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陰濕質子他超愛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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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宴過半,宋鶴眠便以身體不適為由,提前離席。

  蕭止毅臉上浮現詫異:「鶴眠不想與父兄於宮宴後小聚片刻?」

  「我既已入宮,能否得見家中父兄,也應該請示陛下的意思,與陛下一同接見才是。」

  宋鶴眠臉上笑意淺淡:「今日宮宴,我應當為陛下分擔,更為陛下龍體考慮。」

  這話說的滴水不漏,挑不出什麼錯處。

  高家倒台的速度太快,方式也太過於雷同,就更顯得蹊蹺。

  京中從前擁護宋家軍的軍營將士和朝中重臣就不在少數,經高家倒台一事後,更是明里暗裡攛掇了不少消息放出送到百姓耳中。

  關於宋家臨陣脫逃的各種謠傳里,也出現了蕭止毅最不想看到的那一種。

  樁樁件件的事累計在一起,從平王蕭止笙離奇染病去世死因難查,最後落到了流民躁動。

  此次宋家以戴罪之臣的身份入京,輕而易舉間就安撫了流民躁動,更是再度在百姓心中扎了根。

  蕭止毅雖然心中難以接受,到那個唯一得可能性還是在他心底盤旋著經久不散——

  這些事有沒有可能都是宋鶴眠去做的?

  如果是這樣,那麼宋鶴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這次宮宴,蕭止毅就是想藉此試探宋鶴眠究竟有沒有一直與宋家保持聯絡。

  宋鶴眠卻選擇了先行離席回宮,半分與父兄交談的意思也沒有。

  難不成真是他多想了?

  蕭止毅注視著宋鶴眠離開的方向若有所思。

  殿外朔風凜冽,深冬寒夜,更有刺骨般的涼意襲來。

  阿鴉為宋鶴眠裹好了狐裘,有些擔憂:「娘娘,夜深了,回宮路上苦寒,真得不需轎輦代步嗎?」

  宋鶴眠頷首:「不用,本宮一人走走便好。」

  阿鴉欲言又止,在對上宋鶴眠偏望向她的視線,又把腳步釘在原地沒動。

  早就在樹梢上躲著的長鷹一躍而下:「你別怕,貴妃娘娘身邊有我主子跟著。」

  阿鴉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和聲音嚇得臉都白了。

  在她聽清了宋鶴眠身後還跟著桑槐序,阿鴉立刻甩甩腦袋一臉苦澀。

  「……你這是什麼表情?」長鷹咋舌。

  阿鴉冷笑:「我勸你還是早些回質子宮去。」

  長鷹疑惑:「因何?」

  阿鴉老神在在:「今夜乃是年夜,娘娘和質子過的第一個年夜……你覺得他們兩個還會回宮嗎?」

  長鷹深吸一口空氣里的涼氣。

  那恐怕還真就是不會了。

  而且這倆人要去的地方……

  也應該蠻炸裂的。

  宋鶴眠沿著宮牆,順著寒夜微薄月光照射下,朝著一個固定的方向走過去。

  宋鶴眠慢悠悠地在雪層踩出一串串的腳印,最後在腳尖剛剛落地那一瞬,他整個身子一側猛然下陷。

  下一瞬,宋鶴眠眼前一黑,整個人已經順著力度往後摔去。

  宋鶴眠並沒有急於做出反應,而是等著黑暗之中伸出的那隻手。

  果不其然,宋鶴眠不過剛剛視線陷入一片黑暗,一雙手已經自後擁住了宋鶴眠的腰身。

  熟悉的淡淡血腥氣混合著地道內潮濕的霉味。

  宋鶴眠肩頭一涼,價值連城的狐裘已經滑落在地。他對此輕嘖一聲。

  那人卻很是受傷似的,用獠牙隔著衣裳叼著宋鶴眠肩頸處的皮膚。

  桑槐序慢悠悠地吐著熱氣:「貴妃娘娘真是無情,這處分明是你我之間初次見面之地,娘娘卻如此不耐煩。貴妃娘娘可是不記得了?」

  宋鶴眠戳破他的委屈泡泡:「這麼說來,本宮不應該先問一句,質子為何將本宮的狐裘擲在地上?」

  「老東西送的,礙眼。況且臣覺得,這狐裘的皮毛不夠油亮,摸起來也不順滑。」

  「這件是我兄長送的。」宋鶴眠道。

  桑槐序抿一下嘴唇,又重新拾起來給宋鶴眠披好。

  桑槐序:「如今摸起來,也甚是不錯。雖然不夠油亮,但好在足夠輕盈蓬鬆。」


  宋鶴眠的笑聲在一片黑暗裡短促地響起。

  桑槐序卻根本沒有被戳破小心思的慌亂,他擁著宋鶴眠往地道的深處去。

  直到整個空間再度變得豁然開朗,桑槐序才終於停下來。

  「貴妃娘娘,這裡你還記得嗎?」

  桑槐序扣緊宋鶴眠的手指,將其壓在自己血液潺潺流動的脖頸動脈血管處。

  宋鶴眠眸色微暗,指尖擦拭過他滾動的喉結:「自然記得,質子還在這處給了我一口。」

  「……那是你先陰我。」

  桑槐序道。

  宋鶴眠動作加重了些:「哥哥怎的還不承認自己輕敵誤判。」

  那是不可能的。

  男人就不會自己說自己不行。

  桑槐序到了如今,也不會真就承認了自己在宋鶴眠當時不過是流淚,就一時晃神。

  他擒住了宋鶴眠的手腕,在宋鶴眠指尖順著滑落至掌心,落下一連串的吻。

  「貴妃娘娘就不好奇,今日來此是為何?」

  「……為何?」

  宋鶴眠傾身過來,在吻上了桑槐序的嘴唇時,抽空問了這麼一句。

  一吻結束,兩個人的呼吸都已經有些不穩。

  桑槐序墨藍色的眼底光亮閃爍不停,聲音沙啞到了極點:「眠眠只需隨我來就是。」

  他又在宋鶴眠這兒切換了稱呼。

  宋鶴眠任由桑槐序扣緊了他的手掌。

  在桑槐序的牽引之下,宋鶴眠越過了黑暗幽長的地道。

  最後直到一抹微弱的光亮出現,然後變得越來越亮……

  天際是剛剛綻放的鐵樹銀花。

  近在咫尺的是喧囂熱鬧,人群涌動的熱鬧街景。

  這是一條通往宮外的地道。

  悄無聲息地存在於這個皇宮之中。

  嘩啦——

  桑槐序抽去了宋鶴眠發頂的華貴發冠,在他一頭墨發散下落在肩頭時,又為宋鶴眠換上了嶄新的玉冠。

  「宋公子,年夜你可願……與我一同度過?」

  宋鶴眠的手指被桑槐序緊緊地握著,沒有鬆開的意思。

  話說得漂亮,獠牙可是半點沒收。

  宋鶴眠笑一下:「既然哥哥如此邀請,我怎有拒絕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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