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陰濕質子他超愛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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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內被水霧氤氳,從宋鶴眠這個仰頭方向看去,桑槐序的眉眼都沾染上水色。

  宋鶴眠微斂著眼睫,任由桑槐序動作放肆地摩挲下巴處的皮膚,並沒有急於掙脫他的扼制。

  他唇角揚起一個懶惰的弧度:「本宮相信以桑質子的身法,越過鳳儀宮的小小守衛,不過是輕而易舉之事。」

  宋鶴眠話音落下,桑槐序眼神危險地一眯。

  桑槐序指尖捏住宋鶴眠下巴的力度加重,墨藍色眼底閃爍著暗芒。

  骨節分明,指腹微涼的手指順著宋鶴眠仰頭時繃緊的脖頸肌肉線條,慢慢地順著肌理摩挲過細膩皮膚。

  最後那隻手的指尖停頓在了宋鶴眠肩頸的交線處。

  冷白皮膚那一圈褐色的牙齒痕跡分明,乍一看還有些猙獰。

  「皇后高氏與平王蕭止笙合謀對付你,此事背後牽扯頗廣,貴妃娘娘就不怕……我不來尋你?」桑槐序俯身過來,氣息吹拂過宋鶴眠的耳畔。

  「本宮思慮如何,桑質子如今不已經到這鳳儀宮的偏殿了?」

  宋鶴眠聲音似笑非笑。

  「……」

  桑槐序面上的肌肉細微地抽動一下。

  他眼底升起了幾分不曾有過的怔愣。

  縱然桑槐序如今與宋鶴眠是合作關係,但宋鶴眠應付的麻煩得是皇后高氏,以及平王蕭止笙。

  皇后高氏之後有高家,其父高則仲正身居要職,位高權重。

  平王蕭止笙又是當今帝王蕭止毅一奶同胞的親弟弟。

  這兩個人單獨拎出來哪個,宋鶴眠應付起來都應該很棘手。

  如若兩人只是合作關係,桑槐序本不應牽扯到這種宮內腌臢斗寵之事裡來。

  宋鶴眠既有處理這些瑣事的能力,方才能是真正與桑槐序合作之人。

  桑槐序方才問宋鶴眠話中的意思,便是再用另一種方式質問——

  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幫你這些瑣事?

  然而桑槐序在來之前腦子裡已經過了一遍的話,都被宋鶴眠四兩撥千斤,輕而易舉地堵了回去。

  思慮過程通通拋去。

  宋鶴眠展示給桑槐序的結論就是,他還是來了鳳儀宮。

  桑槐序做出了超過於合作之外的行徑。

  那些本來心照不宣,不曾提及,自以為掩蓋很好的心思,輕而易舉地就破土而出,讓宋鶴眠瞧見了他心底滋生的心思。

  桑槐序眸色暗沉,手上的動作就不知何時停了。

  宋鶴眠敏銳地察覺到了桑槐序在自己這話後的走神。

  「嘩啦嘩啦」的水聲,伴隨著水珠子砸在桑槐序面頰和脖頸間時,他的手腕已經被宋鶴眠從水下遞出的手緊緊握住了。

  力氣很大。

  宋鶴眠不是不能習武嗎?

  桑槐序腦子裡一閃而過這個想法,猛然向後用力想要抽出自己的手。

  然而宋鶴眠反應也很快,他借著桑槐序的力氣,翻身出了浴桶。水珠子從他的臉頰滴落,滴答滴答地順著宋鶴眠裸露的肌肉線條滑落至地面。

  桑槐序剛要閉眼,又一想自己不久前跟宋鶴眠也不是沒看過。

  兩個人在長和宮的寢殿內,早就坦誠相見過不知道幾次了。

  甚至是長短形狀,桑槐序都能想得起來。

  宋鶴眠將桑槐序細微的表情變化收入眼底,他昳麗的眉眼揚起笑意,手上用力一推將桑槐序推倒在床榻上。

  桑槐序剛要掙扎,卻發覺自己再一次跟之前幾次那樣,手腳發軟沒什麼力氣。

  「如今在偏殿,你是如何做到的?」桑槐序本以為那是長和宮特製薰香的作用。

  如今看來並不是。

  他周身偶爾會出現的,離奇的手腳發軟的現象……分明是因為宋鶴眠才出現的。

  宋鶴眠已經隨意穿好了裡衣,腰帶松松垮垮地繫著,大片胸肌和腹肌都在桑槐序眼前晃動。

  晴天白日,殿內一切都亮堂堂的,自然是不同於入夜看到的。

  桑槐序指尖掐緊柔軟的被褥,墨藍色的眼底光亮忽明忽暗。


  宋鶴眠慢悠悠地抬起桑槐序的一條大腿,在他跟著了火似的眼神注視下,俯身過來壓得更近了些。

  「質子以為的薰香迷藥,這殿內確實一樣不缺。火爐里有讓人筋骨發軟的軟骨散,水裡加了令人昏昏欲睡的迷香,就連質子如今身底下的床榻都……」

  宋鶴眠遞出手來,狀若無意地划過桑槐序的脊背,在桑槐序肌肉明顯變得越來越繃緊之時,抽出了手。

  他將指尖掛著,繡滿了靡靡詩詞的荷包在桑槐序眼前晃動。

  桑槐序眼前閃爍過幾個,諸如「金針」「蓓蕾」的字樣,其餘的組合在一起更是不堪入目,稱得上一句yin詞濫調。

  「……貴妃娘娘還真是頗受平王和高皇后的關照。」

  這些東西組合在一起,想往宋鶴眠的身上嫁禍什麼樣的罪名就不言而喻了。

  可惜的是,皇后高氏和平王蕭止笙的謀權註定是落空了。

  宋鶴眠擺弄著指尖的荷包:「其實他們也算是細心。」

  桑槐序揚眉。

  宋鶴眠將荷包擱在桑槐序的胸口處,掌心壓著荷包撫過他砰砰跳動的心臟。

  「高氏和平王準備的東西齊全,足夠讓一個男人也神志不清。其實本宮覺得,這水煎包偶爾吃一吃,也是不錯。」

  桑槐序最初沒能反應過來宋鶴眠這話的意思,待砸吧出意思的時候已經是後話。

  「質子匆匆而來,是查探到平王準備做何事了?」宋鶴眠垂眸。

  桑槐序開誠布公:「平王自被當眾責打二十大板,皇帝就沒再讓他上朝議事,明為為其暫避風頭,維護皇家顏面……實則不過是藉此機會削弱可能支持平王的黨羽,鞏固自己的皇位權勢。」

  帝王生性多疑,為了皇位,古往今來親兄弟手足相殘的也不在少數。

  蕭止毅樂得自己這位皇弟只做一名紈絝,皇室之中,這才是最好。

  宋鶴眠不久前教訓了蕭止笙,某些層面而言,也正中了蕭止毅的下懷。

  「皇帝太知道自己這個弟弟蠢了,若是日後他真因為其他人挑撥,生出幾分謀逆之心也未必沒有可能。」

  欲使樹木直,需修枝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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