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勇者請放下公主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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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核心boss被宋鶴眠弄死了,遊戲光維修又找不到正確的地方,只能選擇停服維護。

  最後實在是沒招了,又乾脆放了一坨剩下的數據代碼在那兒,給自己的遊戲新弄了個打卡刷新點。

  陸槐序遲疑:「……所以你在遊戲裡,也可以殺掉其他的npc和boss?」

  說到這個宋鶴眠就來氣。他乾脆掰著手指頭給陸槐序算自己在這個遊戲裡反反覆覆殺了多少個boss。

  結果這些boss都可以自動讀檔復活,然後在宋鶴眠的眼前重複同樣的事情。

  最能嘰嘰喳喳的就是那個辛迪爾,每天都會嚷嚷著讓宋鶴眠陪她一起看那些慘不忍睹的動物蟲子等等。

  陸槐序聽著聽著就沒忍住笑,樂得前仰後合,幾乎要捧腹笑出眼淚。

  最後,宋鶴眠的唇角又被陸槐序傾身而來,落下一個輕柔到如鵝絨般的吻。

  「你殺掉女巫,是因為她是之後劇情的關鍵boss,你怕她威脅到我的安全。」

  陸槐序嘆口氣,捏著宋鶴眠的臉頰,道:「你在之後又做了這麼多。」

  「那天的事,你就不怕我再也不玩兒這個遊戲了。」

  不會。

  陸槐序不會。

  而且宋鶴眠也並不在乎這個。

  即使那不可能的可能發生了,宋鶴眠也可以找到陸槐序。

  宋鶴眠笑道:「哥哥,那我就會花光你的全部錢呢。」

  陸槐序:「……」

  陸槐序扯著指腹間的一小塊軟肉:「你倒是會說,單說這段時間,難道沒花嗎?」

  宋鶴眠回答:「我都是花在了有用的地方。」

  陸槐序本來還想問幾句宋鶴眠幹啥了能刷出去幾十萬,結果宋鶴眠只告訴他以後就能知道了。

  「這麼神秘?」

  宋鶴眠點頭:「當然。」

  他一副笑盈盈的生動模樣,看得陸槐序心裡頭又是一陣癢意。那些壓在腦海深處,這段時間以來各種拿不上檯面的夢,也跟開水冒泡似的鑽出來。

  有些事肯定是不能做的,不過這也不耽誤兩人剛剛確定關係,然後又黏黏糊糊地湊到一起去。

  女巫之死讓陸槐序臨離開前給宋鶴眠留下了一句話,還難得車軲轆話地念叨,叮囑宋鶴眠絕對再不能殺遊戲世界的主線角色。

  「至少殺了也別拿走核心數據。」

  陸槐序半是擔憂,半是感慨:「我可不想剛出櫃,就玩兒異地戀。」

  理智回籠那一瞬,陸槐序都忍不住在心裡給自己豎起一根大拇指。

  出櫃就算了,戀愛還是跟遊戲世界裡的人物談。這事兒說出去,陸槐序都容易被送到小黑屋驅驅邪。

  果然美色當前,男人這種視覺動物就是會把什麼東西都忘了……

  倏地,宋鶴眠用力地握住了陸槐序的手腕。

  ——Sone。

  這是宋鶴眠用指尖在陸槐序掌心劃出來的字。

  宋鶴眠目送著陸槐序的身形逐漸淡化,最後徹底消失在自己眼前。

  [你為啥不直接告訴美強慘,你就是Sone公司執行總裁宋鶴騫的弟弟?]

  光球有點兒好奇。

  宋鶴眠似乎很糾結[可是這樣,不是會嚇到哥哥嗎?]

  光球[……]你都在美強慘眼前表演大變活男了,這種事還算事兒?

  [宿主你直說,別撒謊,你是不是就想在美強慘眼前裝波大的?]

