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夢境與現實
意識模糊中……
黑暗的雨夜。
雨水像無數根冰冷的針，密密麻麻扎在臉上。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偶爾劃破天際的閃電，短暫照亮這片原始叢林的猙獰輪廓。
葉蟬音在狂奔。
身後傳來沉重的腳步聲，地面在震顫，樹木被撞斷的咔嚓聲越來越近。
她回頭看了一眼。
一隻巨蟹。
巨大無比，比她在海灘上見過的任何一隻都要大。它的甲殼在閃電下泛著幽暗的光澤，兩隻巨鉗張開，每一次落下都有一棵大樹被攔腰夾斷。
跑不掉了。
葉蟬音猛地轉身，抽出背後的獸骨短劍。
巨蟹已經撲到面前，巨鉗橫掃而來！
她側身躲過第一擊，順勢前沖，短劍狠狠砍在巨蟹的一條前腿上！
「咔嚓！」
那條腿應聲而斷，腥臭的體液噴濺出來。
但巨蟹的另一隻鉗子同時揮到。
「砰！」
短劍脫手飛出，砸進黑暗裡。
葉蟬音被這股巨力掀翻在地，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下。胸口劇痛，喉嚨發甜，她強撐著爬起來，反手抽出長弓。
搭箭。
高爆箭頭。
拉弓——
巨蟹已經撲到面前，那張猙獰的口器近在咫尺。
放箭！
「轟！！！」
爆炸的衝擊波將葉蟬音再次掀翻。她趴在地上，耳朵嗡嗡作響，眼前一片模糊。
等視線恢復，她看到巨蟹倒在不遠處，腹部炸開一個巨大的血洞。
死了？
她剛想鬆一口氣。
那血洞裡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一隻小蟹腿從裡面伸出來。
又一隻。
又一隻。
密密麻麻的小螃蟹，從巨蟹屍體的腹腔中湧出。它們只有拳頭大小，但數量多到令人頭皮發麻，像潮水一樣朝她湧來。
葉蟬音爬起來，一邊後退一邊踩。
「啪嘰！」
「啪嘰！」
一腳一隻，一腳一隻。
但太多了，根本踩不完。
它們已經爬到腳邊，開始順著褲腿往上爬。
葉蟬音拼命後退，沒注意到腳下。
一腳踩空。
懸崖。
她整個人墜入黑暗。
風聲在耳邊呼嘯，雨水打在臉上像刀割。她拼命揮舞手臂想抓住什麼，但只有虛無。
完了。
這個念頭剛閃過。
一隻大手猛地抓住了她。
那手巨大無比，粗糙得像樹皮，冰冷得像深海寒鐵。五指收緊，將她整個人攥在掌心。
葉蟬音抬頭。
閃電划過，照亮了那個抓住她的東西。
深海巨人。
它站在那裡，像一座山。那雙幽深的眼睛俯視著她，沒有任何表情。
葉蟬音抽出匕首，瘋狂捅刺那隻抓住她的手。
一刀，兩刀，三刀。
匕首刺進去，拔出來，再刺進去。綠色的血液湧出，但那巨人的手紋絲不動。
它只是低頭看了她一眼。
然後。
揚手，扔了出去。
葉蟬音像一顆炮彈，砸進叢林。
「砰！」
砸穿第一棵樹。
「咔嚓！」
撞斷第二棵樹。
「轟！」
砸在第三棵樹上，終於停下來，然後重重墜落在地。
渾身的骨頭都像碎了。
葉蟬音趴在地上，大口吐血。雨水沖刷著她的臉，分不清是雨水還是血水。
她掙扎著爬起來。
周圍，黑暗中有東西在動。
窸窸窣窣。
一隻食肉蟲從黑暗中爬出來，細長的身體，三角形的頭顱，幾乎裂到腦後的巨口，滿嘴尖牙。
第二隻。
第三隻。
越來越多，密密麻麻。
它們從四面八方湧來，將她圍在中間。
一隻食肉蟲張開巨口，朝她撲來！
葉蟬音轉身就跑！
她也不知道往哪跑，只知道必須跑。
腳下是泥濘和腐葉，頭頂是暴雨和雷鳴。她一次次摔倒，一次次爬起來，渾身都是泥，渾身都是血。
身後的窸窣聲越來越近。
不能停。
不能停。
不能停。
不知跑了多久。
身後終於安靜了。
葉蟬音停下來，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氣。雨水順著頭髮流下，模糊了視線。
她抬頭。
眼前是巨木林。
那棵棵參天巨樹，在黑暗中像沉默的巨人。
她認出來了，這是黑狼巢穴附近。
雨停了。
身上的傷口還在痛，血還在流，但更多的是冷。那種從骨髓里透出來的冷，讓她全身都在哆嗦。
她需要找個地方休息。
目光掃過，看到那個黑黢黢的洞穴。
黑狼的巢穴。
那隻黑狼已經死了，被她親手剝了皮。
