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狐塑主舞那個人傻錢多的簽售姐17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崔時允回到包廂的時候,旁邊的位置已經空了。

  他站在原地,面無表情地看著那個空蕩蕩的座位。

  「誒,哥你回來了?」陸星抬起頭,嘴裡還塞著肉,含糊不清地說,「安久說不舒服,先回去了。」

  不舒服,先回去了。

  崔時允點點頭,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他拿起她留在桌上的那杯茶,已經涼了,他盯了一會兒,一飲而盡。

  被安久還過來的手機就在口袋裡,他摸出來,劃開屏幕,手停住了。

  默認的那張深色背景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安久換成了她的自拍,就是剛拍的,背景是包廂那扇雕花的木門。

  她對著鏡頭彎著眼睛笑,嘴角兩個酒窩深深的。

  安久來之前是抱著搗蛋的心思的,崔時允想。

  她一定是想著把手機還給他,等他打開的時候,她的臉會突然湊近,然後她會歪著頭說「surprise」,等著看他錯愕了一瞬的表情。

  在一起的時候她一直很乖巧,從不越界,從不做讓他為難的事。

  這是她第一次,做這種情侶之間本應該常有的遊戲。

  就像她發信息說要來慶功宴一樣,她開始敢對他提要求了,開始敢往前邁一步了,開始更相信這段感情是可以期待的。

  她一定幻想了很多種他的反應,偷偷笑出聲,然後抱著這樣的心出來找他。

  結果他在走廊里,對著經紀人說,她只是個遊戲。

  崔時允閉了閉眼睛。

  再度睜開眼時,他打開Ig想翻翻他們的聊天框,卻只看到一個登錄界面。

  是了,一個月過去了,小號註銷程序完成了,聊天記錄全沒了。

  崔時允怔怔地看著界面,幾秒後退出,點開了相冊。

  往上滑,掠過無數張自拍、合拍、風景碎片……最後停在了一張訂單截圖上,點開。

  飛機票,大年初一上海飛首爾的,訂票人是蘇安久的。

  當時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保存,現在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看。

  ……

  慶功宴結束的時候,已經快凌晨兩點了,崔時允坐進車裡,關上車門。

  這車來的時候是載隊友的,走的時候,李玟赫大概是察覺到他狀態不對,主動帶著幾個人提出和別的車走,把空間留給了他一個人。

  世界終於安靜下來,他沒有立刻發動車子,只是靠在駕駛座上,望著前方。

  然後他轉過頭,看向副駕駛,那裡是空的。

  但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那裡有人。

  她就坐在那裡,歪著頭看他,彎著眼睛笑,會說「哥哥今天累不累」,會說「我們一會兒吃什麼」,會在等紅燈的時候把手伸過來,輕輕握住他的手指。

  崔時允眨了眨眼,用力地,再眨了眨眼。

  副駕駛還是空的,只有他剛才扔過去的手機,靜靜地躺在那裡。

  他收回目光,發動了車子。

  回到宿舍,他洗完澡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睡不著。

  翻了個身,崔時允把臉埋進枕頭裡,枕頭上有她的味道,準確的說,是她用的洗髮水的味道。

  淡淡的,好像是梔子花的。

  某次他順口說宿舍的洗髮水不好用,她就給他買了同款,那瓶洗髮水現在放他們宿舍盥洗室里,確實好用。

  這味道也就不知不覺滲透進了他的生活空間,包括這個枕頭。

  平常沒覺得有什麼,現在倒是……

  崔時允坐起來,抓過那個枕頭,起身走到衣櫃前,拉開櫃門,把它塞了進去。

  他回到床上重新躺下,仰面盯著天花板,沒有了枕頭,後頸就是懸空狀態,整個人的頸椎都不舒服。

  他動了一下,換了個姿勢,還是不舒服,又換了一個,還是不舒服。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抬起手看了一眼手機,五點四十七分。

  一晚上沒睡著。

  第二天上午十點,崔時允給安久打了電話。

  響了三聲,被掛斷了,他盯著屏幕上的「通話已結束」看了幾秒,又打了一次。


  這次是「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崔時允知道,被拉黑了。

  這樣其實很好吧?

  如願斷聯了,威脅解除了,他也不用做提出分手的那個壞人,他應該輕鬆不是嗎?

  過去的演技也交換到了應得的東西,他沒虧,蘇安久也沒想算帳,那就當是人生中間的一個插曲不就行了。

  可他就是覺得胸口堵著一團火,燒得他想砸東西,燒得他難受,燒得他害怕。

  一個星期,整整一個星期,她都沒有和他聯繫。

  崔時允發過十幾條消息,她一條都沒回。

  日巡就在這樣的狀態下開始了,團隊預備出發去東京,登機之前,他又給她發了一條消息:「日巡的票要嗎?準備好了。」

  飛機落地的時候,他看了一眼手機,一如既往的沒有回覆。

  他壓著心臟翻湧著陣陣酸澀,說服了自己,不回復不代表不來。

  也許她只是還在生氣,不想在線上和他交談,但演唱會……她應該還是會來的吧?

  她過去追了那麼久,他們的每一場重要演唱會,無論在哪裡,她都保持全勤。

  即使是現在這種情況,但……她不是喜歡了他五年嗎?

  五年的感情,難道真的可以說放下就放下嗎?

  這個念頭,幾乎成了他心頭最後一根微弱的稻草。

  她一定會出現,因為如果不出現,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

  東京巨蛋。

  崔時允回到後台,坐在化妝鏡前,盯著鏡子裡那張還帶著汗的臉。

  身邊成員們的打鬧聲此起彼伏,卻像是隔著什麼屏障,一個字都入不了他的耳。

  沒來,她真的沒來。

  從她常常站的第一排中間偏左一點的固定位,到整個左邊看台,崔時允認真去找了,一個相似的臉龐都沒有。

  甚至到了最後,歌曲可以自由走位的時候,他頻頻前往右邊區域飯撒,也沒有。

  崔時允才意識到,原來混雜著虛情假意的關係就是這麼脆弱啊。

  脆弱到,只要她想走,他就再也找不到她了。

  他沒有她家的地址,她的家在中國,韓國的公寓是她租的,只要搬走了就搬走了。

  他沒有她朋友的聯繫方式,不知道怎麼才能迂迴的聯繫到她。

  他們之間所有的交集,都是她主動給的,簽售會的1號位,演唱會的站坑,Gucci的晚宴,飛來首爾的機票——

  她想給的時候,他就有。

  她不想給了,他就什麼都沒有。

  崔時允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他以為他能鎖住心,演好戲,掌控著全局,卻不知道有些東西,早在不知不覺中生根發芽,盤根錯節。

  等他意識到時,已經與自己的血脈筋絡緊緊纏繞,強行剝離,便是撕心裂肺,鮮血淋漓。

  良久,他抬起左手蓋在眼睛上,手心很快被液體蔓延。

  愛這個詞加上年份後好像就太模糊了。

  比如一個女孩愛了你五年,聽起來好像也就是這樣。

  但你仔細想想,沒那麼簡單的,愛了你五年的意思其實是——

  這個女孩選擇了你五年,每一天都在選,每一天都可以不選。

  但她選了,一直在選,而你呢?

  現在她不選了,你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