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陰濕質子他超愛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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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中夜宴,桑槐序以北狄質子的身份言語間袒護了宋家,順帶著更是把秦尚書踩了一腳。

  不過是宮宴後的第三日,養心殿的那位就再度通傳了桑槐序。

  宋鶴眠得到消息時,正在跟柔妃對弈。

  柔妃眼看著阿鴉進了殿內,眸色閃爍幾下,作勢要起身離開。

  宋鶴眠指尖捻動著黑棋,抬眸道:「棋局未了,柔妃何必如此急切?」

  宋鶴眠昳麗的五官儘是如沐春風般的笑意,眼底里卻沒讓柔妃能看出半分來。

  棋局終了與否無關緊要,今日宋鶴眠這盤棋局她是必須要上。

  柔妃只得笑容略顯僵硬地再次落了座。

  阿鴉壓低聲音,用讓柔妃剛剛好可以聽得清楚的音量開口。

  「娘娘,皇上請了桑質子去養心殿小坐,聽說秦尚書和一眾大臣也在,似是要談及北狄一事。」

  「哦?既是事關北狄,那麼想必柔妃的父親作為朝中老臣,定然也會在其中。」宋鶴眠挑眉道。

  柔妃搓著手指,呵呵兩聲:「貴妃娘娘恕罪,臣妾為後宮妃嬪,不似娘娘得陛下特允,不能議論朝堂之事。且臣妾思慮家父年事已高,想來也不曾參與此等大事。」

  宋鶴眠微微頷首,語氣感慨:「柔妃本自請於宮中禮佛,年前不得出宮,而後又得皇上寵幸,此事就此作罷……其中自是少不了上下打點的。」

  「此事原是娘娘……」

  柔妃面露詫異,隨即從座位離身,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她低眉順目,言語恭敬地道:「臣妾多謝貴妃娘娘出手相助,保住臣妾一命,更保住了臣妾一家的性命。」

  那日鳳儀宮,皇后高氏所出的醜事,皇帝即刻就下令處死鳳儀宮的全部太監宮女,這其中知情的兩個貴人,更是很快就暴斃於宮中。

  柔妃心中清楚自己即使以禮佛之事暫時可避鋒芒,又因家中地位顯赫,可以一時無憂。然而日子久了呢?

  伴君如伴虎,更何況是蕭止毅這樣的雷霆之君。

  柔妃作為此事的知情者,待日後時機合適,隨便一個什麼樣的罪名安在身上就是她的死期。

  結果她卻意外遇到「醉酒」的蕭止毅,得了寵幸……然後,就此安全了。

  光球趴在宋鶴眠肩膀上挺挺胸脯[哼,那還不是因為我努力。]

  宋鶴眠當時插空問了句有關蕭止毅對原身下藥的劇情,而後就再沒有過動作。

  光球本還不知宋鶴眠怎麼突然問起這個,合著是在這兒等著呢。

  再這麼一聯想,怪不得那天主角受三七與宋鶴眠匆匆一面就被嚇得臉色驟變。

  原本應該發生在主角受三七身上的ntr劇情,被宋鶴眠順手牽羊擱在了柔妃身上,還可以在如今撈一波柔妃的好感助力。

  主角受三七心裡頭光是合計宋鶴眠是不是也重生了這件事,估計都快把腦袋轉冒煙了。

  宋鶴眠倒是很鎮定[反正我都是要被下藥卻沒下成功,進而作為ntr劇情的一環,選擇ntr劇情里主人公是誰的自由還是有的吧?]

  柔妃眼神炙熱非常,感動得熱淚盈眶。

  宋鶴眠微微抬手示意她重新落座。

  這回還不待宋鶴眠開口,柔妃已經主動提起了有關北狄一事。

  「家父是朝中主和派的其中一員,此次北狄有示好之意,主和派與主戰派爭論不休。」

  柔妃蹙緊秀眉,道:「家父與臣妾常通家書,雖然不曾言語間明說起朝堂之事,不過臣妾自幼得以家父教誨,從字裡行間看出的意思是……主戰派是想借桑質子發難,挑起一個開戰的理由。」

  一個在深宮之中的質子,往他身上扔了什麼屎盆子都可以。

  桑槐序於宮宴之上怒斥的秦尚書,便是主戰派之一。

  此時宋家正是戴罪之臣,若是讓宋家就此坐實了不僅是棄城臨陣脫逃,更是有通敵叛國之意。

  那麼桑槐序於宮宴之上的維護,就變得格外微妙了。

  然而此事反之,也亦然如此。

  柔妃正在思索以桑質子於宮中忍辱負重多年,怎會如此魯莽時,驟然意識到了這一點。

  宋家若並非戴罪之臣呢?


  宋家可以重掌兵權,宋鶴眠這位貴妃娘娘也可以順理成章地離開後宮。

  那麼屆時,宋家以及宋鶴眠就會是桑槐序回到北狄後,最大的助力。

  宋鶴眠與桑槐序本就是有合作,甚至於已經將合作推進到這種地步了?

  甚至除了替宋家洗刷罪名,讓宋鶴眠重返朝堂,再助桑槐序回到北狄之外……還有更多別的什麼?

  柔妃壓下心口的震顫,把這個念頭完全壓制下去,不敢再深想。

  「本宮需要你向你的父親,遞出一封家書。」

  宋鶴眠面上笑意微斂:「讓你的父親,推動主和派和主戰派的矛盾激化。」

  柔妃頷首:「此事不難。」

  究竟是否向北狄出兵一事,主和派與主戰派僵持不下。

  北狄質子桑槐序被請至養心殿連著坐了近兩個時辰,待他出來時,那大腹便便的秦尚書還不忘記冷笑一聲。

  秦尚書盯著桑槐序,道:「桑質子倒是會跟陛下表忠心。」

  「秦尚書說笑了,我雖為北狄之人,卻跟大雍百姓一般嚮往兩國和平。」

  桑槐序微微一笑:「既為臣子,皆應忠君。」

  秦尚書一甩袖子,冷笑更是連連:「伶牙俐齒,黃毛小兒怎知自己的小命究竟被誰抓在手裡?!」

  桑槐序笑意不變:「我的命,自然在自己手中。」

  待回了質子宮,桑槐序踏入殿內的一瞬,臉上的笑意就已經蕩然無存。

  長鷹跟在桑槐序身後,垂首不發一言。

  「你覺得他們會怎麼樣?」

  「主子於宮宴之上為宋家直言,在秦尚書以及一眾主戰派眼中已然是遞出了一把刀子。」

  長鷹道:「依屬下看來,他們恐怕會對宋家下手,坐實宋家通敵北狄,進而將主子扣上聯絡北狄,似有起兵之意的帽子。」

  這樣大雍就有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向北狄出兵。

  「嗯,你猜的很不錯。」

  桑槐序站在殿內的明暗交錯處,嘆了一聲:「可惜了,被我先猜到了呢。」

  有些時候,一把刀也可以是雙刃的。

  有些人可以是握刀的。

  更可以是被刀反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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