  伴侶從女變男變遊戲人物再變靈魂意識再變大活人,這個大活人還坐擁億萬家產。

  宋鶴眠指腹點了下光球,笑而不語。

  …

  電腦前,陸槐序盯著一堆新聞採訪視頻等等陷入了良久的沉默。幾分鐘過去,他再次點開了其中一個視頻,把視頻里模糊的人頭放到最大,然後再進行簡單的修復。

  宋鶴騫,Sone公司現如今的執行總裁,他為人雷厲風行,辦事說一不二,平時也經常參加各種類型的活動。

  有關於宋鶴騫這個青年才俊的各種採訪報導簡直是不要太多,隨手一翻就能看到一串彩虹屁。


  視頻里年齡三十五六歲上下的男人,氣質冷冽,他的五官很優秀,雖然有了點兒年紀,再加上他在商場摸爬滾打太多年磋磨了不少精力,也能看出來他長了一張不錯的帥哥臉。

  像

  確實很像。

  只不過遊戲裡的宋鶴眠是白髮紅眼,惹眼的顏色會顯得他看起來五官更加昳麗近妖。刨除這些因素,宋鶴眠和視頻里的這個宋鶴騫眉眼間是有三四分相似的。

  陸槐序用滑鼠撥動著進度條,一遍遍地看過後。明白過來宋鶴眠在他手心裡劃字的意思。

  「Sone的老闆?我上哪兒見到他們老闆去?」葉如龍接到陸槐序的視頻,頓時人都懵了。

  陸槐序:「你不是還有個兄弟在Sone?」

  葉如龍:「你上班難道也天天盯著老闆?本來上班都夠冤種了,再說我那兄弟又不是gay。」

  陸槐序:「……」

  道理是那個道理,但是聽起來每一個字都在點陸槐序自己。

  人在心虛的時候最忙。

  葉如龍盯著電話視頻那頭的陸槐序話鋒一轉:「……陸槐序,你怎麼這麼關注Sone呢?你不會是出櫃了,看人家老闆年輕又帥又多金吧?」

  「咳咳咳!!」

  陸槐序咳嗽幾聲,眼神下意識地環顧一周,確定了沒什麼異常才鬆了一口氣,他結壓低聲音道:「你別胡說八道。」

  葉如龍:「?」

  咋了,難不成在屋裡打視頻還得背著人了?還能有第三個人在場不成?

  網上關於宋鶴騫的帖子一大堆,關於宋鶴眠的帖子卻反而搜不到。相比之下,更像是被人刻意刪除過。

  高塔的頂部映襯著火紅色的朝霞,宛若披上一層絢麗的紗衣。

  紗衣簇擁的最中心處,有兩個人正在朝霞之下接吻。

  一吻結束,宋鶴眠捏了下陸槐序的耳垂。

  「哥哥,你進步真快。」

  這種話跟夸男人很行,沒啥太大的區別。

  「雖然還不清楚這背後跟Sone的關係,但我至少確定了你的身體應該是在滸市。」

  陸槐序一手撐著地面,指尖撥動著宋鶴眠在陽光下的髮絲,道:「我本來準備年後再回滸市,目前看來,應該提前一點兒了。」

  「我這個人有點兒貪心。」

  他以前沒談戀愛的時候,從來沒想過自己談起戀愛是這個德行。

  二十四小時,每一分鐘每一秒陸槐序都捨不得分開。

  人不能一天都在睡覺,但是陸槐序想時時刻刻都在宋鶴眠的身邊。

  宋鶴眠聞言將腦袋靠在陸槐序的肩頭,他垂下眼睫,聲音很輕。

  「哥哥,你會不會後悔覺得要同意跟我在一起。」

  「你說的啥話?我當然沒有!」

  陸槐序蹙眉,聲音嚴肅:「你又在網上嘰里咕嚕地亂看什麼東西了?」

  宋鶴眠用臉頰蹭了蹭陸槐序肩頭的衣角:「我沒有身體,不能一直陪在你身邊。」

  他說話時,還用手指勾住了陸槐序的衣角攥緊在掌心。

  這個動作很親昵,也很緊張。似乎宋鶴眠是在期待陸槐序的答覆,又在懼怕答覆不是自己心中所想。

  人在談戀愛的時候腦子裡會想這麼多稀奇古怪的東西嗎?

