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蝶系影帝那個十項全能的助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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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天早晨,安久戴著口罩,準時出現在省台大樓。

  今天沈玉周有個國寶講解節目要在這裡錄製。

  她拎著包穿過走廊,推開休息室的門。

  沈玉周已經在這了,正坐在沙發上,盯著面前那杯已經涼透的茶發呆。

  聽到動靜,他轉過頭來。

  視線在她身上停了兩秒,從口罩邊緣掃到眼睛,又落回口罩。

  「好了?」沈玉周問。

  「嗯,就是還有點咳嗽。」安久把包放下,走過去準備給他倒溫水。

  沈玉周的眼睛始終跟著她,然後突然道:「安久。」

  安久回過頭,只見他抬了抬下巴,朝桌子的方向點了點。

  桌子上,有一盒熟悉的薄荷糖,糖盒下壓著一張卡片。

  安久一怔,走了過去,她拿起了卡片。

  上面寫著的是,「歡迎回來。」

  安久拿著卡片訝然地回頭,「特意準備的嗎?」

  沈玉周輕咳了一聲,「嗯,吃一顆吧。」

  安久彎了彎眼睛,沈玉周一怔,就見她把卡片放下打開糖盒,先給他遞了一顆。

  沈玉周接過,看她也拆了一顆吃進去,才把她給的那顆糖,剝開,放進嘴裡。

  清涼的薄荷味在舌尖化開,他含著,忽然開口說了一句:「對了。」

  一切都對了。

  安久聽到他的話,嘴角微彎,然後抬頭看向他,「以後,不會隨便病了。」

  「人都會病。」沈玉周語氣很淡,含著一絲責備,不是責備安久生病,而是責備她用了「隨便」這個詞。

  沈玉周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開口,聲音很輕,「但我希望你永遠不要再生病了。」

  不是因為我的不習慣,而是真的希望你健康平安。

  錄製有安久,確實一切都對了,沈玉周的精神狀態也肉眼可見的變好。

  一直到了晚上錄製結束,他的周圍都散發著堪稱柔和的氣息。

  兩人上了車,快到顧安久公寓樓下時,一直沉默的沈玉周忽然又開了口:「安久。」

  「嗯?」她立刻應聲。

  他頓了頓,聲音格外鄭重:「明天,我們談談。」

  安久意識到了什麼,反問:「談什麼?」

  沈玉周緩緩睜開了眼睛,目光透過後視鏡,精準地鎖住她。

  在昏暗的車燈映照下,那雙眼睛深邃如不見底的寒潭,卻又仿佛燃著一點幽微而堅定的光。

  「談以後。」他清晰地吐出三個字。

  車子停下,安久幾乎是有些恍惚地下了車。

  直到車門關上,車子重新駛入夜色,她才收斂了臉上的情緒,轉身走向公寓樓。

  第二日,沈玉周的私人公寓,安久也是第一次進入這裡。

  他選擇約了她在這裡見面,而非任何工作場合。

  安久到的時候,他給她端了一杯水,然後示意她在客廳沙發坐下。

  把水遞給她的那一刻,沈玉周同時開口,「昨天我說,談談以後。」

  「你想過以後嗎?」他問,目光平靜地落在她臉上,「我是說,我們的。」

  安久沉默了片刻,選擇了誠實:「想過。但……想不清。」

  「想不清什麼?」

  「想不清……」她斟酌著詞語,像是試圖理清一團亂麻,「我該在什麼位置。」

  沈玉周聞言,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她對面的單人沙發坐下,兩人之間隔著一張低矮的茶几,距離不遠不近。

  「安久,」他叫她的名字,聲音低沉,「過去的五年,我身邊一直有一個助理,王琴。」

  安久安靜地聽著,這是她第一次聽他主動提起前任助理。

  「老實說,她沒什麼問題。專業,盡責,我們合作了五年,從沒出過大錯。」

  他頓了頓,似乎在回憶,又似乎在對比,「但是我總覺得,少了點什麼。或者說,多了點什麼……隔閡。」

  「你不是。」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她身上,「你細心,有野心但坦蕩,扛得住壓力,甚至在我自己都扛不住的時候,替我扛。」

  他一字一句,說得緩慢,「你讓我感覺……很好,特別好。」

  安久垂頭:「這是我的工作。」

  「只是工作嗎?」他問得很輕。

  安久沒立刻回答。

  窗外傳來遙遠的車流聲,房間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他等了一會兒,繼續說:「那天得獎下來的時候,余導和我說,狀態不錯,看拍戲我那個樣子,以為沒個一年半載出不了戲。」

  安久抬眼。

  「我說,因為我知道有個人,會在戲外等我。」他頓了頓,「導演以為我說的是影迷。」

  安久呼吸微滯。

  他停頓了一下,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炬,直直地看進安久眼底:「但我說的是你,安久。」

  「安久,戲裡我失去了一切,但戲外我知道你會在。這種知道……很重要。」

  「而且,你不在的這些天,我意識到,我完全無法接受不了,你不在這件事。」

  安久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哪裡都不習慣,時時刻刻都會想到你。」

  沈玉周看著她眼中翻湧的情緒,輕聲道。

  沒有給她更多整理的時間,因為他怕自己再慢一點也沒有勇氣說完了。

  「所以,安久,我想問問你。關於以後——」

  他停住了,那個未來太過鄭重,以至於需要他積蓄勇氣。

  「以後,你願不願意……不只做我的助理?」

  安久的心跳如擂鼓。

  她冷靜下來,用殘存的理智思考,給出了一個看似周全且將選擇權交還給他的回答:

  「您需要我是什麼,我就是什麼。」

  沈玉周看了她很久。

  久到安久幾乎以為他會對這個模稜兩可的答案感到失望或放棄。

  然後,他忽然站起了身。

  他沒有生氣,也沒有走開。

  而是徑直走到她面前,然後,在她驚訝的目光中,緩緩蹲了下來。

  這個姿勢讓他瞬間矮了一截,必須仰起頭才能與坐在沙發上的她對視。

  這打破了他一貫高高在上的姿態。

  「我需要你,「帶著一種近乎笨拙的誠懇與鄭重,他輕聲道,「是能一直站在我身邊的人。」

  「不再是任何用合同或職位定義的關係。」

  他深吸一口氣,那雙總是盛著疏離的眼睛裡,此刻只剩下純粹的認真與期待,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是……愛人。」

  「我不太會,」他聲音有些發緊,卻坦誠得令人心顫,「我沒怎麼……認真想過這些。但如果你願意,我會試著學。」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攤開在她面前。

  那是一隻修長好看又骨節分明的手,接過無數獎盃和鮮花,簽過無數名字,也曾接過她的薄荷糖,環抱過她。

  現在,這隻手的主人,正在用它攤開自己最真實的內心,向她發出邀請。

  顧安久慢慢伸出手,放在他掌心。

  他的手有點涼,在她放上去的瞬間,他立刻收攏手指,將她的手穩穩地握在了掌心。

  「好,」安久說,「我願意。」

  【叮——攻略目標[沈玉周]心意完全確認,戀愛關係已締結。】

  【恭喜您,攻略者。本世界複製體正在保留,三分鐘後將執行脫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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