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末世隊長他超愛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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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槐序在臨走之前看了一眼宋鶴眠,宋鶴眠則垂著視線瑟縮著點了下頭。

  兩個人之間的細微互動被人清晰地收入眼底,周瑩和薛文軍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

  宋鶴眠收拾地鋪的功夫,周瑩在一旁晃晃悠悠地走過來。

  "那個,宋小哥……你跟季隊長是怎麼認識的?我聽他好像叫你,宋總?"周瑩蹲在一旁,眼神認真地望著宋鶴眠,試探性地道。

  季槐序身穿戰鬥裝,又身強體壯,寬肩窄腰,怎麼看都比宋鶴眠這個一臉病態的病秧子具有攻擊性。

  如今末世的世道,兩個人之間的關係也就顯得有些微妙。

  周瑩心中犯嘀咕之餘,又有點兒奇怪季槐序對宋鶴眠的稱呼。

  如果說兩個人之間是那種關係的話,季槐序對宋鶴眠這稱呼是不是有點兒……太尊敬了?

  宋鶴眠手上的動作倏地一頓,而後臉色以周瑩可以看出來的變化,變得更加蒼白。

  "我……"宋鶴眠唇瓣翕動著只吐出了一個字,而後就抿著嘴不說話了。

  宋鶴眠的五官生得極好,又在末世之前是養尊處優的富二代,膚色白如玉器,如今身體顫動,面色蒼白的樣子讓人看了就不由心中一緊。

  周瑩頓時換了話,轉而道:"宋小哥不願意說,我就不問了。"

  "沒事,也沒什麼不能說的。"宋鶴眠臉上揚起一抹蒼白的笑意,卻無端讓人覺得這笑更像是在哭。

  宋鶴眠垂下睫羽遮住了眼中的情緒,道:"我在末世之前是一家小公司的老闆,末世到來的時候我恰好在公司……之後我趁著網絡還沒有全面崩盤,聯繫到了長城基地,希望長城基地可以派人來救援……"

  "我在公司等了將近一個月,才終於等到了季隊,結果他……"

  宋鶴眠說到這兒就沒有往下說了,他用手捏著肩膀艱難地吞咽了下唾沫。

  宋鶴眠偏頭看向周瑩,笑意勉強道:"如今這個世道,之前再有錢也不如拳頭硬,季隊……季隊人挺好的。"

  周瑩再看宋鶴眠的眼神就變得更加不一樣了。

  待周瑩又和宋鶴眠說了幾句話後,宋鶴眠感受到了另一邊崔思悅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

  崔思悅在宋鶴眠扭頭看向自己後,又跟觸電一般倉皇地把視線挪開了。

  宋鶴眠慢條斯理地扒拉兩下光球。

  光球嘖嘖兩聲[宿主,你剛才表演得太好了,我都有點兒心疼了呢嚶嚶嚶。]

  宋鶴眠笑一下[我沒有在演。]

  宋鶴眠只是在實話實說而已。

  短時間內編造一個宋鶴眠和季槐序同時講述出的故事並不容易。有些事情說多錯多,不如實話實說,只不過是呈現的方式比較特殊而已。

  "宋小哥,既然季小哥與你是這樣的,你也別怪我多嘴。"周瑩壓低了聲音,跟宋鶴眠小聲說:"男人這嘴它只要不老實,那就不會只親一個人的。你可得看住了,別讓有心的占了位置。"

  周瑩說著話,眼中閃爍著名為"嫉妒"的情緒。

  她說這話時的暗示意味極強。

  宋鶴眠"啊"了一聲,道:"你是說……"

  周瑩攤開手,道:"宋小哥,你人好可別餵了狗。"

  周瑩再與宋鶴眠攀談時就沒再繼續這個話題了,而是旁敲側擊地追問宋鶴眠和季槐序準備何時動身。

  "時間可不能等,難保男人不會變。"周瑩冷笑一聲,道。

  周瑩自己沒有看到,她的身上名為"嫉妒"的樹在一點點地長大,變得枝繁葉茂。

  待到天邊夕陽西下,負責搜索物資的一行人才回來。

  周瑩如同昨日那樣撲進薛文軍的懷裡摟著他仔細地檢查。

  薛文軍拍拍周瑩的腦袋,道:"沒事,我就是擦破點兒皮,還好今天有季哥,不然我們都回不來了。"

  薛文軍說這話時面露恐懼,顯然是被嚇得不輕。

  周瑩臉色一白:"你們碰到異種了?"