洞穴里應該安全。
她踉蹌著走進去。
裡面很黑，什麼都看不見。但比外面稍微暖和一點，至少沒有雨了。
葉蟬音在角落裡蜷縮下來，雙手抱膝，臉埋在膝蓋里。
終於可以喘口氣了。
終於……？
黑暗中，有什麼東西睜開了。
一雙眼睛。
紅色的眼睛。
就在她面前。
葉蟬音猛地抬頭，瞳孔瞬間放大。
那雙紅色眼睛越來越近，黑暗被一點點撕開，露出眼睛的主人——
那隻巨型黑狼。
它站在那裡，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完整無缺。
皮毛完好。
那雙血紅色的眼睛裡，倒映著她驚恐的臉。
它不是死了嗎？
不是被她親手剝了皮、上交國運了嗎？
怎麼會……
黑狼張開血盆大口。
腥臭的口氣撲面而來。
那滿口利齒，朝她咬來——
——
葉蟬音猛地從夢中驚醒。
整個人直直坐起，後背全是冷汗。
她雙手捂著臉，眼睛緊閉，胸口劇烈起伏。那個夢太真實了——巨蟹的追擊，墜崖的失重感，巨人粗糙冰冷的手掌，食肉蟲密密麻麻的尖牙，還有最後那雙紅色的眼睛……
她深吸了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奇怪。
平時她基本上不做夢的。
特種兵生涯練就的本事，躺下就睡，醒來就起，夢這種東西，早就從她的字典里消失了。
沒想到昨晚居然做了個噩夢。
想必是最近一個人在這島上，壓力太大，精神太累了吧。
她緩緩放下手，睜開眼。
朦朧的視線掃過四周。
然後，瞳孔猛然收縮。
這是哪裡？
她不是在四十米高的巨樹平台上嗎？為了防止翻身掉下去，她明明還用藤繩綁住了自己。
可現在——
洞穴。
她在一個洞穴里。
葉蟬音猛地彈起來，動作快到幾乎看不清。身體已經進入戰鬥狀態，但手往背後一摸——
空了。
短劍不在。
弓也不在。
只有腰間的匕首還在。
她迅速抽出匕首，握在手中，同時「感知」瞬間鋪開。
五十八米範圍內，沒有任何生物。
安全。
她微微鬆了口氣，這才有時間打量周圍。
洞穴外面，是熟悉的巨木林。
她快步走到洞口，往外一看——
瞳孔再次收縮。
黑暗的雨夜。
雨水像無數根冰冷的針，密密麻麻扎在臉上。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偶爾劃破天際的閃電，短暫照亮這片原始叢林的猙獰輪廓。
葉蟬音在狂奔。
身後傳來沉重的腳步聲，地面在震顫，樹木被撞斷的咔嚓聲越來越近。
她回頭看了一眼。
一隻巨蟹。
巨大無比，比她在海灘上見過的任何一隻都要大。它的甲殼在閃電下泛著幽暗的光澤，兩隻巨鉗張開，每一次落下都有一棵大樹被攔腰夾斷。
跑不掉了。
葉蟬音猛地轉身，抽出背後的獸骨短劍。
巨蟹已經撲到面前，巨鉗橫掃而來！
她側身躲過第一擊，順勢前沖，短劍狠狠砍在巨蟹的一條前腿上！
「咔嚓！」
那條腿應聲而斷，腥臭的體液噴濺出來。
但巨蟹的另一隻鉗子同時揮到。
「砰！」
短劍脫手飛出，砸進黑暗裡。
葉蟬音被這股巨力掀翻在地，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下。胸口劇痛，喉嚨發甜，她強撐著爬起來，反手抽出長弓。
搭箭。
高爆箭頭。
拉弓——
巨蟹已經撲到面前，那張猙獰的口器近在咫尺。
放箭！
「轟！！！」
爆炸的衝擊波將葉蟬音再次掀翻。她趴在地上，耳朵嗡嗡作響，眼前一片模糊。
等視線恢復，她看到巨蟹倒在不遠處，腹部炸開一個巨大的血洞。
死了？
她剛想鬆一口氣。
那血洞裡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一隻小蟹腿從裡面伸出來。
又一隻。
又一隻。
密密麻麻的小螃蟹，從巨蟹屍體的腹腔中湧出。它們只有拳頭大小，但數量多到令人頭皮發麻，像潮水一樣朝她湧來。
葉蟬音爬起來，一邊後退一邊踩。
「啪嘰！」
「啪嘰！」
一腳一隻，一腳一隻。
但太多了，根本踩不完。
它們已經爬到腳邊，開始順著褲腿往上爬。
葉蟬音拼命後退，沒注意到腳下。
一腳踩空。
懸崖。
她整個人墜入黑暗。
風聲在耳邊呼嘯，雨水打在臉上像刀割。她拼命揮舞手臂想抓住什麼，但只有虛無。
