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生命的解脫
妖奴？
葉蟬音眉頭一皺。
這個陌生的詞，讓她心中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她想起了叢林迷霧禁區石室中那隻附身在櫻花女身上的暗影女妖。
那隻女妖會說話，有智慧，能蠱惑人心，而且就算宿主被殺死，她還能以靈體形態存在。
而在這片迷霧中遇到的「女妖」，沒有一個會說話，都像是失去神智的傀儡。
難道，眼前的雪莉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暗影女妖」，而是她口中說的妖奴？
葉蟬音沒有急著追問，等雪莉的哭聲漸漸平息。
雪莉抬起頭，用那雙布滿血絲的棕褐色眼睛看著葉蟬音。
眼中還有恐懼，但更多的是驚懼和好奇。
對這個將她從暗影中解救出來的人的好奇。
「雪莉。」
葉蟬音的聲音帶著一絲威嚴，她不能再拖下去了，她必須儘快問出有用的信息，深海巨人和巨人王還在等著她，「你為什麼會在這裡？什麼是妖奴？」
雪莉身子一顫，像是被那道威嚴震住了。
但很快，她的眼神清明了許多。
那些被封印的記憶，在葉蟬音的追問下一點一點地涌了回來。
「我是荒族人。」
她的聲音比剛才穩了一些，「我是被守墓者——卡拉斯，那個該死的暗影女妖奴役的妖奴。」
她的敘述斷斷續續，但葉蟬音拼湊出了大致的故事。
許多年前，守墓者卡拉斯率領暗影大軍入侵了雪莉的部落。她的族人幾乎被屠殺殆盡，只有少數體質特殊的年輕人被留了下來。卡拉斯用一種暗影魔法將霧隱石植入她們的心口，日夜折磨，直到她們的精神崩潰，意志淪喪，成為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然後，她們被變成了暗影妖奴。
不，應該說是守墓者的爪牙。
「我們被控制了心智，失去了自我，只知道聽從卡拉斯命令，在這潮汐之地巡遊、殺戮。」雪莉的聲音里滿是痛苦，「和那些進入聖地的深海巨人戰鬥……」
葉蟬音沉默了片刻，問：「守墓者卡拉斯是誰？」
雪莉深吸一口氣，從記憶深處翻出了那些令她恐懼的名字。
「暗影之主座下有七位最強大的暗影女妖，她們是暗影之主的利刃，是腐蝕大荒的先鋒。」
她的聲音在顫抖，「她們分別是……」
「守墓者·卡拉斯，掌控死亡與復活，能喚醒亡靈，召喚軍團。她的實力在七人中排名最低，但當她身邊有足夠多的亡靈時，她才是最可怕的。」
「欺詐者·彌瑟拉，擅長蠱惑人心，編織幻象，語言侵蝕。她能讓你心甘情願成為暗影的奴僕。」
「掠奪者·維斯科拉，能吞噬靈魂和生命力，被她觸碰的人會在數息間老去。」
「哀嚎者·辛德蕾，她的尖嘯能直接攻擊靈魂，範圍極大，戰場上她一聲嚎叫就能讓成片的敵人失去戰鬥力。」
「幽影者·奈莎，能融入陰影無聲瞬移，是暗影中的刺客，從不在正面作戰。」
「腐化者·摩格娜，能污染大地和生靈，所過之處生機斷絕。」
「折磨者·維瑞莎，能操控恐懼、絕望等負面情緒，讓你在精神崩潰中自我了斷。」
葉蟬音心中一動。
七位暗影女妖，各有詭譎手段。
她曾在叢林迷霧禁區石室中遇到的那只會說話的、能蠱惑人心的女妖，應該就是欺詐者·彌瑟拉。
那一次，她差點被彌瑟拉蠱惑，如果不是精神力防禦及時激活，後果不堪設想。
「守墓者現在在哪裡？」
葉蟬音連續發問，「你是她的妖奴，你們在此地幹什麼？此地又是什麼地方？」
雪莉的呼吸急促起來，她指向迷霧深處：
「這裡是潮汐之地，深海巨人稱之為海族聖地，是他們安葬先祖英靈的墳冢。但在最深處有一個地方叫潮汐之眼，那裡鎮壓著一把三叉戟神器。一旦失去鎮壓，潮汐之眼就會噴湧出無盡的潮汐之力，攪動海水淹沒整個潮汐之地，然後衝出潮汐之門，灌入大荒海域。屆時整個海域都會動盪，甚至會影響大荒陸地。」
「守墓者卡拉斯，已經在潮汐之眼腐蝕了上百年。她的目的，就是奪走那把三叉戟。」
葉蟬音倒吸一口涼氣。
深海巨人只告訴她聖地被虛空裂隙腐蝕，祖靈被腐蝕、它們正在與亡靈戰鬥，卻隻字未提暗影女妖的事。