  "豈止是異種,差不多是異種群了。"秦旻輝心有餘悸地道。

  張俊迪身上都掛了彩,喘著粗氣就往自己的地鋪上倒。

  季槐序身上的戰鬥服有一些星星點點的血跡,他點頭印證了這句話。


  季槐序與張俊迪等人是按照他們過去走出來的大概路線沿途搜索物資的,按照他們三人所言這一路上的異種並不多,即使是有也不過是等級較低的異種。

  然而今天卻不知道出了什麼岔子,幾人剛剛進了商場準備搜索物資就在洗手間遇到了一個已經實現異能進化的異種。

  薛文軍險些就被異種一爪穿了胸口,還是季槐序眼疾手快地把他扯了回來,並且動用異能把該異種劈了個粉碎。

  然而這個異種只不過是碟開胃小菜,從商場出來之後幾人就被異種群包圍了。

  這些異種之間相互配合,大部分攻擊都是沖四人之中身為半異種的張俊迪和季槐序而來。

  異種之間在嘗試採用車輪戰的方式耗盡兩人的異能,最後將所有人一網打盡。

  "幸好季隊用異能鎖定了異種群里的領頭羊,然後一擊劈碎了那個異種的腦袋,還把它的能量石掏出來了!不然我們就真的要死在那兒了。"秦旻輝心有餘悸道。

  薛文軍也點了點頭。

  周瑩被唬得臉白得跟紙一樣,摟著薛文軍看了又看。

  在一群人忙著分物資時,季槐序將手心裡的能量石暗中交給宋鶴眠。

  宋鶴眠挑眉:"給我?"

  季槐序頷首道:"它的異能與我相悖,我雖然沒見你使用過異能……但我想交給你,比我留著有用。"

  崔思悅在不遠處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宋鶴眠和季槐序的動作,緩慢地摸著肚子。

  "不行!你不能給她!"

  周瑩的聲音倏地尖銳得響起。

  宋鶴眠和季槐序對視一眼,宋鶴眠把能量石塞回旅行包。

  周瑩站直身體,面上被氣得滿是紅暈:"不能給她!憑什麼給她?這些物資都是你們拼死找到的,她憑什麼什麼也不用做就能分了?!"

  "瑩瑩,你別鬧了。"薛文軍撐起身體,去厚周瑩的手。

  周瑩卻反手拍開了薛文軍的手,道:"我說了,不能給她!"

  薛文軍皺眉,不滿道:"她一個孕婦,難不成要讓她自己出去找吃的嗎?瑩瑩,我們占著人家的超市,分享物資是應該的……"

  "薛文軍,到底是應該的還是因為別的,你自己心裡清楚得很,還用得到我說明白嗎?"周瑩打斷了薛文軍的話,盯著他的眼睛反問道。

  薛文軍口中的話滾了一圈,沒聲了。

  秦旻輝不滿道:"周瑩,你要不要這麼自私?"

  周瑩:"我自私?我看是因為你們幾個都跟她睡……"

  啪!

  "周瑩,你煩夠了沒有?"薛文軍反手將巴掌抽在了周瑩的臉上。

  周瑩捂著臉半晌,不可思議地看著薛文軍,隨後咬著嘴唇捂臉跑出去了。

  薛文軍見狀立刻追著周瑩跑了出去。

  周瑩這麼一鬧,剩下的幾個人臉色都不太好看。尤其是崔思悅,此刻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尷尬地不知所措。

  秦旻輝在自己的物資里拿了幾樣放在了崔思悅的眼前。

  "你不吃,孩子也得吃。"秦旻輝說完,起身回到自己的位置。

  崔思悅:"……"

  不一會兒薛文軍就把周瑩追了回來,周瑩回來的時候臉上的眼淚還沒幹。

  宋鶴眠在看清周瑩身上的"嫉妒"情緒變得更加充沛後,挑了下眉梢。

  "快了吧,季隊?"宋鶴眠道。

  季槐序眸色不變,輕輕"嗯"了一聲。

  入夜後,宋鶴眠再一次聽到了昨夜的下樓聲。只不過今天晚上跟著崔思悅下樓的不是張俊迪,而是周瑩的男朋友薛文軍。

  周瑩在薛文軍下樓後就坐直了身體,直到聽到腳步聲後才裝作不察地再次躺下來。

  宋鶴眠戳一下季槐序,手指卻被季槐序握住了。

  季槐序望著宋鶴眠,似乎是無聲地在問宋鶴眠怎麼會對這種事情感興趣。

  宋鶴眠瞥見季槐序耳尖上的一點紅,明白季槐序這是在沉默之中覺得尷尬,笑而不語。

  季槐序:"……"

