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前男友求牽走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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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馳沒聽清,詫異道:「黎哥,你剛才說什麼?」

  「沒什麼。」

  黎槐序將那片羽毛仔細地收在胸前皮衣貼身的口袋裡。

  他起身向窗子的方向走去,目光穿過玻璃,落在人流如織的車道。等到暮色四合,租界的街道只會更加熱鬧,百樂門的門口也會停滿黃包車和小汽車。

  各國政客和軍官都是這裡的常客。

  只是前下如今嚇破了膽,估摸著有段時間都不會再這地方冒頭了。

  黎槐序倏地開口:「報社那邊讓他們只管登報就是。」

  「這……」

  鄭馳覺得這些報社應該是不敢的,不過黎槐序這麼說了,那就應該是有了別的想法。

  巡捕房的意思也就由黎槐序借著鄭馳的口,換了個方式傳進各大報社耳朵里了。

  不過第二日,幾個主流報社就轉而提筆寫起了不久前那起R國人離奇死亡的碎屍案。

  新聞頭版頭條最熱門的就是「巷尾碎屍,竟乃天降懲戒」。

  「……報紙有那麼好看?」

  黎公館內,剛剛洗漱完並穿戴齊整的黎槐序下了樓就瞧見宋鶴眠正捧著報紙在餐桌前坐著。

  他從後繞過去到了宋鶴眠背後,才發現宋鶴眠看得是這篇有關R國人碎屍案的報導。

  「嗯,這個報社的主筆寫得挺有意思的。」宋鶴眠側目,笑道。

  黎槐序聞言看著宋鶴眠:「你真的覺得有意思?」

  宋鶴眠點頭,順便指著其中一行道:「不過我覺得這個天譴,倒是可以加個主體人物。」

  「比如?」

  「上天降罪,撫平世間困苦,派來神使相助。」宋鶴眠道。

  黎槐序眼底籠罩上似笑非笑之色:「宋鶴眠,你不會也信這個吧?」

  宋·天譴本遣·鶴眠反問:「黎哥不信?」

  神佛之說,世間總會有人相信。

  「當然不信。」

  黎槐序在國外接受過良好的教育,是一個絕對的新思想派。

  宋鶴眠對黎槐序這個回答毫不意外。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宋鶴眠對黎槐序太過了解,竟然還從他的語氣里聽出了一絲隱藏得很好的淡淡嘲弄。

  因為什麼而嘲弄?

  宋鶴眠將報紙疊好放在一邊,回以黎槐序一句話:「黎哥若是也跟R國政客前下一樣見過,就會信了。」

  他這句話讓黎槐序愣了一瞬。

  黎槐序看向宋鶴眠,然而宋鶴眠已經叼著三明治慢悠悠地咬著吃,還不忘記順手給自己摸出一串辣椒。

  黎槐序:「?」

  黎槐序就他媽震驚:「你從哪兒變出來的?」

  宋鶴眠養傷這段時間,他不都是已經把辛辣的食材從黎公館剔除了嗎?

  而且……

  「宋鶴眠,你見過誰這麼吃早餐的嗎?」

  宋鶴眠咬著辣椒:「我自己。」

  辣椒下飯,越吃越有。

  黎槐序:「……」

  他唇瓣動了動,被宋鶴眠惹得不知道是笑合適,還是生氣最合適。

  租界巡捕房工作一年多,黎槐序都沒有跟宋鶴眠在吃辣這事兒上鬥智鬥勇得這麼勤快。

  那讓黎槐序沒來得及探究的話題,也就不了了之。

  碎屍案一事以「天譴」之言搪塞過去,R國那邊自然是不可能這麼輕易就接受的。

  巡捕房的皮克特為此還有大發雷霆的架勢,然而他這火還沒等燒起來,就被紀槐序給按下去了。

  「皮克特督察長,這對咱們巡捕房來說難道不是好消息嗎?」黎槐序嬉皮笑臉地回答。

  皮克特壓著火氣:「黎槐序,你最好是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畢竟R國因為這樣惡劣的案件已經對租界頗有微詞。

