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暴躁年上軍雌他超愛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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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槐序所說的宮宴跟不久前的星盜一事有關。譚上校帶領的小隊遇襲緊急撤離後,不過剛剛養好傷的譚上校立刻與紀槐序一同商議反擊作戰詳細事宜。

  最後終於在長久觀察下,掌握了該星盜在宇宙間的移動動向,成功在其降落在β星的第十二附屬星前,將其所駕駛的飛行器於懸停前擊落。

  該星盜團體手中掌握大量高精端殺傷性武器,恐怕牽扯頗多。第二軍營的軍雌成功伏擊後共有一百二十四名星盜死亡,餘下十七名星盜被生擒押入β星的監牢容後再審。

  此次作戰反擊及時,應對得當,更是將傷亡降到了不到一成。紀槐序和譚上校的計劃制定周密,這次宮宴就是蟲帝為了慶祝此次勝利,也是為凱旋的譚上校接風洗塵授予勳章。

  紀槐序並未出戰,亦然是首腦般的存在。

  這次宮宴當然也少不了他。

  不過最關鍵的就是……

  「我沒記錯的話,蟲帝最小的雄蟲蟲崽尤蘭達,也就是十七殿下在上個月已經成年了。」

  艾慕撐著下巴道。

  紀槐序側目看著艾慕,一臉原來如此。

  艾慕:「?」

  艾慕破大防:「蟲屎的,紀槐序你用這個眼神看我幹嘛?難不成我會對一隻剛成年的蟲崽感興趣嗎??」

  紀槐序指尖抵著眉尾,笑得氣死蟲不償命:「你瞧瞧,你急什麼,我說啥了嗎?」

  艾慕呸呸呸:「我這是給你分析呢,尤蘭達這隻雄蟲沒成年的時候就不老實,拈花惹草,變著法地招惹軍雌亞雌。他仗著身份沒少來軍營用各種理由煩你,紀家一開始最滿意的不就是他了麼?」

  那個時候尤蘭達還沒有成年,或多或少有些掣肘。

  這麼一說,紀槐序與宋鶴眠達成合作結婚,除了防著紀家多事,還有這個尤蘭達的事?

  紀槐序倒是不太在乎地咬了一口肉。

  「我都結婚了,他們再有什麼事端就是不合法了。」

  艾慕:「……」

  合不合法的,你之前覺得煩的那些蟲,也沒見你放過了。

  「紀槐序,你之前這種宴會,從來都不帶雄蟲的。」

  「現在又不一樣。」

  紀槐序脫口而出,眼神和艾慕對視後嘴裡嚼嚼嚼的動作猛地頓住。

  艾慕擠眉弄眼:「你說實話,不是說了合作嗎?你這宮宴也帶著,是不是真當做是你的雄主了?」

  紀槐序:「……」

  紀槐序攥緊手指捏著的餐具。

  他長睫遮掩下的灰棕色眼底出現了一抹迷茫。

  「你還說我老牛吃嫩草,明明吃的最歡的是……嗚嗚嗚!!」

  艾慕正喋喋不休,嘴裡就被紀槐序塞進了一大塊夾心高營養三明治。

  紀槐序站起身,他氣定神閒地拍了拍自己軍裝因為端坐產生的褶皺。

  在艾慕瞪大的眼神注視下,紀槐序揮揮手:「慢慢吃。」

  艾慕叼著三明治破口大罵:「……哩介個不要蓮的蟲!」

  他咬著三明治,更覺得自己說對了。

  紀槐序就是有了別的心思。

  刨除合作之外,紀槐序在潛移默化地把宋鶴眠當做自己真正的雄主。

  紀槐序也不是什麼都不知道的雌蟲了。

  他這個年紀就算是沒吃過豬肉,那也是見過豬跑的。

  紀槐序和宋鶴眠同在一個屋檐下待了這麼久,他就更清楚自己是一點點降低底線,又在面對宋鶴眠時選擇了放縱。

  最後也徹底看清了這份心思。

  至於宋鶴眠是怎麼想的,紀槐序看不清。

  他並不打算讓小雄蟲再怎麼無形地試探下去。作為一隻年長的雌蟲,紀槐序覺得自己應該拿回主動權。

  不能心思是被小雄蟲勾出來的,之後就全把主動權扔出去了。

  「這都是……給我的?」

  入了夜,獨棟別墅的客廳里一排排晃眼的寶石被擺在宋鶴眠眼前。

  宋鶴眠望向一旁揣著胳膊的紀槐序,試圖理解雌蟲大半夜不睡覺,突發奇想的行徑究竟從何說起。


  紀槐序打量一會兒宋鶴眠的臉色,疑惑道:「你不喜歡?」

  雄蟲最是嬌貴,骨子裡就喜歡亮晶晶,還要是昂貴精美的東西。

  這些東西,紀槐序可是拾掇了不少時間。

  宋鶴眠遲疑一瞬:「我應該……喜歡吧。」

  幾個世界過去,做人做久了,宋鶴眠還是第一次做蟲。

  他深覺得自己作為鬼,還是有必要了解一下蟲的習性的。

  這一堆硬邦邦,還晃得鬼眼睛疼的東西,到底是為什麼要出現在這兒?