原來，這其中還隱藏著如此驚人的信息。
她想再問，雪莉的身體突然劇烈顫抖起來，一口烏血從她口中噴出，濺在泥地上，散發出腐臭的氣息。
她的臉色慘白，呼吸急促得像拉風箱。
葉蟬音立即將手按在她胸口，灌注了一波「癒合」。
溫熱的生命力湧入，雪莉的呼吸平穩了一些，但那層死灰色又重了幾分。
雪莉用感激的眼神看著葉蟬音，又看了看自己蒼白如紙的手，嘴角浮起一絲苦笑。
「上層人，感謝您將我從妖奴的牢籠中解救出來。」她的聲音越來越弱，「但我受那霧隱石侵蝕了太多歲月，這副身體早已枯竭，已經……活不了了。」
葉蟬音握緊了拳頭。
她知道雪莉說的是事實。
「癒合」能修復肉體的損傷，卻填補不了被腐蝕了上百年的生命力。
「但我請求您，恩人。」雪莉的眼中湧出淚水，「如果在遇到其她妖奴，務必不要手下留情，給她們一個痛快吧，讓那些族人得以解脫。」
葉蟬音沒有說話。
那滴眼淚在她眼眶中打轉，她想起了從前。
那次任務中，最好的戰友中槍倒地，內臟碎裂，無法動彈。
他怕拖累隊友，用盡最後的力氣請求她送他上路。
她記得自己當時的手在抖，但她還是扣下了扳機。
戰友倒下前是笑著的：「同志，我們下輩子還做戰友。」
葉蟬音的眼眶紅了。
她對著雪莉重重地點了點頭：「我答應你。」
雪莉笑了。
那張早已被妖奴歲月扭曲過的臉上，露出了一抹釋然的笑。
那笑容沒有恐懼，沒有悲傷，只有解脫。
像極了葉蟬音曾經的戰友。
都是那麼倔強，都是在最後時刻把最溫暖的微笑留給了她。
雪莉的口中湧出大股烏血，順著下顎流到胸口，浸濕了那件破爛的衣衫。
她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從邊緣開始，一點一點地化作灰白色的飛灰，像燒盡的紙錢，在灰霧中飄散。
葉蟬音沒有再用「癒合」。
她知道，已經無濟於事了。
就在雪莉的身體快要消散一空時，她的嘴唇動了動。
沒有發出聲音，但葉蟬音的精神力感知捕捉到了她想說的幾段字。
「小心……狡詐的深海巨人……他們也想……」
葉蟬音眉頭一皺。
這個陌生的詞，讓她心中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她想起了叢林迷霧禁區石室中那隻附身在櫻花女身上的暗影女妖。
那隻女妖會說話，有智慧，能蠱惑人心，而且就算宿主被殺死，她還能以靈體形態存在。
而在這片迷霧中遇到的「女妖」，沒有一個會說話，都像是失去神智的傀儡。
難道，眼前的雪莉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暗影女妖」，而是她口中說的妖奴？
葉蟬音沒有急著追問，等雪莉的哭聲漸漸平息。
雪莉抬起頭，用那雙布滿血絲的棕褐色眼睛看著葉蟬音。
眼中還有恐懼，但更多的是驚懼和好奇。
對這個將她從暗影中解救出來的人的好奇。
「雪莉。」
葉蟬音的聲音帶著一絲威嚴，她不能再拖下去了，她必須儘快問出有用的信息，深海巨人和巨人王還在等著她，「你為什麼會在這裡？什麼是妖奴？」
雪莉身子一顫，像是被那道威嚴震住了。
但很快，她的眼神清明了許多。
那些被封印的記憶，在葉蟬音的追問下一點一點地涌了回來。
「我是荒族人。」
她的聲音比剛才穩了一些，「我是被守墓者——卡拉斯，那個該死的暗影女妖奴役的妖奴。」
她的敘述斷斷續續，但葉蟬音拼湊出了大致的故事。
許多年前，守墓者卡拉斯率領暗影大軍入侵了雪莉的部落。她的族人幾乎被屠殺殆盡，只有少數體質特殊的年輕人被留了下來。卡拉斯用一種暗影魔法將霧隱石植入她們的心口，日夜折磨，直到她們的精神崩潰，意志淪喪，成為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然後，她們被變成了暗影妖奴。
不，應該說是守墓者的爪牙。
「我們被控制了心智，失去了自我，只知道聽從卡拉斯命令，在這潮汐之地巡遊、殺戮。」雪莉的聲音里滿是痛苦，「和那些進入聖地的深海巨人戰鬥……」
葉蟬音沉默了片刻，問：「守墓者卡拉斯是誰？」
