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陰鷙掌印他超愛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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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寢殿內床幔隨風輕動,偶爾會露出些床榻上相互依偎的人影。

  宋鶴眠抓著晏槐序的髮絲,在手指間拽著。

  "殿下要聽聽看我入宮前的故事嗎?"

  晏槐序倏地開口。

  宋鶴眠:"掌印想說麼?"

  "這些事,如果不曾遇見殿下,我想這輩子都不會再提起的。"

  晏槐序笑著和宋鶴眠對視,道:"而今我想告訴殿下我的過去,而我也希望殿下知曉我的過去後,仍願意與我相好。"

  "若不然呢?"

  "那奴才便只好……一頭撞死算了。"晏槐序執起宋鶴眠的手,指腹摩挲著他的手背,而後落下一個輕吻。

  他眼中的情緒昏昏暗暗,不甚清明,雖是在說著這般話,卻更似蜷縮起獠牙的獸類,只展露自己毛絨絨的皮毛和柔軟的爪墊。

  宋鶴眠絲毫不懷疑,如果自己聽完晏槐序說完的故事後,做出的想法不稱了晏槐序的所思所想。溫和無害的獸類會亮出獠牙,叼住他的喉管。

  宋鶴眠垂著長睫,手指繞著晏槐序髮絲一下一下地晃。

  "我並非誥京中人,而是來自千里迢迢之外的鄞州。"

  晏槐序:"我出生在商賈之家,鄞州多水路,鄞州之人多靠海吃海。家中世代經商,到我父親這一代家底還算殷實,但父親仍事事都想親力親為,出海之事,向來都不曾落下,直到我十歲那年……"

  他的父母出海後,便遭遇了海難,再也不會回來了。

  之後晏槐序就被父親的好友黃知府,黃知府是鄞州百姓眼中的清官好官,春日裡會和百姓一同下田種地,捕魚時會和漁民們一起搬運海貨。

  甚至在晏槐序十五歲那年鄞州瘟疫時,散盡家財,高價買進大批緊俏的藥品和食物。

  若是沒有黃知府所行善舉,就憑朝廷那一環一環卡下來,已經所剩無幾的賑災銀,根本救不下鄞州百姓的命。

  黃知府清廉一生,平日裡桌子上連拿得出手的補品點心都沒有,最後卻被扣上了貪污官銀的帽子,以至於最後滿門抄斬。

  "抄家之時正是夏日,火燒了三天三夜,血水從府內一直流到了街上。"

  晏槐序嗓音乾澀:"那日入京,他穿上了自己只有逢年過節,招待官員時才捨得穿的錦衣華服。"

  黃知府以為他所面對的是加官進爵,實則是落得嚴刑拷打,死無全屍的下場。

  晏槐序的手倏地被宋鶴眠握住了,他愣了下,抬眸對上了宋鶴眠的視線。

  宋鶴眠黑亮的眼睛閃著光,道:"哥哥,我娶你當皇后好不好?"

  晏槐序:"?"

  晏槐序大驚失色地捂住宋鶴眠的嘴,根本沒想到他聽完自己說的事後,會說出這麼大逆不道的話來。

  "殿下,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晏槐序心臟怦怦亂跳,覺得自己快被宋鶴眠這話弄瘋了。

  宋鶴眠卻以不容拒絕的力道握住了晏槐序的手腕,強行地將它壓在自己脆弱的脖頸上,感受那皮肉之下血管的跳動。

  "哥哥,不做賢臣,也不做佞臣,不是任何人手中的刀,你只是你自己。"

  宋鶴眠黑亮的瞳仁顫動,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興奮:"我們一起謀反吧,做那大逆不道的,荒唐至極的亂臣賊子。"

  "死後也不會分離……"

  "閉嘴。"晏槐序蹙眉,打斷了宋鶴眠的話,道:"不許滿嘴死不死的。"

  宋鶴眠唇瓣弧度扯平,晃著晏槐序的衣角,道:"分明是哥哥方才自己說的……"

  "那你也不准說。"

  "哥哥真的不考慮一下?"宋鶴眠語氣帶著誘哄。

  晏槐序不語,低頭吻上了宋鶴眠的嘴唇。

  這個吻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激烈,似是要用盡全部力氣去擁抱揉碎血肉之軀,去觸碰彼此瘋狂至極的靈魂。

  晏槐序渾身是汗地被宋鶴眠推在了床榻上,抬起來的手又被宋鶴眠牽著壓了下去。

  "殿下,殿下……"

  晏槐序急促地呼喚宋鶴眠的名字,這樣的姿勢他能看見居高臨下望著他的宋鶴眠,全部感官都由宋鶴眠占領。

  宋鶴眠在晏槐序胸口上親了一下,望向他顫動的眸子,道:"哥哥,我在……"


  "……"

  晏槐序思緒混沌間感受到了宋鶴眠指尖的涼意,而後就再次被拽入了更加混沌瘋狂的波浪之中。

  一切結束後,宋鶴眠叫人送了熱水,抱著晏槐序一起洗的乾乾淨淨,才換上乾淨衣裳躺回去。

  晏槐序渾身除了腰臀處有些酸痛,其他倒是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殿下……"

  話一出口,晏槐序才意識到自己的嗓子已經啞到不能聽了。

  宋鶴眠用鼻尖蹭了蹭晏槐序的胸肌,道:"哥哥方才不是這麼喚我的。"

  晏槐序耳根子發熱,道:"……眠眠。"

  宋鶴眠戳一下晏槐序。

  晏槐序:"眠眠,可以遞給我一杯水嗎?"

  他的嗓子實在是乾澀得厲害。

  宋鶴眠看起來平日裡總是笑盈盈地掌印長掌印短地喚著,怎麼做起這事來瘋的不像話。

  最關鍵的是,這人分明生了一張欺騙性很強,昳麗非常的臉,卻某些地方……

  如此難以形容。

  晏槐序把臉陷在被褥下,待宋鶴眠取了茶水回來,他就著宋鶴眠的手,將茶水一飲而盡,那乾澀的嗓子才好受了不少。

  "殿下。"

  晏槐序抱著宋鶴眠的腰,聲音很輕:"既如此,臣便助你登上高處。"

  "這皇位,由你來坐。"

  晏槐序曾以為是海公公貪圖賄賂,謀害忠良。卻其實不論是賢臣佞臣,都不過是帝王手中的一把刀。

  這把刀,不能太鈍,也不能太鋒利。

  過於鈍的刀會讓帝王覺得無用,而過於鋒銳的刀則會讓帝王覺得光芒刺目,不得長存。

  玄明帝掌控天下,盛朝盛世綿延,最不缺的就是臣子,因而任何人都可以是玄明帝手中的刀。

  海公公是佞臣,黃知府是忠臣。

  先是害忠臣,再是除佞臣,最後推新忠臣。

  而今的年宏益是如此,晏槐序亦然是。

  他不想成為帝王手中的刀。

  便乾脆去做握刀之人。

  晏槐序道:"按照他原本的安排,我此時應該已經遇刺身亡。他再差人調查真相,最後推出年公公。"

  只是計劃之外的卻是,宋鶴眠那日被另一夥刺客劫走。這一事打亂了玄明帝的部署,讓他只好派出皇宮高手搜尋宋鶴眠的下落。

  御前侍衛韓成峰及時趕到,助了晏槐序一臂之力。

  "如此說來,殿下還真是我的救命福星。"

  晏槐序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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