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鬼塑花滑選手那個新來的康復師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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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在為剛才道歉嗎?」

  「嗯,手疼不疼。」瀧澤遙提起背包,轉過身來,視線垂落在安久的手上。

  「不疼。」安久跟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手,紅痕都已經褪乾淨了。

  「你……」瀧澤遙開口,聲音有些澀,「為什麼都不生氣?」

  安久微微歪了一下頭,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因為沒什麼好生氣的?」

  「我那樣……」他頓了頓,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那樣對你,你也不生氣嗎。」

  安久看著他,目光溫柔得像一潭靜水,「小遙是故意的嗎?」

  瀧澤遙抿緊嘴唇,搖了搖頭。

  「那就不是『那樣對我』,」她輕聲說,「你只是……有點著急了。」

  瀧澤遙垂下眼,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卻只是低低地說:「你……不用這麼包容我。」

  好像我做什麼都是對的,做什麼都是可以的。

  安久微微偏了一下頭,沒接話,而是溫和道:「那小遙可以告訴我,剛才為什麼那樣?」

  「他握太久了。」

  安久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就多了幾秒鐘。」

  「四秒。」瀧澤遙糾正她,語氣很硬,「我數了。」

  安久終於沒忍住,輕輕笑了一聲。

  瀧澤遙的耳尖紅了,他幾乎下意識就又要轉過身去。

  「小遙,」她輕聲叫他的名字,「看我。」

  瀧澤遙的身子定住了,他下意識偏頭,視線落在了淺井安久含笑的眼睛上。

  而後者則直接把那隻手,舉了起來,掌心朝向他。

  那隻手是如此的白皙纖細,而它的主人正看著他,目光平靜而坦然,「被你覆蓋住了,沒有別人的痕跡了。」

  瀧澤遙幾乎一瞬間咬住了下唇。

  於此同時,安久的手沒有停止,而是順勢靠近,輕輕把他的碎發撥弄了一下。

  「走吧,去食堂吃點,然後回房睡會兒。」她說著已經轉過身朝外走去,「晚一點不是還要去俱樂部?」

  瀧澤遙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好一會兒才把攥了一下手中的包帶,跟了上去,沉默地走在她身側。

  ……

  真紀子老朋友的滑冰俱樂部就坐落在薛斯高夫電視台附近。

  兩人吃了飯過去,詢問了幾個路人,就在一棟不起眼的灰樓後面找到了地方。

  門臉不大,但推門進去,獨屬於冰場的寒氣撲面而來。

  冰場上人不多,還有一個高壯的男人站在冰場中央,正用手跟學員比劃著名什麼。

  那男人約莫五十歲上下,灰白的頭髮剪得很短,身材卻依舊挺拔,像是一棵過了冬的老樹。

  而他的學員顯然在走神,眼睛一轉就看到了安久和瀧澤遙,那男人便也順著目光看過來。

  然後,他的臉上出現了一個大大的笑容,「嗨,我們的天才來了。」

  男人叫帕維,手下教過的花滑世界冠軍不計其數,打了招呼後就開始讓瀧澤遙上冰。

  瀧澤遙在他的指導下開始反覆打磨著自由滑中的幾個銜接動作。

  安久坐在場邊的長椅上,膝蓋上攤著筆記本,目光追著冰面上那道身影。

  瀧澤遙正在滑行,動作流暢得像一片被風托起的羽毛,但她注意到,他每次滑過她面前那段冰面時,餘光總會不自覺地飄過來。

  第一次,她以為是偶然。

  第二次,她微微挑了一下眉頭。

  第三次,第四次,每一次。

  是某種確認,確認她還坐在那裡,確認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安久垂下眼,筆尖在紙上輕輕點了一下。

  她終於確定那天自己在房間裡嗅到的難以名狀的感覺是什麼了,瀧澤遙進化了。

  他從小在那樣的環境裡長大,他的情感一直蜷縮著,像一顆埋在凍土裡的種子,發不了芽,也死不了。

  然後她出現了,她給了他那顆種子一點溫度,一點水,一點光。

  現在那顆種子破土而出了,但它不知道該怎麼長。


  在極度壓抑又驟然獲得了愛時,他的第一反應不是欣喜,不是坦然接受,而是恐懼,以及連他自己都可能不明了的占有欲。

  所以他要在別人碰過她的手之後,用自己的手覆蓋上去,一遍又一遍,像是要抹掉所有不屬於他的痕跡。

  所以他要用目光一遍遍確認。

  嗯,病嬌幼年體。

  她用手指轉了一圈筆,收斂了所有思緒,把視線重新落在冰場上。

  休息時間在一個小時後。

  瀧澤遙滑到場邊喝水,安久照例用毛巾幫他擦汗,這個有些不必要的舉動已經成為了兩人之間的默認。

  就在瀧澤遙準備開口時,安久的目光卻已經落在不遠處牆上貼著的那排照片上。

  瀧澤遙順著看過去,俱樂部的優秀學員,一張張面孔,都是一個個冠軍,幾乎都在冰場上打過交道。

  他沉沉地看了幾秒,視線從照片上收回來,突然問,「想滑冰嗎?」

  安久目光落回他身上,有些意外地看著他,「我?」

  瀧澤遙點點頭,琥珀色地眼睛認真地望著她,「試過嗎?」

  「沒有,」安久把毛巾疊好,想了想,「小時候在商場裡的冰場玩過一次?被大人帶著的那一種。」

  瀧澤遙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麼,「那要不要試試?」

  安久看著了他片刻,然後點點頭,「好啊,不過可能會摔得很慘。」

  瀧澤遙沒說話,只是轉身滑出場外,脫掉自己的鞋,然後去給她找冰鞋。

  等他回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雙白色的冰鞋,是俱樂部備用的訪客鞋,新的,鞋帶還沒穿。

  安久換鞋的時候,他就站在旁邊等,視線一寸一寸,從她的發頂開始,順著垂落的碎發往下,掠過低垂的睫毛,最後停在那雙正與鞋帶糾纏的手上。

  「尺碼正好。」安久有些驚奇。

  「世錦賽隨行人員資料上有。」瀧澤遙就說到這。

  安久手指頓了頓,繼續繫鞋帶。

  「好了,」安久站起來,有些不穩地扶住椅背,「走吧。」

  瀧澤遙伸出手,頓了頓,又縮回去,改成虛虛地護在她身側,「慢慢來,上了冰場後,再把冰刀套扔掉,然後記得先扶著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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