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鬼王大人他超愛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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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天海的屍體上沒有外傷,具體的死亡原因還需要法醫解剖後才能清楚。

  然而解剖這事確是最犯難的。

  宋鶴眠看向一臉愁容的方大勇:"你不是去問王大娘,怎麼愁成這樣?"

  "我是去問了,那王大娘不同意啊。"

  方大勇蹲下來,嘆口氣道:"這個歲數的人都講究入土為安,聽到要解剖那是十個裡面差不多有九個不同意。"

  王天海的死狀特殊,單是口中銜黃泥著一點就奇怪得很。

  "宋隊,王天海的兒子在路上了,估計一會兒就開車到村里了。"

  一旁的警察過來對宋鶴眠道。

  宋鶴眠頷首表示自己知道了。

  宋鶴眠:"方大勇,你去跟其他人一起到王天海的鄰里鄰居轉一轉,問問昨天夜裡有沒有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

  方大勇比了個"OK"的手勢。

  死者家所在的蔡牛村距離H市的市區差不多二十多里地,村子裡的年輕人基本都去了市里打工,王天海的兒子也不例外。

  宋鶴眠回車裡喝水的功夫,王天海的兒子王天賜已經開車從市里回來,母子倆正抱在一起痛哭。

  做刑警這一行的這種事情見得多了,心底的酸澀難忍感也依然強烈。

  負責痕檢的年輕警察見狀上前安撫了一會兒母子二人的情緒。待兩人情緒都穩定下來,年輕警察才對宋鶴眠使了個眼色。

  "你好,我是H市公安局刑偵一隊的隊長宋鶴眠。"

  宋鶴眠的聲音溫和。

  王天賜笑意勉強地點了下頭,攙扶著自己的母親將她送回房裡,才招呼宋鶴眠去東屋仔細說。

  王天海的房子沒有太裝修過,房子還保留著八十年代的古樸韻味,牆壁簡單粉刷過的大白也有了脫落的趨勢。

  這家人的條件打眼一看就清楚說不上多好。

  王天賜倒了一杯熱水給宋鶴眠,搓著手道:"警察同志,我有個不情之請。"

  "我媽她年紀大了,解剖這種事她受不來,能不能……"

  宋鶴眠搖頭:"王先生,為了查清你父親的死因,這是不能少的程序。"

  王天賜看著宋鶴眠半晌,低下了頭半天沒吭聲。良久之後,他才長嘆一口氣。

  "警察同志,你說的我明白,這事兒我和跟我媽好好說說。"

  宋鶴眠的手指被紅線輕輕扯動了一下。他偏頭看向身邊百無聊賴的顏槐序,動作輕巧地扯動紅線示意他耐心一點兒。

  經過一番折騰,王天海的屍體終於被送回警局解剖。王天海的案子經過幾次開會,最後被移交給了二隊。

  "宋隊,這不公平啊!工作都是咱們做的,案子咋就交給二隊查了?"方大勇忿忿不平。

  宋鶴眠晃了晃手裡的符紙:"調查局安排了你和我去曉明鎮帶個惡鬼回來,你想一個人打兩份工也可以。"

  方大勇:"……"那還是算了。

  曉明鎮距離H市差不多有兩個小時的車程。

  宋鶴眠和方大勇開車到地方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

  調查局所說的接待人是個不過二十出頭的年輕女生。

  她的面色蒼白憔悴,顯然是經過一番折騰。

  "你好,我叫文燕。"文燕道。

  宋鶴眠禮貌地打了招呼之後開口:"我是『不覺曉』,調查局安排來幫你解決惡鬼的捉鬼師。"

  文燕撩了下耳邊的髮絲,示意宋鶴眠和方大勇跟她上樓再說。

  曉明鎮的樓大部分都是有年頭的老樓了,樓內的走廊環境幽暗,焦黃的燈泡光亮一晃一晃,就更顯得狹窄的樓梯像羊腸子似的望不到頭。

  方大勇連著爬了五層樓梯,一進文燕的家裡就滿屋找水喝。

  文燕指著一個屋子,道:"方大哥,那屋裡有玻璃杯。"

  "我自己找就行,你跟宋隊聊。"方大勇扭頭進了屋裡。

  宋鶴眠和文燕坐在餐桌前,文燕說起自己聯繫民間多方自稱仙家道士都無果,最後聯繫到調查局的經過。

  "調查局給我的原話是,你的父親停放在靈堂的屍體憑空消失不見了。"


  "是……我父親的靈堂就擺在農村老家,他屍體消失不見的那天晚上,俺們家裡人也都在守靈。"

  文燕說到這兒,面色蒼白地摳著手,聲音哆嗦道:"我也不知道咋了就突然睡著了,醒了之後我爹就不見了。"

  再之後,她的哥哥在返程回市裡的路上出了車禍,人沒死卻下半身癱瘓,剩下半輩子都是殘疾。

  她懷孕的嫂子聽到消息,巨大的悲痛之下,從樓梯上滾了下去,孩子也沒了。

  這兩件事最開始還能算作是親人離世打擊過大等等原因引起的憾事。

  再之後文燕經歷的事就稱得上一句詭異到令人頭皮發麻了。

  文燕在自己家樓下開了一家小賣部,平時就在店裡看著賣貨就行。

  那天她本來是在搬箱子上貨的,在把啤酒箱往屋裡搬的時候突然兩眼一黑什麼都看不到了。

  文燕迷迷糊糊地想摸著地方坐下,卻突然感覺到背後有一股令人渾身發寒的涼意,涼意更是隱約有觸碰到她後背的架勢。

  這股涼意讓文燕心口發慌,她能感覺得出來這涼意來者不善。

  文燕心中驚懼之下乾脆就撐著牆蹲下來一動不動。

  等她眼前視線逐漸恢復明亮,文燕才敢睜開眼。

  文燕伸出自己的兩隻手,眼神驚恐:"我的手上全是血,地上是被我摔了滿地的玻璃渣,但凡我再往前走兩步,我就會被那股涼意推倒在地摔得毀容……可是我根本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受的傷,什麼時候摔的瓶子!"

  在這之後她也遇到過大大小小的事,有一次甚至差點兒從樓上摔下去。

  文燕也才意識到了不對勁。

  顏槐序從後慢悠悠地摟住了宋鶴眠:"她這是家裡被鬼盯上了,不折騰走一個人去陪著那鬼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鬼也需要人陪?"宋鶴眠無聲道。

  顏槐序仗著無人能看得到他,毫不掩飾地用手指捏著宋鶴眠的下巴,宋鶴眠握住顏槐序的手腕,示意顏槐序冷靜一點兒。

  "自然需要。"

  顏槐序艷色的唇瓣上揚,在宋鶴眠的唇角落下一個纏綿悱惻的吻。

  末了,顏槐序興味盎然地道:"不過本王與那些鬼不同,那些鬼只會將人的靈魂吞噬入腹……"

  "本王願與你暮暮朝朝。"

  宋鶴眠將顏槐序的原話複述給文燕,文燕臉色變得更白了些。

  宋鶴眠:"你父親死亡時的細節,我方便知道嗎?"

  "我爸他身體一直很好,去世前還在蔡牛村的山頭跟工隊挖山,我們也沒想到他突然就因為心臟病去世了。"

  文燕想了想,蹙眉道:"說起來有一個地方我覺得奇怪,我爸死的時候,牙齒里粘著黃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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