?」薛士良眼神投在宋鶴眠身側,似乎是隔著空氣回憶什麼:「他這種混不吝的王八蛋,平時報案就是狗雜種拍了下女人屁股,都得給帶到巡捕房把那雜種的爪子都踩爛了。」

  說好聽點兒叫秉公執法。

  難聽點兒那就他媽叫拿著雞毛當令箭。

  租界啥人最多?洋人最多唄!

  黎槐序自從上了位,那真是把人治理得服服帖帖,因為他真不干人事兒。

  偏偏他身後的老子是黎本昌。

  黎本昌年輕時候走南闖北,劫富濟貧,因為顧得上百姓兄弟,就顧不上家裡,黎槐序他娘死的時候,黎本昌都沒能趕回家看一眼。

  「黎槐序他娘……是怎麼死的?」宋鶴眠開口道。

  薛士良被打斷了回憶,聽了宋鶴眠發問還當真是想了半天:「我娘跟黎槐序他娘,在沒出閣前都是北城頂好的閨閣千金。」

  那個時候世道還沒亂套。

  高門大院的女子嫁人,也更講究門當戶對。所以黎槐序他娘一個閨閣千金,看得上還是地痞流氓的黎本昌,當真也是一段奇事。

  兩人感情倒是不錯,沒多久就有了黎槐序。

  只是黎槐序他娘是個守舊的千金小姐,同那時候大多數百姓一樣,極推崇開盤算卦,神鬼之說那些東西。

  「你前幾天不是見過黎本昌了?那老頭子脖子上掛的,就是黎槐序他娘常放在手心裡念叨的無事牌。」

  無事牌,平安無事。

  本來這牌子是黎槐序他娘準備給黎槐序的,然而還沒來得及送出去,她卻不知因為什麼病與世長辭。

  甚至她臨死前身前還散落著起卦算命的山鬼花錢。

  黎本昌也從此之後一改前事,開始學著上香禱告。

  黎槐序作為黎本昌唯一的兒子,之後更是被他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

  洋人再怎麼樣,也得給黎本昌三分薄面,不敢為難黎槐序。

  窗外的鳴笛聲打斷了這段回憶,薛士良單手叩響桌面:「北城前腳死了個商行的會計,後腳又在百樂門死了個軍官田中。」

  他語氣頓了頓,眼神銳利到想要徹底把宋鶴眠看穿:「所以宋先生,你不覺得自己出現的時機太巧了嗎?」

  「而且,你太乾淨了。」

  宋鶴眠的身份背景一片空白,就像是憑空出現在這地界。而唯一與他有牽連的,只有黎槐序。

  他又是以黎槐序前男友的身份活躍在北城。

  薛士良想不懷疑都難。

  宋鶴眠根本不接招:「你說的這兩個死者,商行那個會計死亡的時候我都受著傷呢,難不成薛少帥覺得……我在受傷時,還有這個能力殺了個商行的會計?」


  他身上那三個窟窿眼可不是假的。

  租界同濟醫院都掛著記錄呢。

  「薛少帥亦或者是覺得,我能在百樂門眾目睽睽之下悄無聲息地潛入,然後在一眾R國士兵的把手下,繞開槍口,繞開了軍官田中的配槍,不廢一彈一炮地殺了軍官田中?」宋鶴眠似笑非笑地發問。

  薛士良:「……」

  宋鶴眠蹙眉,似乎是對薛士良今日這番邀請,而後又咄咄逼人的質問態度很是困擾。

  他嘆氣道:「薛少帥,我知道我作為黎哥的前男友,你並不知情的情況下,見到我這個外來者,會有懷疑。」

  薛士良挑眉。

  難不成還不夠明顯嗎?

  薛士良很快就看到,宋鶴眠垂下了睫羽,輕聲道:「我很抱歉以這個身份留在黎哥的身邊,但是也麻煩薛少帥請相信我,我在黎哥身邊絕對不是有所圖謀,想要給他帶來麻煩。」

  薛士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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