雪莉深吸一口氣，從記憶深處翻出了那些令她恐懼的名字。
「暗影之主座下有七位最強大的暗影女妖，她們是暗影之主的利刃，是腐蝕大荒的先鋒。」
她的聲音在顫抖，「她們分別是……」
「守墓者·卡拉斯，掌控死亡與復活，能喚醒亡靈，召喚軍團。她的實力在七人中排名最低，但當她身邊有足夠多的亡靈時，她才是最可怕的。」
「欺詐者·彌瑟拉，擅長蠱惑人心，編織幻象，語言侵蝕。她能讓你心甘情願成為暗影的奴僕。」
「掠奪者·維斯科拉，能吞噬靈魂和生命力，被她觸碰的人會在數息間老去。」
「哀嚎者·辛德蕾，她的尖嘯能直接攻擊靈魂，範圍極大，戰場上她一聲嚎叫就能讓成片的敵人失去戰鬥力。」
「幽影者·奈莎，能融入陰影無聲瞬移，是暗影中的刺客，從不在正面作戰。」
「腐化者·摩格娜，能污染大地和生靈，所過之處生機斷絕。」
「折磨者·維瑞莎，能操控恐懼、絕望等負面情緒，讓你在精神崩潰中自我了斷。」
葉蟬音心中一動。
七位暗影女妖，各有詭譎手段。
她曾在叢林迷霧禁區石室中遇到的那只會說話的、能蠱惑人心的女妖，應該就是欺詐者·彌瑟拉。
那一次，她差點被彌瑟拉蠱惑，如果不是精神力防禦及時激活，後果不堪設想。
「守墓者現在在哪裡？」
葉蟬音連續發問，「你是她的妖奴，你們在此地幹什麼？此地又是什麼地方？」
雪莉的呼吸急促起來，她指向迷霧深處：
「這裡是潮汐之地，深海巨人稱之為海族聖地，是他們安葬先祖英靈的墳冢。但在最深處有一個地方叫潮汐之眼，那裡鎮壓著一把三叉戟神器。一旦失去鎮壓，潮汐之眼就會噴湧出無盡的潮汐之力，攪動海水淹沒整個潮汐之地，然後衝出潮汐之門，灌入大荒海域。屆時整個海域都會動盪，甚至會影響大荒陸地。」
「守墓者卡拉斯，已經在潮汐之眼腐蝕了上百年。她的目的，就是奪走那把三叉戟。」
葉蟬音倒吸一口涼氣。
深海巨人只告訴她聖地被虛空裂隙腐蝕，祖靈被腐蝕、它們正在與亡靈戰鬥，卻隻字未提暗影女妖的事。
原來，這其中還隱藏著如此驚人的信息。
她想再問，雪莉的身體突然劇烈顫抖起來，一口烏血從她口中噴出，濺在泥地上，散發出腐臭的氣息。
她的臉色慘白，呼吸急促得像拉風箱。
葉蟬音立即將手按在她胸口，灌注了一波「癒合」。
溫熱的生命力湧入，雪莉的呼吸平穩了一些，但那層死灰色又重了幾分。
雪莉用感激的眼神看著葉蟬音，又看了看自己蒼白如紙的手，嘴角浮起一絲苦笑。
「上層人，感謝您將我從妖奴的牢籠中解救出來。」她的聲音越來越弱，「但我受那霧隱石侵蝕了太多歲月，這副身體早已枯竭，已經……活不了了。」
葉蟬音握緊了拳頭。
她知道雪莉說的是事實。
「癒合」能修復肉體的損傷，卻填補不了被腐蝕了上百年的生命力。
「但我請求您，恩人。」雪莉的眼中湧出淚水，「如果在遇到其她妖奴，務必不要手下留情，給她們一個痛快吧，讓那些族人得以解脫。」
葉蟬音沒有說話。
那滴眼淚在她眼眶中打轉，她想起了從前。
那次任務中，最好的戰友中槍倒地，內臟碎裂，無法動彈。
他怕拖累隊友，用盡最後的力氣請求她送他上路。
她記得自己當時的手在抖，但她還是扣下了扳機。
戰友倒下前是笑著的：「同志，我們下輩子還做戰友。」
葉蟬音的眼眶紅了。
她對著雪莉重重地點了點頭：「我答應你。」
雪莉笑了。
那張早已被妖奴歲月扭曲過的臉上，露出了一抹釋然的笑。
那笑容沒有恐懼，沒有悲傷，只有解脫。
像極了葉蟬音曾經的戰友。
都是那麼倔強，都是在最後時刻把最溫暖的微笑留給了她。
雪莉的口中湧出大股烏血，順著下顎流到胸口，浸濕了那件破爛的衣衫。
她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從邊緣開始，一點一點地化作灰白色的飛灰，像燒盡的紙錢，在灰霧中飄散。
葉蟬音沒有再用「癒合」。
她知道，已經無濟於事了。
就在雪莉的身體快要消散一空時，她的嘴唇動了動。
沒有發出聲音，但葉蟬音的精神力感知捕捉到了她想說的幾段字。
「小心……狡詐的深海巨人……他們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