  這種本來應該草草結案應付過去的事兒,偏偏黎槐序還拿著不放手。

  現在又以這麼荒謬的理由交差。

  皮克特覺得自己的「烏紗帽」在腦袋上是一閃一閃的。


  黎槐序聳聳肩:「租界上面要R國的態度,R國則需要一個交代,這不是很好嗎?」

  「黎探長,請問你說的好,是好在哪裡?!」皮克特怒意難耐。

  「話不能這麼說,畢竟R國的前下軍官親眼見證過天譴,不是嗎?」黎槐序笑意寫在臉上。

  皮克特:「……」

  皮克特眼珠子轉動了兩圈,明白過來了黎槐序的意思。

  R國若想否認神鬼之說,那就也代表否認了興平商行的兇殺案一事。

  前下以及興平商行都要接受由租界巡捕房的全盤調查,那麼R國軍方想在租界眼皮子底下耍得手段就被公之於眾了。

  睜隻眼閉隻眼,相安無事才是最好的選擇。

  此事就這樣荒謬地被蓋棺定論,天譴之事也在北城迅速掀起了一番不小的風浪。

  政客們得不到好處惴惴難安,百姓卻並不覺得如此,反而更因此期待明天。

  值得一提的是R國碎屍案死者遲遲沒有找到的頭顱,居然在此案定性後在北城的郊外河流下游被捕魚人發現。

  死者的身份也才終於鎖定,正是不久前攻下涼州,卻離奇失蹤的幾名R國軍官之一。

  在之後的一個星期,宋鶴眠身上的傷也以驚人的速度在飛速向好。

  趙伯是最詫異的,他語氣沉沉地道:「宋先生,你的傷口……」

  宋鶴眠微微一笑:「傷口好的這麼快,都多虧了趙伯你開的藥方,否則也不能好的這麼利索。」

  趙伯:「……」

  話是聽著好聽,但是這本來遲遲不見好的傷勢,變化一天一個樣,現在只留下淺淺的痕跡,哪裡是用藥能達到的效果?

  [宿主,你當時把興平商行那個人弄到前下眼前,原來不只是你的惡趣味啊。]光球眼看著宋鶴眠傷口好得飛快,震驚得不像話。

  不過……

  宋鶴眠那個時候知道,應該不知道原身需要信奉之力吧?

  宋鶴眠語氣淡淡[殺都殺了。]

  神使殺個人,當然要物盡其用了。

  既然任務有要普度眾生的要求。

  那麼神使應盡的職責如何使用,也都是宋鶴眠來決定的。

  渡人者,先渡己。

  神使講究原則,而惡鬼只看結果。

  宋鶴眠反手摸了摸身後,隨即他轉動了一下肩膀。輕微的破空聲後,一對潔白勝雪的翅膀在這個動作結束,綻放在了他的身後。

  翅膀因為槍傷留下的擦痕早就消失得一乾二淨,時刻籠罩的瑩白色霧氣也比宋鶴眠初來乍到時更甚。

  宋鶴眠摸著自己的翅膀根,沒有感受到熟悉的癢意有些可惜。

  果然他自己摸還是不行的。

  只是他最近傷口好得差不多了,黎槐序已經很久沒有像那天晚上一樣摸過了。

  宋鶴眠用指尖撥動著翅膀上的羽毛,不輕不重地捻動幾下。

  [薛士良下一次殺R國軍官在什麼時候?]

  光球想了想[呃,差不多在十天後?]

  涼州失守,兩國政客也又到了在談判桌的時候。北城作為固若金湯之地,R國自然想趁此機會敲打勒索。

  原劇情里應該是更早一點兒,只是宋鶴眠動手的方式太粗魯,有點兒過於接地府。

  前下哪懂詐屍這事兒,嚇得都不敢露頭了。

  薛士良根本沒有抓到機會。

  宋鶴眠語氣惋惜[哦,原來是他。]

  那就暫時死不了了。

  光球[……宿主,你在惋惜什麼?]

  宋鶴眠思索[我把那些人都殺了,似乎更快一點兒。]

  光球倒吸一口涼氣[……]

  信奉之力是用這個方式拿到手的嗎?!

  這誰還分得清天使和惡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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