完了。
這個念頭剛閃過。
一隻大手猛地抓住了她。
那手巨大無比，粗糙得像樹皮，冰冷得像深海寒鐵。五指收緊，將她整個人攥在掌心。
葉蟬音抬頭。
閃電划過，照亮了那個抓住她的東西。
深海巨人。
它站在那裡，像一座山。那雙幽深的眼睛俯視著她，沒有任何表情。
葉蟬音抽出匕首，瘋狂捅刺那隻抓住她的手。
一刀，兩刀，三刀。
匕首刺進去，拔出來，再刺進去。綠色的血液湧出，但那巨人的手紋絲不動。
它只是低頭看了她一眼。
然後。
揚手，扔了出去。
葉蟬音像一顆炮彈，砸進叢林。
「砰！」
砸穿第一棵樹。
「咔嚓！」
撞斷第二棵樹。
「轟！」
砸在第三棵樹上，終於停下來，然後重重墜落在地。
渾身的骨頭都像碎了。
葉蟬音趴在地上，大口吐血。雨水沖刷著她的臉，分不清是雨水還是血水。
她掙扎著爬起來。
周圍，黑暗中有東西在動。
窸窸窣窣。
一隻食肉蟲從黑暗中爬出來，細長的身體，三角形的頭顱，幾乎裂到腦後的巨口，滿嘴尖牙。
第二隻。
第三隻。
越來越多，密密麻麻。
它們從四面八方湧來，將她圍在中間。
一隻食肉蟲張開巨口，朝她撲來！
葉蟬音轉身就跑！
她也不知道往哪跑，只知道必須跑。
腳下是泥濘和腐葉，頭頂是暴雨和雷鳴。她一次次摔倒，一次次爬起來，渾身都是泥，渾身都是血。
身後的窸窣聲越來越近。
不能停。
不能停。
不能停。
不知跑了多久。
身後終於安靜了。
葉蟬音停下來，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氣。雨水順著頭髮流下，模糊了視線。
她抬頭。
眼前是巨木林。
那棵棵參天巨樹，在黑暗中像沉默的巨人。
她認出來了，這是黑狼巢穴附近。
雨停了。
身上的傷口還在痛，血還在流，但更多的是冷。那種從骨髓里透出來的冷，讓她全身都在哆嗦。
她需要找個地方休息。
目光掃過，看到那個黑黢黢的洞穴。
黑狼的巢穴。
那隻黑狼已經死了，被她親手剝了皮。
洞穴里應該安全。
她踉蹌著走進去。
裡面很黑，什麼都看不見。但比外面稍微暖和一點，至少沒有雨了。
葉蟬音在角落裡蜷縮下來，雙手抱膝，臉埋在膝蓋里。
終於可以喘口氣了。
終於……？
黑暗中，有什麼東西睜開了。
一雙眼睛。
紅色的眼睛。
就在她面前。
葉蟬音猛地抬頭，瞳孔瞬間放大。
那雙紅色眼睛越來越近，黑暗被一點點撕開，露出眼睛的主人——
那隻巨型黑狼。
它站在那裡，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完整無缺。
皮毛完好。
那雙血紅色的眼睛裡，倒映著她驚恐的臉。
它不是死了嗎？
不是被她親手剝了皮、上交國運了嗎？
怎麼會……
黑狼張開血盆大口。
腥臭的口氣撲面而來。
那滿口利齒，朝她咬來——
——
葉蟬音猛地從夢中驚醒。
整個人直直坐起，後背全是冷汗。
她雙手捂著臉，眼睛緊閉，胸口劇烈起伏。那個夢太真實了——巨蟹的追擊，墜崖的失重感，巨人粗糙冰冷的手掌，食肉蟲密密麻麻的尖牙，還有最後那雙紅色的眼睛……
她深吸了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奇怪。
平時她基本上不做夢的。
特種兵生涯練就的本事，躺下就睡，醒來就起，夢這種東西，早就從她的字典里消失了。
沒想到昨晚居然做了個噩夢。
想必是最近一個人在這島上，壓力太大，精神太累了吧。
她緩緩放下手，睜開眼。
朦朧的視線掃過四周。
然後，瞳孔猛然收縮。
這是哪裡？
她不是在四十米高的巨樹平台上嗎？為了防止翻身掉下去，她明明還用藤繩綁住了自己。
可現在——
洞穴。
她在一個洞穴里。
葉蟬音猛地彈起來，動作快到幾乎看不清。身體已經進入戰鬥狀態，但手往背後一摸——
空了。
短劍不在。
弓也不在。
只有腰間的匕首還在。
她迅速抽出匕首，握在手中，同時「感知」瞬間鋪開。
五十八米範圍內，沒有任何生物。
安全。
她微微鬆了口氣，這才有時間打量周圍。
洞穴外面，是熟悉的巨木林。
她快步走到洞口，往外一看——
瞳孔再次收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