  宋鶴眠笑眯眯的樣子讓季槐序感覺到一些他藏不住的惡趣味。


  季槐序和張俊迪幾個人搜尋到的物資足夠支撐幾個人三天的份額,因此三天之內是不用再外出的。

  次日,宋鶴眠在分食物資時坐在了季槐序的身邊。

  下一瞬,宋鶴眠倏地感受到了一股傾軋過來的氣味兒。

  宋鶴眠偏過頭就看到了坐在自己身邊的張俊迪。

  張俊迪整個人看起來瘦的跟竹籤子似的,整個人的表情也是陰鬱得難看。

  如今他自顧自地坐在宋鶴眠的旁邊,眼神也黏稠地附著在宋鶴眠的身上打量。

  宋鶴眠:"……"

  季槐序也感受到了張俊迪的眼神,無聲地拉近自己與宋鶴眠的距離後,面無表情地看向張俊迪。

  張俊迪看到季槐序那護犢子的架勢,自討沒趣地縮了回去。

  然而張俊迪似乎認準了季槐序和宋鶴眠之間的某種關係,接連幾次看宋鶴眠的眼神都帶著點兒令人感受分明的噁心感。

  張俊迪這種行徑多了,宋鶴眠基本上也就確定了他成為半異種的感染源也大概率是"yin欲"。

  季槐序基本都在宋鶴眠身邊,張俊迪連著幾天也沒能有什麼機會。

  宋鶴眠從洗手間出來,迎面就撞到了從樓上走下來的張俊迪。

  張俊迪走到宋鶴眠的眼前,道:"多少?"

  宋鶴眠:"什麼?"

  張俊迪舔了舔嘴唇,道:"多少物資可以*你?"

  光球臥槽一聲[宿主,他不會被你罵爽了吧?]

  宋鶴眠看向從張俊迪身上蔓延而出的半異種氣息,嘖了一聲。

  宋鶴眠看向樓上:"果然是這樣。"

  光球迷茫[什麼?]

  宋鶴眠盯著張俊迪[找錯了人了。]

  處在潮熱期的半異種不是周瑩,而是崔思悅。

  整個超市的所有人,都是她"嫉妒"的感染源。

  半異種產生於人性的七宗罪。

  崔思悅在潛移默化地催生這些情緒。

  明面上這五個人之間看似密切實則一戳就破的關係,在如今看來崔思悅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就更有趣了。

  張俊迪作為半異種是五人之中的領頭者,不論是發號施令還是分得物資都是首位,並不具有搜集物資能力的孕婦崔思悅與張俊迪之間的關係不做隱藏,不論在五人之中的其他人,還是外人來看都談不上奇怪。

  崔思悅也是這樣將自己擺在了弱者的地位,讓人將視線更多地聚焦於五人之中的其餘四個人,而忽略了她。

  如今崔思悅已經基本靠汲取這些人的"嫉妒"渡過了潮熱期,她也是時候準備動手了。

  宋鶴眠面上瞬間被驚恐和憤怒占據,他躲著張俊迪往後退了兩步,道:"張哥,你說的我聽不懂,我要上樓了。"

  張俊迪沒說話,而是猛地晃到了樓梯口的位置,一步步地朝著宋鶴眠走過來。

  他的身上散發著絲絲縷縷的腐臭味,甚至連眼白都已經出現了青紫色的血絲。

  宋鶴眠一步步地往洗手間裡退,在張俊迪徹底邁進洗手間後,他倏地笑了。

  宋鶴眠這個笑意綻放的突然,張俊迪如今腦子不清醒更是被晃得愣了一下。

  下一瞬,宋鶴眠就一腳踢在了張俊迪的胸口上,將他整個人踢得撞在洗手間的瓷磚牆上。

  "嘔……"

  宋鶴眠這一腳半分力氣也沒收,直接把張俊迪踢得噴出一口血來。

  張俊迪趴在地上半死不活地喘著氣,眼中的青紫色卻逐漸褪去了許多。

  "你他媽的……"張俊迪掙扎著要起身,看著宋鶴眠的眼底滿是不可置信。

  宋鶴眠拍了拍褲腳,垂眸看著張俊迪的眼神滿是詫異,語氣很輕地道:"你沒事吧?我剛才看你眼睛都變成灰色的,還說那種話……我以為你被異種感染了……"

  張俊迪:"……"

  張俊迪還是記得自己說了什麼的。

  他掙扎著起了身,無暇顧及宋鶴眠剛剛那一腳,踉踉蹌蹌得直奔鏡子而去。

  鏡子裡張俊迪的臉色青紫,皮膚之下的血管扭曲凸起,乍一看與外面那種異種沒有分別。

  "媽的……"張俊迪摸著自己的臉拼命地搓來搓去,嚇得渾身都哆嗦。

  張俊迪從鏡子裡看向那靠在一邊的宋鶴眠,渾身冷得跟從冰窟窿里撈出來的一樣。

  如果不是宋鶴眠那一腳,他恐怕已經完全異種化了。

  張俊迪捂著胸口,啐一口血唾沫:"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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