  網上亂七八糟的東西,這都給宋鶴眠一個在遊戲裡的人知識儲備刷得不正常了。

  陸槐序沒能從自己沒什麼戀愛智商的腦子裡搜刮出來什麼有用的消息,自然就更難想清楚,宋鶴眠這麼一出就是故意演給他看的。

  他伸出手摟緊了宋鶴眠的肩膀,急忙道:「那也沒關係,大不了我一直做夢來見你。」

  憨貨。

  宋鶴眠唇角上揚起的一抹笑意被垂下的髮絲遮掩。

  「哥哥,我在逗你呢。」

  「……」

  陸槐序沉默下來,隨後推著宋鶴眠的肩膀跟他一起倒在地面。他一手握住宋鶴眠的手腕,另一隻手伸到宋鶴眠裙擺底下撓痒痒。

  宋鶴眠剛閃身挪開,緊接著陸槐序就又貼過來限制住他的動作。


  一個人躲,就有一個人追。

  最後兩個人身上的衣裳都被扯得亂七八糟,露出了大片脖頸胸膛甚至是腹肌的皮膚。

  這真是沒想到。

  宋鶴眠看起來高高瘦瘦,這身材可是真沒得挑。

  渾身上下的肌肉沒有一處不漂亮,甚至還完全沒有那種過度健身後的油膩,反而是看起來如美玉般惹眼。

  陸槐序只需要伸手就能觸碰得到。

  宋鶴眠倒在朝霞的明亮光線下,一手枕在腦後,笑盈盈地望著眼神變了色澤的陸槐序。

  「哥哥,你怎麼這麼燙啊?」宋鶴眠剛說出的話,就被一隻手給捂了回去。

  陸槐序眯著眼睛,用兩根手指的指腹拍了拍宋鶴眠的臉頰。

  陸槐序咬牙切齒道:「你少說兩句吧。」

  宋鶴眠聲音含糊不清:「哥哥……怎麼……連……話……都不讓說……」

  他鼻息的熱氣噴灑,語調卻是剛剛好的委屈。

  陸槐序剛壓下來的火氣噌噌地冒。

  「你他媽不知道洗床單有多費勁嗎?!」

  宋鶴眠被吼得一愣,隨即在陸槐序的注視下笑開了。

  那隻壓在宋鶴眠唇瓣上的手掌也跟觸電般彈開。

  「哥哥,所以到底為什麼床單很難洗呢?」宋鶴眠撐起身體追問。

  「……」

  管他的呢。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洗床單了。

  陸槐序堵住了宋鶴眠的嘴,用行動來回答他到底為什麼床單很難洗。

  夢都做了,再不是個美夢就太虧了。

  至於陸槐序打算提前回滸市的事兒,倒是被宋鶴眠給按下來了。

  「為啥?」陸槐序不解。

  宋鶴眠回答得很樸實無華:「你交的房租是三個月的,現在就回去,多虧本的買賣?」

  陸槐序:「……」

  言之有理。

  最後陸槐序還是確定了過完年再走。

  「我讓你幫我在滸市打聽的房子怎麼樣了?」陸槐序撥通了跟葉如龍的視頻。

  「妥了,我辦事兒你還不放心……哎,你們那兒還在下雪啊?」

  陸槐序往窗外瞥了一眼:「嗯,下了有兩天了。」

  「瑞雪兆豐年啊,你們那兒這幾天一直下雪,我看新聞看得我眼睛都直了,饞得我現在就想衝過去拽你出去打雪仗!」

  葉如龍在電話那頭比劃著名拳頭。

  陸槐序咬著醬肉包,道:「那你就飛過來。」

  葉如龍攤開手:「我倒是想過去,俱樂部年年團建,這種熱鬧,人情世故都得去去,不然多不給面子?」

  這哪裡是團建,分明是在大年夜也得用另一種形式「上班」。

  陸槐序聽著葉如龍給他講俱樂部的那點兒事兒,偶爾跟著葉如龍一起拍著大腿笑得不行。

  「老雞有情況了,他談了個小姑娘,還是滸大的研究生,比他該大了一歲!這小子也是談上姐弟戀了……給他爽翻了。」

  「那也挺好,老雞人不錯。」

  老雞全名程田濟,名字順嘴被人叫多了就成了「老雞」,其實也就比陸槐序大一歲。

  「哎,老雞都有情況了,我的情況呢?」

  葉如龍痛心疾首:「真是人比人,不如雞啊。」

  陸槐序沒憋住笑:「以後總會有的。」

  「我要是長著你這張臉……算了,你這張臉說實話,吸引得絕對不是異性。」

  陸槐序這張臉確實長得不錯,但是不錯的特徵方向太有特點了。

  這回陸槐序倒是沒立刻開口。

  他不開口反駁,葉如龍倒是不習慣了。

  葉如龍臉上飄過來一排問號:「啥意思?我開玩笑呢,你這一臉認真是啥意思?」

  陸槐序表情多了嚴肅:「我就是突然想起來,你勸我搬家那次,真是很有必要。」

  葉如龍:「?」莫?!!

  陸槐序這番精彩的出櫃方式實在是太清新脫俗,等掛了視頻通話,陸槐序和葉如龍的聊天界面還叮叮咚咚響了半天。

  陸槐序不用想都知道,這滿屏都得是葉如龍瘋了似的發問。

  ——行,陸槐序你真行。

  這是葉如龍最後一句話。

  陸槐序離家多年來在奉城過的第一個年,是在瑞雪之中度過的。

  這場大雪是奉城自從入冬以來最大的一場雪,整整下了三天三夜,幾乎沒有停下太久的空隙。

  陸槐序在除夕那天一早剛拉開窗簾,就被從窗外穿透進室內的陽光晃得眯了下眼睛。

  雪停了。

  這天剛剛好是除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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