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鬼王大人他超愛34(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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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父看著宋鶴眠的表情多了點兒壓抑的惱火。他剛想再開口,遠處就已經走來了一抹穿著暗紅花紋西裝的身影。

  顏槐序一頭墨發隨意地束在腦後,走過來的姿勢鬆散懶惰,再搭配上他那一身暗紅色西裝,簡直是騷得不能再騷。

  宋父眼皮子一跳。

  宋鶴眠的肩膀處壓上重量,與此同時顏槐序體溫微涼的身體貼在了他的後背上。

  顏槐序用一種類似於圈占所有物般的姿勢將宋鶴眠摟在懷裡。

  "宋道長,本王閒來正是無事,上次調查局不分青紅皂白扔在本王身上的屎盆子,還沒說清吧?"

  顏槐序艷色的唇瓣上揚,笑容惡劣且張揚:"現在時間正好,不如你代表調查局跟本王談談?"

  話是這麼說的。

  顏槐序的意思里可根本和"好好談談"四個字挨不到邊。

  "……"

  宋父看著宋鶴眠那一副快把戀愛腦三個大字寫腦門上的架勢,氣得轉身就走。

  宋鶴眠偏頭,笑著說:"哥哥真帥。"

  顏槐序用手指輕輕掐了一下宋鶴眠的下巴。

  "本王無意與調查局那些小鬼打交道,動點兒別的手段嚇唬嚇唬還是可以的。"

  顏槐序這樣道行數百年的惡鬼,能做朋友沒有捉鬼師想與其為敵。

  如今人世間動盪不停,前段時間陰兵禍事又剛剛解決,有顏槐序這樣的惡鬼做友人,總比多了個敵人好。

  "美人,七月十五陰兵禍事,你可知因何解決的?"

  顏槐序摟著宋鶴眠的肩膀,意味深長地問。

  宋鶴眠感受著顏槐序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反手掐了下他的手背。

  "我不知道呢,哥哥。"

  他說完了話,大步邁進警局。

  顏槐序看著宋鶴眠的背影,摸著自己手背殘留的刺痛,唇縫間溢出一聲冷哼。

  此後有相當久的一段時間,調查局對顏槐序都是忌憚的,生怕顏槐序一個不對勁就找到調查局這兒把之前的舊帳翻回來。

  顏槐序根本就懶得搭理調查局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他每天最關心的事就是怎麼想方設法地把宋鶴眠誘騙回自己的墓里。

  人世間的瑣事太多,宋鶴眠作為警察那更是忙起來腳打後腦勺,偏偏調查局的那群螞蚱還總是偷偷找宋鶴眠接任務。

  顏槐序在此事上倒是難得與宋父達成了一致。

  "哥哥,這是什麼?"

  昏暗不清的墓中,只有長明燈的光亮晃照。

  宋鶴眠倚靠著寒玉榻,攤開手上的禁制給顏槐序看。

  顏槐序正用手托著宋鶴眠的腳丫子,他聞言在宋鶴眠的腳踝處輕輕捏了捏。

  "本王新修出來的法器,美人覺得如何?"

  宋鶴眠垂眸望著顏槐序擱在自己膝蓋上的臉,唇角笑意溫和。

  他把手掌擦過顏槐序的臉頰,似笑非笑地道:"哥哥煉製法器,總有別的用途吧?"

  顏槐序喉結滾動幾下,同宋鶴眠一起倒回寒玉榻。

  宋鶴眠和顏槐序在一起的時間久了,警局裡也沒人不知道倆人的關係,討論最多的就是顏槐序真是個占有欲強的不像話的。

  方大勇對此呵呵兩聲,直言:"這算啥?他這都收斂多了。"

  警局裡的普通人不太清楚發生的事,只以為宋鶴眠身邊的顏槐序是長得好看,卻實在兇惡的主。

  宋鶴眠的身份如何,宋父卻沒再主動談過。

  宋父甚至還會擺擺手,滿臉怒意地道:"問問問,你都猜到了還問老子幹啥?你猜的都對,都對!!再說,老子說了做了你不也沒聽嗎?!"

  光球卻是愁上加愁[宿主,咱們要不動點兒非常手段呢?]

  啥事都解決完了,宋父就是不願意說清楚。

  宋鶴眠對此微微一笑[不用了。]

  光球並沒有理解宋鶴眠這句不用了因何而來,直到這個世界數十年過去,歲月更迭。

  宋鶴眠並沒有變老。

  宋父去世之前盯著宋鶴眠看了半天,嘴裡嘟嘟囔囔地說了一堆。


  "……老子真是搞不懂了。"

  這是宋父的最後一句話。

  宋鶴眠不會蒼老,模樣似乎永遠定格在了二十多歲。因為這事,每過十年宋鶴眠就會和顏槐序換一次住所。

  日子久了,宋鶴眠也就乾脆和顏槐序一起回到了墓中。

  "眠眠,你……真的不會覺得無聊嗎?"顏槐序在偶然一次,正色地問了宋鶴眠這個問題。

  宋鶴眠看到顏槐序眼中倒映的自己,用手捧住他的臉,道:"不會。"

  "有你在的地方,不會無聊。"

  宋鶴眠的體質特殊,他活了很久,然而日子久了,卻又似乎多少會對他產生什麼影響。

  顏槐序將手壓在宋鶴眠的胸口,眼中凝聚出不一樣的光。

  宋鶴眠歪頭看他笑:"哥哥,怎麼了?"

  "本王雖然不太清楚過人混雜了鬼氣能不能如你這樣活得很久,但本王想……應該是不能的。"

  "這墓中一切不曾記錄本王的生平事跡,本王除了這數百年的記憶更是不知身世。"

  顏槐序倏地笑了,道:"眠眠,你才是這墓的主人吧,此間世界皆是幻境。"

  "你才是真的惡鬼。"

  宋父的阻攔或許是因他早便知曉,世間一切都不過是惡鬼的幻境而已。

  此間幻境因宋鶴眠而生,宋鶴眠死則一切如鏡花水月。

  宋鶴眠吻上顏槐序的嘴唇,與他交換著綿長的吻。

  啪嗒——

  玻璃破碎似的聲音響起,四周的一切竟都如同玻璃般碎裂開來。

  顏槐序原本緊閉的雙眼倏地睜開了,剎那間他眼中似閃過了驚人的光亮。

  "宋……小鳥……"

  宋鶴眠望著顏槐序,幽暗的眼中籠罩上一層深不見底的暗芒。

  他用手指摩挲過顏槐序的唇瓣,道:"你想做的,我都知道,但一切不能都是你去做……"

  宋鶴眠說著話,唇齒間溢出黏稠的鮮血。

  顏槐序的臉蒼白如紙,他伸出手去捂宋鶴眠的嘴,眼中多了些怒意。

  "本君想做便做了,你一隻小鳥非要較真做什麼?!你還敢自作主張地弄些什麼幻境來誆騙高層……宋小鳥!!"

  顏槐序的話說到最後已經分不出是在生氣還是在質問,他眼中有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落下的眼淚。

  宋鶴眠眼中光芒忽明忽暗,唇齒間的話語也變得微弱。

  "哥哥,你所做的,我也亦然。"

  槐樹養鬼。

  俗世千年,他在換宋鶴眠的傷痛盡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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