  宋鶴眠半是遲疑半是哄的語氣聽得紀槐序倒是不確定了。

  紀槐序嘖一聲:「那就是不喜歡。」

  他倒是沒有太遺憾。

  宋鶴眠跟別的雄蟲不一樣,這是紀槐序早就知道的。

  紀槐序唯一有些喪氣的是,這麼長時間的相處,他竟然對宋鶴眠的了解這麼少。

  宋鶴眠眼看著紀槐序一樣一樣地把東西扒拉走,乾脆按住了他的手腕。

  「等等。」宋鶴眠拿起一塊紅寶石,望著紀槐序道:「我喜歡這個,哥哥。」

  紀槐序灰棕色的瞳仁倒映著宋鶴眠笑盈盈的臉,沉默著盯著他沒有說話。

  紅寶石折射出碎光,與宋鶴眠近在咫尺五官昳麗非常的臉相得益彰。

  黑髮黑眼睛,在整個β星擁有這樣特點的雄蟲都很稀少。

  而宋鶴眠恰恰就是這樣的一隻雄蟲。

  黑色本來應該是低調含蓄的顏色,卻因為他五官過於俊美無鑄,下意識地就讓蟲忽略了。

  紅寶石的顏色和黑色碰撞出的色澤那樣分明。

  紀槐序喉結滾動兩下,不自覺地傾身湊得更近了些。他盯著宋鶴眠的眼睛,道:「你的眼睛,是紅色的。」

  宋鶴眠笑了:「哥哥,你看錯了,這裡只有我手裡這顆紅寶石是紅色的。」

  他偏頭望著紀槐序的眼底晃出碎光。

  看錯了嗎?

  紀槐序並不覺得。

  畢竟沒有哪個蟲規定了,紅寶石就一定只是紅寶石。

  宋鶴眠拿走了紅寶石。

  紀槐序用指尖一點宋鶴眠的手心,道:「雄蟲閣下喜歡就好,只是在赴宴的時候可能會有點兒張揚。」

  他現在要另一顆紅寶石。

  「赴宴?」

  宋鶴眠語氣一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調侃:「哥哥你送了我這麼多東西,就是想邀請我跟你一起赴宴?」

  紀槐序被戳破了心思,沒有急著說話。

  畢竟按照合作來看,宋鶴眠和紀槐序是為了互利共贏的婚姻。

  如今紀槐序治好了宋鶴眠的雙腿。

  宋鶴眠也用雄蟲的身份替紀槐序擋去了不必要的麻煩。

  等到時機合適,他們就可以解除這個合作關係。

  以雄主和雌君的身份赴宴就不一樣了。

  紀槐序是β星最年輕的上將,這場宮宴有頭有臉,有權有勢的世家蟲族,乃至於是蟲帝都會有意對他拋出橄欖枝。

  宋鶴眠作為紀槐序的雄主,只會更惹蟲注意。

  如果只是合作,為了好聚好散,這場宮宴宋鶴眠不去才是最好的。

  可現在顯然,紀槐序這個要求提出不是什麼合乎常理的選擇。

  紀槐序咳嗽一聲:「嗯,我想邀請你陪我一起赴宴。」

  他用眼神描摹過宋鶴眠五官的細微神色變化,耳中卻都是胸膛里悄無聲息加快的心跳聲。

  「親愛的雄主閣下,我能有這個榮幸嗎?」

  紀槐序道。

  宋鶴眠將紅寶石舉起,擱在紀槐序的掌心。

  他模仿著紀槐序剛才的動作,將指尖在紀槐序掌心輕輕一點。

  三日後,一艘艘星際飛艇穿越過β星眾多星際航線,直抵由β星皇室修建的太空懸浮艦。

  這艘斥巨資打造的太空懸浮艦被投以運行起,就是作為β星最為強大的殺傷性武器而存在。

  蟲帝將本次宴席設在此處,可見對本次順利凱旋的譚上校重視非常。

  最值得一提的是,大皇子斯非圖對此次接風宴幾乎全權控制。

  「斯非圖,你確定我們要在這裡……一直站下去嗎?」

  十七皇子尤蘭達站沒站樣地打著哈欠,他墨綠色的眼睛時不時地略過經過的亞雌,嘴裡絲毫不知收斂地吹著口哨。

  尤蘭達在不知道第幾次朝著亞雌拋媚眼,手腳不老實地試圖摸來摸去。

  一旁的斯非圖終於開口了,他聲音冷淡:「我們代表的是皇室的臉面,不能懈怠,所以尤蘭達……我親愛的弟弟,你最好安分一點兒才是。」

  斯非圖垂下睫羽遮蓋住同樣墨綠色眼底閃爍的厭惡。

  一隻愚蠢且貪婪的雄蟲。

  斯非圖真的是搞不懂為什麼蟲帝會讓這樣一隻蠢貨在他身邊礙眼。

  難道就憑他是一隻雄蟲嗎?

