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蛇塑國配那個住對門的徒弟兒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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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硯從電梯裡走了出來,視線一掃,發現對門的門前多了塊地毯。

  對門搬來人了他是知道的,那天電梯外遇到了,沒抬頭仔細看,但應該是個女人。

  他多想了一下,安久也說她一個人在這小區住著。

  自己出工作室的時候她還沒走,現在應該到家很久了。

  收回目光,余硯掏出鑰匙剛打開了門,握在手裡的手機就亮了。

  「小許:【圖片】【圖片】」

  「小許:今日復盤!」

  他挑了一下眉,把門帶上了,點了進去。

  圖片裡是工工整整的筆記,粗略一掃關鍵詞,除了上午聽棚李嵐的,竟然連下午群雜的心得也寫了進去。

  「收到,我好像說的是每周一早上交?」

  余硯手騰不出來打字,發了一句語音過去。

  安久點了播放,對面低沉溫潤的聲音立刻在房間內淌開。

  是說的每周一早上,但是有老師不愛學生勤學好問的麼?

  規矩是可以小小的打破的,只要打破的結果是令對方愉悅的,無論是交作業還是擇偶的年齡標準。

  她清了清嗓子,也按下了語音鍵,語調輕快。

  「我知道呀。」

  「但今天收穫很多,怕忘了,就先記下來發給老師看看。」

  「不算正式交作業~」

  余硯靠在玄關的牆上,燈沒開,房間裡只有手機屏幕的光。

  他聽完安久的語音,眼裡的疲憊一下子淡去不少。

  平常周圍都是聲音好聽的,他早就免疫了。

  但別說,此次時刻沒燈的房間裡,一個人剛結束工作,忽然聽到這樣一道清亮元氣的聲音,確實有點治癒。

  他回了一條語音,聲音溫和:「行,我先看看。」

  說完,又悠悠然然來了句,「卡時間卡得這麼好,我剛進家門就得給你改作業。」

  安久心想就住對門,開關門聲音要聽見不是輕而易舉,「別,我不是來反卷老師的,直播辛苦,給褚斂和小說家小姐的祝福特真摯,早點休息。」

  余硯挑眉,這是看了直播,「你玩這個?」

  「不玩,晚上七點到九點半觀摩余硯老師配音活動而已。」安久嚴肅,「這是徒兒應該做的。」

  余硯一怔,然後眼裡積蓄了一點笑意,「我可沒做這個安排。」

  他又慢條斯理補充道:「看來這也屬於你個人努力的一部分?」

  對面這回沒秒回了,余硯猜測她也許又露出了那種複雜的表情,說不定一邊在想這事怎麼沒完了一邊在偷偷罵他。

  偷偷罵?

  余硯覺得自己在誹謗一個乖女孩,人家一天都規規矩矩,晚上還想著給自己交作業,怎麼會罵人的。

  把手上的東西擱在玄關,換鞋,打開了燈,洗手,再把東西一一歸位,余硯重新打開手機。

  安久語音回了,還挺鏗鏘有力:「時刻努力著。」

  余硯覺得她大學時那些主義應該學的都不錯,詞兒一套一套的,「行了,不早了,晚安。」

  想到了什麼,他又順手發了個紅包過去。

  安久沒說話,發了個小狗疑惑的表情包過來。

  余硯打字:「接下來一個星期的早餐,可以吃點清淡的嗎?」

  「准愛徒。」

  安久點開了,200大洋,笑納了。

  余硯說過別跟他客氣,而且這點錢對他來說確實不算什麼。

  推來推去地說「不用不用」,剛才那幾句你來我往的好氛圍就白瞎了。

  不過這先是用涼茶不動聲色引導,後是用金錢來開道,沒有強硬的說過一句不許,卻達到目的的本事,她真得好好學。

  安久直接大大方方道謝,然後又道:「老師,關於飲食這一點呢,其實我在復盤記錄圖二里有所感悟。」

  余硯滿意於她收取的動作,聽她這麼一說,把聊天記錄往上翻,找出圖片放大。

  他的目光一路往下掃,掃到最右下角。

  那裡用紅筆著重寫了一行字,字跡比上面的稍微潦草一點,應該是後面想到補上的。


  【吃辣吃油炸的頻率調整為一個月一次(配音前絕對不允許吃),不想喝涼茶!!!】

  還有一個畫得圓圓的,癟著嘴的小表情。

  余硯笑出聲了,一旁的鏡子照出他眼角眉梢的放鬆和愉悅。

  他伸手按了一下眉心,隨著動作無意間抬了一下眼,瞥到了鏡中的自己,余硯錯愕了一瞬,但笑意沒收斂。

  ……

  那天安久在錄音棚里展露出的對「合作」的不適應,最終還是讓余硯調整了計劃表。

  安久不是那種需要慢慢磨的新人,她的耳朵好使,腦子也快,缺的不是理解力,是有人帶著她在實戰中練。

  所以兩人一對一指導被他從一個星期後,提到了第四天。

  聽到門口敲門的響聲,余硯放下手機,站了起來,喊了聲進。

  安久看著他,脆生生喊了一句老師。

  余硯今天穿得隨意,白T恤外面套了件針織外套,袖口被他推到到小臂,看見她進來,他抬了一下下巴:「過來。」

  安久走過去,在他旁邊站定,余硯遞給她一張紙,上面列印著幾段對話。

  她低頭掃了一眼,是工作室剛錄製結束的某個廣播劇的片段,被余硯拿來用了。

  一男一女,情緒遞進很密集,從平靜到爭執,從爭執到和解,壓縮在短短七八句台詞裡。

  確實很考驗配合。

  「今天練這個。」余硯說,「我配男聲,你配女聲。」

  安久點了點頭,把台詞默默讀了幾遍,很快順下來。

  「進去了。」余硯等她準備的差不多,點點頭,朝錄音間先走去。

  等安久進來,余硯已經調好話筒,遞過來一個耳機給她,姿態鬆弛,語氣卻認真:「先走一遍,找找感覺,不用在意情緒對不對,先把配合的節奏摸清楚。」

  「然後不清楚的地方就直接問,我都會教你。」

  安久無疑是一個好學生。

  余硯發現,每當自己提出一個錯誤時,安久不會慌張也不會辯解。

  她會安靜地聽,點一下頭,大方認錯,然後細細詢問他要如何解決,在下一次開口時,那個錯誤就消失了。

  隨著練習的次數增多,錯誤也沒有了,他便又開始往細處挖。

  而她的聲音就像水,你往哪裡挖,她就往哪裡流。

  這種近乎恐怖的學習能力,讓余硯產生了一種微妙的滿足與期待。

  好像她的每一次進步,都是他親手塑造出來的。

  他說這裡不對,她就可以改過來,他說那裡可以更好,她就真的做到了更好。

  她就像是他的作品,一件他剛開始創作,正在他手下被一點點打磨,但已經能窺見會綻放出無限華光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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