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撕開虛空裂隙
「葉蟬音，別以為你們這次贏了，我金載赫就會怕你們。有種一刀殺了我。」
金載赫癱在冰冷的石台上，斷臂的創口還在往外滲血，一條腿以詭異的角度彎曲著。
但他那張滿是血污的臉上卻擠出一副無所畏懼的表情，聲音沙啞卻帶著破罐子破摔的狂妄：
「就算你們得到這處礦脈噴井又能怎樣？告訴你，聯盟軍早晚會殺光你們所有人——龍國，遲早會滅亡。」
秦紅袖的軍刀應聲出鞘，刀鋒在幽暗的空間中拉出一道冷光。
她一步上前就要讓他徹底閉嘴。
葉蟬音抬手攔住了她。
她的手很穩。
長弓已經拉成滿月，那支由暗之力凝聚而成的黑色箭矢在弓弦上嗡鳴，箭尖對準的不是金載赫，而是他身後那道散發著幽光的能量光柱。
她偏過頭，目光落在金載赫臉上，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你們不是想要高能礦石嗎？」
弓弦鬆開。
暗影箭破空而去，精準地命中能量光柱的底部。
暗之力猛然炸開，一個旋轉的黑色旋渦在光柱根部陡然成型……那是暗影黑洞。
吸力在直徑兩三米的範圍內展開，水面被扯出一道道弧形的波紋。
但詭異的是，能量光柱本身安然無恙。
水面也只是起了波紋，沒有被撕碎。
黑洞的吸力只鎖定了一樣東西……那道虛空裂隙。
原本不過是一道細長的黑色縫隙，此刻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捅了進去，開始攪動。
裂隙的邊緣劇烈扭曲、變形，像一張怪異的大口正在被一點一點地掰開。
一股陰冷的腐蝕氣息從裂隙深處噴涌而出，瞬間瀰漫了整個斷層空間。
那氣息不是冷。
是某種更本質的東西，像是一切生命力的反面，沾染到皮膚上就會讓汗毛根根豎起。
金載赫離得最近。
他渾身的血液在那股氣息的籠罩下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攪動，躁動不安地翻湧著，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從他額頭上滾落。
他的眼睛瞪得幾乎要裂開，聲音開始發抖：「你想幹什麼？那黑縫裡……到底是什麼？」
葉蟬音沒有回答他。
第二支暗影箭已經搭上弓弦，射出。
黑洞再次攪動裂隙，這一次更猛烈。
裂隙像是被捅進了滾沸的油鍋里澆了一瓢水，劇烈地翻湧、鼓脹、撕裂。
陰冷的氣息濃烈到讓人仿佛置身陰曹地府，空氣本身都變得黏稠，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冰碴子。
金載赫徹底怕了。
他那副破罐子破摔的狂妄被裂隙深處湧出的陰冷氣息撕得粉碎。
他用僅剩的力氣蠕動著身體，拼命想要遠離水面，斷腿在石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就在這時，那被撕開的虛空裂隙深處……一雙雙眼睛睜開了。
那不是人類的眼睛。
沒有瞳孔，沒有眼白，只有一團團暗灰色的幽光，在裂隙深處轉動著、眨動著，像是在黑暗中窺視了千萬年，終於等到了一條裂縫可以看向外面的世界。
那些眼睛在裂隙後密密麻麻地排列著，多到無法計數，每一雙都帶著純粹的、原始的飢餓。
全球天選者頻道，幾十億人通過秦紅袖的視角，同時看到了這一幕。
彈幕在那一瞬間像是被凍結了。
沒有人發彈幕，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只是瞪大了眼睛看著屏幕上那團不斷擴大的黑暗，和黑暗中那無數雙轉動著的灰色眼睛。
詭異。
不寒而慄。
這兩個詞在幾十億人的腦海中同時浮現。
「龍國人到底在幹什麼？」
「不是要當眾處決金載赫嗎？為什麼還不動手？」
「那不就是礦脈噴井嗎？上面的黑洞又是什麼東西？好嚇人……」
「不對……葉蟬音是想讓全世界看這個黑洞裡面，到底藏著什麼。」
畫面中，葉蟬音面不改色，第三支暗影箭已經搭上了弓弦。
斷層空間外，已經將艾薇屍體運出的艾莉和希亞等人，全都面露擔憂之色。