  這樣的物種真是糟糕透頂!

  尤蘭達並沒有察覺,很無趣地聳了聳肩。他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地哼笑道:「斯非圖,謹小慎微,處處留神是你們雌蟲要做的。」

  尤蘭達用自己令蟲作嘔的眼神將斯非圖從腳底到髮絲打量了一個遍,還不忘了惡劣地嘖一聲。

  「而我是蟲帝最喜歡的雄蟲,我只需要做自己想做的就好。」

  斯非圖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幾乎可以凝結成冰。

  尤蘭達並沒有看到斯非圖臉色的變化,因為他已經邁著不著調的步子走了,眼下正跟在一隻軍雌的身後,一副磨拳擦掌的架勢。

  下一瞬,一隻手自後方而來搭在了斯非圖的肩膀上。

  斯非圖側目看過去,就撞入了一雙灰棕色的眼睛。

  斯非圖:「你……」

  紀槐序在斯非圖胸膛上捶了一下:「好久不見,殿下。」

  紀槐序一頭銀灰色的髮絲跳躍著碎光,整個蟲看起來都容光煥發,給蟲以一種滿三十減十歲的錯覺。

  高等級軍雌這一拳實誠地砸在胸口,讓斯非圖臉上維持出來的儒雅都被瞬間砸裂開。

  罪魁禍首紀槐序還有心情點評。

  「我記得,你還比我小几個月,怎麼到了三十歲這麼老了?」紀槐序一臉惋惜。

  斯非圖捂著胸口冷笑:「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突然閃婚有了雄主,日子過得蜜裡調油。」

  他這話說得有故意誇大的成分。

  畢竟從前在斯非圖和紀槐序眼裡,雄蟲只分為活著噁心蟲的,以及死了更噁心的。

  紀槐序指尖托著下巴,若有所思道:「沒想到,殿下對我和雄主的生活居然這麼了解。」

  斯非圖:「?」他還蒙對了唄?

  他用看神經蟲的眼神盯了紀槐序一會兒,確定了紀槐序沒在說胡話。

  「你……還真是選了一隻殘疾蟲啊?」斯非圖震驚。

  沒有什麼事比曾經一起立下誓言永不結婚的兄弟,突然轉手擁抱一隻殘疾蟲更可怕的事了。

  甚至……

  斯非圖看著紀槐序那眉開眼笑的嘚瑟樣。

  他這個兄弟還深深地陷進去了。

  紀槐序蹙眉,糾正斯非圖:「他並不是殘疾,是駕駛飛行器出了意外,他的腿從始至終都是可恢復的,只是耽誤了時間需要長久的治療流程。」

  「……」

  斯非圖一閉眼睛。

  好嘛,這聽起來更完蛋了。

  斯非圖又給紀槐序掰扯:「那有沒有一種可能,他這個腿傷,以及駕駛飛行器,是因為他想要追求雌蟲。」

  「你聽誰說的?」紀槐序語氣略帶嚴肅。

  斯非圖哈一聲:「這很難不聽到嗎?」

  整個β星最年輕的上將選了一隻殘疾雄蟲,這隻殘疾雄蟲之前的風流韻事,也不是什麼難扒拉到的吧?

  斯非圖試圖拯救紀槐序這突如其來想要挖野菜的蟲腦。

  紀槐序卻撂下一句至理名言:「星網上的傳言大都是假的,蟲言蟲語編造出來的東西,你在我身上聽到的還少嗎?斯非圖殿下,他不是傳言中的那種雄蟲。」


  「……」

  得。

  斯非圖兩眼一黑簡直是看不到紀槐序挖野菜的未來。

  他橫著脖子問:「你的那個雄主呢?」

  紀槐序還沒有說話,不遠處的騷亂就已經替紀槐序回應了。

  「蟲屎的!哪只蟲不長眼睛敢撞老子?!」

  尤蘭達氣急敗壞的聲音伴隨著玻璃碎裂聲響起。

  不遠處的地面是散落滿地的香檳塔玻璃碎片,流水氤氳在地面匯聚成大大小小的痕跡。

  尤蘭達這個平日裡囂張慣了的雄蟲,此刻正滿身狼狽地倒在這些碎片裡。他應該是被割傷了哪裡,疼得臉色發白。

  在尤蘭達對面的是一隻逆光而立,身影高挑修長的蟲。

  「啊,真是抱歉。」

  那隻蟲聲音溫和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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