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失憶妖王他超愛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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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槐序:"……"

  商槐序乾脆裝傻充愣:"什麼尾巴不尾巴,我昨夜喝多了酒,忘了。"

  "忘了?"

  宋鶴眠用手指戳一下商槐序的胸口,感慨道:"刺史大人這酒還真是神奇,哥哥記得昨夜如何同我廝混,卻不記得自己說了什麼。"

  商槐序聽出宋鶴眠口中的揶揄之意。

  他將宋鶴眠的手抓在手心,望著宋鶴眠眼中似笑非笑之色。

  宋鶴眠:"哪日我也來向刺史再討一杯來喝喝看。"

  "我沒忘。"

  商槐序止住宋鶴眠的話頭,說完話後感覺到自己的耳根有些發燙。

  昨夜他喝了酒,雖然不至於到爛醉,但也是有些醺意。

  他本是沒想深夜來找宋鶴眠的。

  只是聽了那狐狸精的一番說辭,商槐序洗漱完躺在床榻上輾轉反側,怎麼尋思也覺得不對勁,根本難以入睡。

  商槐序倒是不覺得宋鶴眠會對那狐狸精有什麼意思。

  但耐不住這狐狸精尾巴一揮直冒狐狸的騷味兒,誰知道這狐狸精安沒安什麼壞心?

  商槐序這麼想著,人已經披上了外衣到了宋鶴眠門前。

  昨夜說的字字句句,都是商槐序故意為之。

  商槐序:"我沒醉。"

  宋鶴眠用手指握住商槐序的手,傾身過去親一下他的唇角。

  "我知道哦,哥哥。"

  他知道商槐序醋意是真,愛是真,心心念念全是他亦是真。

  就這樣喜歡他。

  只喜歡他。

  就很好。

  宋鶴眠垂著睫羽,心情很好地翹起唇角,在商槐序思緒翻湧間,趁其不備在他的耳垂下留下一個紅痕。

  宛若古樹綻紅花,愛從骨中生。

  —

  宋鶴眠和商槐序磨蹭了一會兒,才姍姍來遲地趕到正廳。

  兩個人腳還沒邁進門檻,就聽見裡面傳來的哭嚎聲。

  面如菜色的柴阿蠻一頭梳得乾淨利索的馬尾不知因何原因被扯得亂七八糟,狀若蓬草,甚至他身上那衣裳都歪歪扭扭,像是剛掏了鳥蛋,被母雞騎在脖子上追著跑。

  柴阿蠻見了宋鶴眠,面色欣喜地要走上前。

  商槐序搶先一步到了宋鶴眠面前,握著宋鶴眠的手腕,面色不虞地注視著柴阿蠻。

  柴阿蠻:"?"

  柴阿蠻指了指自己:"我!我和眠眠認識十多年了!我你也防著?!"

  商槐序握著長戟,沒有說話,只是湊得和宋鶴眠更近了一些,用行動表明防得就是他。

  藏在柴阿蠻懷裡的燕珏明探出腦袋用餘光瞥向商槐序,腦中飛速地閃過聚妖域內一張張妖物的面孔。

  燕珏明倏地恍然:"……"是他。

  難怪他覺得熟悉,原來是聚妖域最南部的蛇王。

  這南域蛇王姓甚名誰,容貌和習性如何在聚妖域內少有妖怪知曉。

  燕珏明這二十年間只和商槐序有過三面之緣,一次是他初入聚妖域以蛇妖原型遠遠看過他一眼的商槐序,一次是聚妖域內各妖虎視眈眈試圖攻打人間時商槐序震懾群妖。

  第三次就是如今這一面。

  燕珏明在感知到柴阿蠻轉世之後的存在,就鮮少留在聚妖域,多是停留人間。

  雖然不知道商槐序如今是什麼狀況,不過看商槐序周身妖氣不顯,狀態全然不再盛氣凌人的樣子,應該是沒有了做妖時的記憶。

  只是不知數百年修為的蛇王,究竟會是被聚妖域內各種妖物所傷?

  燕珏明剛思考著,就被柴阿蠻用一隻手按回了懷裡。

  柴阿蠻用一手按著懷裡探頭探腦的鳥,不讓他出來湊熱鬧。

  "眠眠,你瞧瞧!"柴阿蠻轉而向宋鶴眠訴苦,覺得商槐序這行為非常不正常:"這人占有欲太強了,你再考慮考慮吧。"

  柴阿蠻話剛出口,就感覺商槐序那手中握著的長戟動作更用力了,甚至有指向他咽喉的趨勢。

  這不對勁就連柴阿蠻胸口衣裳下藏著的燕珏明都感受到了。


  換尋常人應該會覺得柴阿蠻這個提議可以考慮一下,但換成宋鶴眠顯然不是這麼覺得的。

  宋鶴眠反握住了商槐序的手,說出那句至理名言:"你不懂,他這是因為心悅於我。"

  光球噗一聲吐出兩串程序代碼[……]