希亞抱著嬰兒的手不自覺地收緊，王春梅攥著圍裙。
葉蟬音在行動前已經把用意跟她們說清楚了。
她要讓上層世界睜大眼睛看清楚，那些被他們拼命搶奪的礦脈噴井底下，到底藏著什麼樣的東西。
艾莉一開始是不同意的。
這處虛空裂隙耗費了她們數年的心血，一次又一次地加固封印，好不容易才快要完成。
葉蟬音要用暗影箭把它撕開……那這些年的努力豈不是前功盡棄？
更讓她不敢想的是，裂隙一旦被撕開，裡面的裂隙獸如果衝出來，又該怎麼辦？
但葉蟬音有著自己的想法。
在潮汐之地，她曾經藉助神器三叉戟封印過一處虛空裂隙。
正是在那次封印中，她發現了一個精靈族幾千年來都不曾觸碰到的秘密。
虛空裂隙和裡面的裂隙獸，並不是兩個獨立的存在。
裂隙獸是裂隙存在的根源，只要裂隙獸還活著，虛空裂隙就會一直存在，永不停歇地向外擴散腐蝕之力。
封印不過是治標不治本，就像在開裂的地面上壓了一塊巨石。
石頭還在，地面就不會裂開，可一旦外力將石頭移開，裂隙就會捲土重來，甚至比之前裂得更深。
螢光河這處裂隙就是最好的例子。
封了又裂，裂了又封，稍有外力衝擊便舊傷復發，反反覆覆，永無寧日。
根源不除，後患無窮。
而當她在潮汐之地殺死國王與裂隙獸的合體之後，那道裂隙就再也沒有擴大過。
她的推斷是對的。
必須殺死裂隙獸，才能從根源上治癒裂隙。
這個推論的衝擊力，對艾莉來說是顛覆性的。
她幾百年來一直在和虛空裂隙打交道，試過無數種封印的方法，也親眼見證過無數次封印被外力打破後的反噬。
她的閱歷和經驗反過來印證了葉蟬音的判斷——這個人類女人說的，或許是對的。
可正是因為是對的，她才更加不安。
幾千年來精靈族都未曾解決的難題，真的能在葉蟬音手上終結嗎？
她不知道。
但有一點她知道——她相信葉蟬音。
相信這個屢屢創造奇蹟的女人。
也許，精靈族幾千年未曾等到的希望，真的會在這個人身上出現。
斷層空間內，葉蟬音放出了第四支暗影箭。
黑洞瘋狂旋轉，虛空裂隙被撕開到一個前所未有的寬度。
一聲刺耳的尖嘯從裂隙深處炸了出來。
那聲音不是從耳朵里進來的，而是像一根冰錐直接扎進了靈魂深處。
金載赫被那聲音嚇得魂飛魄散，整個人癱在石台上劇烈地顫抖。
金載赫癱在冰冷的石台上，斷臂的創口還在往外滲血，一條腿以詭異的角度彎曲著。
但他那張滿是血污的臉上卻擠出一副無所畏懼的表情，聲音沙啞卻帶著破罐子破摔的狂妄：
「就算你們得到這處礦脈噴井又能怎樣？告訴你，聯盟軍早晚會殺光你們所有人——龍國，遲早會滅亡。」
秦紅袖的軍刀應聲出鞘，刀鋒在幽暗的空間中拉出一道冷光。
她一步上前就要讓他徹底閉嘴。
葉蟬音抬手攔住了她。
她的手很穩。
長弓已經拉成滿月，那支由暗之力凝聚而成的黑色箭矢在弓弦上嗡鳴，箭尖對準的不是金載赫，而是他身後那道散發著幽光的能量光柱。
她偏過頭，目光落在金載赫臉上，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你們不是想要高能礦石嗎？」
弓弦鬆開。
暗影箭破空而去，精準地命中能量光柱的底部。
暗之力猛然炸開，一個旋轉的黑色旋渦在光柱根部陡然成型……那是暗影黑洞。
吸力在直徑兩三米的範圍內展開，水面被扯出一道道弧形的波紋。
但詭異的是，能量光柱本身安然無恙。
水面也只是起了波紋，沒有被撕碎。
黑洞的吸力只鎖定了一樣東西……那道虛空裂隙。
原本不過是一道細長的黑色縫隙，此刻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捅了進去，開始攪動。
裂隙的邊緣劇烈扭曲、變形，像一張怪異的大口正在被一點一點地掰開。
一股陰冷的腐蝕氣息從裂隙深處噴涌而出，瞬間瀰漫了整個斷層空間。
那氣息不是冷。
是某種更本質的東西，像是一切生命力的反面，沾染到皮膚上就會讓汗毛根根豎起。
金載赫離得最近。
他渾身的血液在那股氣息的籠罩下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攪動，躁動不安地翻湧著，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從他額頭上滾落。