  商槐序倒不只是針對柴阿蠻,他早就知道了在洛城一直跟在宋鶴眠身邊的捉妖師朋友就是柴阿蠻。

  他有更大一部分原因,是對柴阿蠻懷裡那隻不怎麼露出腦袋的鳥。

  商槐序雖然如今記憶不全,但出於舍類妖物的本能,讓他覺得柴阿蠻懷裡那隻鳥不是一隻普通的,簡單的鳥。

  宋鶴眠如今身上尚且有詛咒,在許多妖物眼裡他是大補之品。

  商槐序並不想讓那隻鳥接觸到宋鶴眠。

  說話的功夫,裡面的哭嚎聲不僅沒有停歇,甚至有摔摔打打的架勢。

  "裡面怎麼回事?"宋鶴眠問柴阿蠻。

  柴阿蠻苦笑一聲,攤開手:"我勸你們倆暫時還是別進去了,不然就會跟我一樣…"頂著一腦袋的雞窩出來。

  柴阿蠻所修捉妖之術不大相同於其餘捉妖師,而是專修於體術,提高攻擊力和速度。

  因而在趙爍風找他去正廳時,柴阿蠻只是簡單地擦洗就過去了。

  柴阿蠻人剛進門,就被迎面而來的茶盞險些砸中,那砸他的是個身寬體胖,身高和腰寬度沒什麼區別的金土豆。

  "裡面鬧哄哄的人是王百福,王三貴的獨子,被他那首富的爹養的跟個球似的。"

  柴阿蠻比劃著名,道:"他今日來是討要他爹王三貴的遺物的,說是人已經沒了,要帶回去立衣冠冢,但是衙門不同意,就來刺史府鬧了。"

  如今邯州百姓皆不知這首富王三貴已死,衙門拼死壓著消息,這王三貴的遺物真被王百福帶回去立衣冠冢了,那豈不是白忙活了?

  首富王三貴之死那可不是隨便死個人那麼簡單,王三貴是邯州百姓眼中的大善人,年年開倉放糧,讓窮苦百姓也能有白米飯吃。甚至聖上命人治水,也是王三貴自掏腰包讓苦力吃飽喝足。

  妖物害人之事本就鬧得人心惶惶,這王三貴死訊一出,那邯州百姓不得炸了鍋了?

  商槐序蹙眉:"刺史如何決定的?"

  "刺史本是想著徐徐圖之的,"趙爍風從遠處走過來,道:"所以才有了你們二人在雲來客棧看到我與賓客扯嘴皮子的那一幕。"

  妖物之事長時間懸而未決,趙刺史尋不到得力的捉妖師,偏生這時首富王三貴又被妖所害,趙刺史恐短時間內查不出真相,這王三貴之死的消息,他只能命人一點點散布在邯州百姓耳中。

  "所以刺史今日一早就命我們來正廳,就是讓我們解決這王百福的事?"柴阿蠻瞭然道。

  趙爍風笑眯眯地點頭:"柴小哥你真聰明。"

  柴阿蠻:"……"

  柴阿蠻見趙爍風笑盈盈地跟狐狸精更像了,惡寒地後退一步。

  趙爍風神色染上幾分委屈,嘆口氣:"三位也莫怪刺史如此,畢竟我們也是花了很多金銀請三位來的,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嘛。"

  柴阿蠻:"我們是捉妖師,王百福是人,我們能把他如何?當妖怪捉了?"

  "柴小哥沒有辦法,那宋公子呢?"

  趙爍風望向宋鶴眠,眼神熱切。

  商槐序將長戟一磕地面。

  趙爍風:"……"

  趙爍風自然知道商槐序那身內力不是自己一個修行不濟的狐狸精應對得了的,立刻見好就收。

  事實上證明,宋鶴眠確實是有辦法的。

  宋鶴眠進去之前,和商槐序咬耳朵叮囑幾句。

  "放心吧。"商槐序道。

  宋鶴眠剛進去沒一會兒,裡面那些原本和王百福周旋的侍衛都紛紛自覺退讓出來,甚至原本哭嚎不停的王百福都突然沒了聲。

  "怎麼回事?"

  趙爍風抓住一名侍衛,疑惑道。

  侍衛搖了搖頭:"回大人,我們也不知。宋公子一進去,那王百福看見了他,就不打不鬧了,之後宋公子就讓我們都出去候著。"

  再之後,他就被趙爍風拎住回答問題了。


  趙爍風本想動用妖術一探究竟,然而那幻術還沒施展,就如同觸碰到無形的牆壁一般,退散而去。

  商槐序身影筆直地握著長戟,站在不遠處。

  趙爍風:"……"

  不一會兒,宋鶴眠的身形就出現了。

  商槐序飛速地大邁步跑過去,毫不猶豫地就扯起宋鶴眠的手,動作卻輕柔地攤開他的手心。

  宋鶴眠的手心沒有出現那日的紅腫痕跡。

  商槐序這才鬆了口氣。

  "我說了,這法子沒那麼可怕。"宋鶴眠笑著說。

  然而下一瞬,宋鶴眠卻感覺自己手心一熱。

  商槐序垂下了頭,在所有人的眼前,輕輕吻上宋鶴眠的手心。

  商槐序聲音很輕:"沒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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