他的眼睛瞪得幾乎要裂開，聲音開始發抖：「你想幹什麼？那黑縫裡……到底是什麼？」
葉蟬音沒有回答他。
第二支暗影箭已經搭上弓弦，射出。
黑洞再次攪動裂隙，這一次更猛烈。
裂隙像是被捅進了滾沸的油鍋里澆了一瓢水，劇烈地翻湧、鼓脹、撕裂。
陰冷的氣息濃烈到讓人仿佛置身陰曹地府，空氣本身都變得黏稠，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冰碴子。
金載赫徹底怕了。
他那副破罐子破摔的狂妄被裂隙深處湧出的陰冷氣息撕得粉碎。
他用僅剩的力氣蠕動著身體，拼命想要遠離水面，斷腿在石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就在這時，那被撕開的虛空裂隙深處……一雙雙眼睛睜開了。
那不是人類的眼睛。
沒有瞳孔，沒有眼白，只有一團團暗灰色的幽光，在裂隙深處轉動著、眨動著，像是在黑暗中窺視了千萬年，終於等到了一條裂縫可以看向外面的世界。
那些眼睛在裂隙後密密麻麻地排列著，多到無法計數，每一雙都帶著純粹的、原始的飢餓。
全球天選者頻道，幾十億人通過秦紅袖的視角，同時看到了這一幕。
彈幕在那一瞬間像是被凍結了。
沒有人發彈幕，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只是瞪大了眼睛看著屏幕上那團不斷擴大的黑暗，和黑暗中那無數雙轉動著的灰色眼睛。
詭異。
不寒而慄。
這兩個詞在幾十億人的腦海中同時浮現。
「龍國人到底在幹什麼？」
「不是要當眾處決金載赫嗎？為什麼還不動手？」
「那不就是礦脈噴井嗎？上面的黑洞又是什麼東西？好嚇人……」
「不對……葉蟬音是想讓全世界看這個黑洞裡面，到底藏著什麼。」
畫面中，葉蟬音面不改色，第三支暗影箭已經搭上了弓弦。
斷層空間外，已經將艾薇屍體運出的艾莉和希亞等人，全都面露擔憂之色。
希亞抱著嬰兒的手不自覺地收緊，王春梅攥著圍裙。
葉蟬音在行動前已經把用意跟她們說清楚了。
她要讓上層世界睜大眼睛看清楚，那些被他們拼命搶奪的礦脈噴井底下，到底藏著什麼樣的東西。
艾莉一開始是不同意的。
這處虛空裂隙耗費了她們數年的心血，一次又一次地加固封印，好不容易才快要完成。
葉蟬音要用暗影箭把它撕開……那這些年的努力豈不是前功盡棄？
更讓她不敢想的是，裂隙一旦被撕開，裡面的裂隙獸如果衝出來，又該怎麼辦？
但葉蟬音有著自己的想法。
在潮汐之地，她曾經藉助神器三叉戟封印過一處虛空裂隙。
正是在那次封印中，她發現了一個精靈族幾千年來都不曾觸碰到的秘密。
虛空裂隙和裡面的裂隙獸，並不是兩個獨立的存在。
裂隙獸是裂隙存在的根源，只要裂隙獸還活著，虛空裂隙就會一直存在，永不停歇地向外擴散腐蝕之力。
封印不過是治標不治本，就像在開裂的地面上壓了一塊巨石。
石頭還在，地面就不會裂開，可一旦外力將石頭移開，裂隙就會捲土重來，甚至比之前裂得更深。
螢光河這處裂隙就是最好的例子。
封了又裂，裂了又封，稍有外力衝擊便舊傷復發，反反覆覆，永無寧日。
根源不除，後患無窮。
而當她在潮汐之地殺死國王與裂隙獸的合體之後，那道裂隙就再也沒有擴大過。
她的推斷是對的。
必須殺死裂隙獸，才能從根源上治癒裂隙。
這個推論的衝擊力，對艾莉來說是顛覆性的。
她幾百年來一直在和虛空裂隙打交道，試過無數種封印的方法，也親眼見證過無數次封印被外力打破後的反噬。
她的閱歷和經驗反過來印證了葉蟬音的判斷——這個人類女人說的，或許是對的。
可正是因為是對的，她才更加不安。
幾千年來精靈族都未曾解決的難題，真的能在葉蟬音手上終結嗎？
她不知道。
但有一點她知道——她相信葉蟬音。
相信這個屢屢創造奇蹟的女人。
也許，精靈族幾千年未曾等到的希望，真的會在這個人身上出現。
斷層空間內，葉蟬音放出了第四支暗影箭。
黑洞瘋狂旋轉，虛空裂隙被撕開到一個前所未有的寬度。
一聲刺耳的尖嘯從裂隙深處炸了出來。
那聲音不是從耳朵里進來的，而是像一根冰錐直接扎進了靈魂深處。
金載赫被那聲音嚇得魂飛魄散，整個人癱在石台上劇烈地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