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回歸空島
美娜站在阿魯巴拿不遠處的沙漠裡，仰頭看著頭上那片一絲雲都沒有的藍天，只有一艘雲船正在空中懸浮。
她當即對著上邊大喊一聲。
「宙斯。」
上方的雲船里，宙斯露出腦袋，看一下下邊，然後飄下來。
「美娜大人，怎麼了？」
「給下雨。」
宙斯愣了一下。
「啊？」
「我說，下雨。」
美娜看著它，語氣十分肯定。
「給這整個國家，下一場大雨。」
宙斯在明白其意思之後，小臉瞬間垮了下來。
「整……整個國家？美娜大人，阿拉巴斯坦這麼大一片地方，我——」
「你現在吃了吞吞果實，又不是以前那朵破雲了，怎麼還這麼慫。」
美娜彈了一下它的雲體。
「給我上去，鋪開，下一場痛痛快快的大暴雨。順便降降溫。」
宙斯哭喪著臉。
「可是那得消耗好多好多的水汽啊……我得把自己撐得很大很大才行……」
「那就撐。」
美娜雙手叉腰，毫無商量的餘地。
「那個國王不是說了嗎？這地方旱了好久。」
「而且誰讓我心地仁慈，既然來到這個地方，遇到這種事情，順手解決一下也能突顯本美娜大人天空之神的名稱。」
宙斯的嘴角抽了抽，但看到美娜那張不容反駁的臉，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美娜看了他一眼，揮了揮手，連忙催促。
「去吧去吧，趕快吧。」
「等你下完了，我們就走。」
宙斯深吸一口氣——雖然它作為雲並不需要呼吸——然後認命地向著高空飄去。
來到上空，它的身體開始膨脹，從一團普通大小的白雲，變得越來越大，越來越厚，向著四面八方迅速擴張。
吞吞果實賦予的能力讓它可以吞噬周圍的水汽和空氣，將自己的體積無限擴大。
原本晴朗無比的天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暗。
厚重的灰色雲層像被打翻的墨汁，從阿魯巴拿的上空開始蔓延，向外不斷擴散。
城裡的居民抬起頭，看著那變化得太過迅速的天色，一個個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怎麼……怎麼突然變天了？」
「剛才還是大晴天啊！」
「看那雲，好厚，好像要下雨的樣子——」
話音還沒落。
第一滴雨，落了下來。
砸在乾裂的地面上，濺開一朵小小的水花。
然後是第二滴，第三滴。
緊接著，如同天河傾瀉，大雨傾盆。
「嘩————」
落下來的雨點又大又密，砸在石板路上噼里啪啦地響，打在屋頂的瓦片上如擂鼓。
乾涸了不知多久的水渠里，開始有渾濁的水流匯聚，越來越急。
街道上的水窪在短短几分鐘內就連成了片。
居民們先是愣住了。
然後，一個孩子從屋裡跑了出來，張開雙臂，仰著臉，任由雨水沖刷著自己，大笑著轉圈。
「下雨了！下雨了！」
這聲喊像是打開了什麼開關。
越來越多的人從屋子裡湧出來，站在雨中，任由大雨澆透全身。
有人笑，有人哭，有人跪在地上雙手捧著積起來的雨水，捨不得讓它流走。
老人顫抖著嘴唇，渾濁的淚水混著雨水，順著溝壑般的皺紋往下淌。
「多少年了……多少年沒下過這麼大的雨了……」
城牆上，寇布拉站在雨中，全身已經濕透。
護衛急忙給他撐傘，被他一把推開。
他仰著頭，看著那片鋪天蓋地的濃密烏雲，又看向城外那個站在暴雨中的巨大身影。
雨水順著美娜的金色長髮流淌而下，順著鎖骨滑入胸前的溝壑，最後匯成兩道小瀑布從下方落回地面。
她站在那裡，百米高的身軀被暴雨沖刷著，背後的不滅火焰在雨幕中依舊跳動，雨水靠近火焰的範圍就被蒸發成白氣，形成一圈朦朧的霧。
寇布拉看著這一幕，胸口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半晌，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感謝天空之神的恩賜！」
雨還在下。
從阿魯巴拿的中心，一直蔓延到遠處的沙漠邊緣，再向外擴散，覆蓋住那些乾旱已久的城鎮和村落。
宙斯的身體已經擴張到覆蓋大半個阿拉巴斯坦的天空，雨勢絲毫不減。
美娜等了差不多兩個小時，抬頭看了看天色，估摸差不多了。
「小朵，夠了！收。」
高空中傳來宙斯有氣無力的回應。
「終……終於……」
雲層開始緩緩收縮，雨勢從暴雨變成中雨，再變成淅瀝的小雨，最終停歇。
陽光重新從雲縫中鑽出來，照在濕漉漉的大地上，反射出刺眼的金光。
到處都是水，街道上，屋頂上，每一寸乾裂的土地都被徹底澆透。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久違的泥土清香。
宙斯縮回了正常大小，癱在美娜的肩頭，整團雲都蔫了吧唧的，連話都不想說。
美娜拍了拍它。
「幹得不錯。」
宙斯虛弱地動了一下，像是在說「我快死了」。
美娜沒再理它，轉過身，對著城牆上那個還在發愣的寇布拉，揮了揮手。
「喂！雨下完了，我走了！」
寇布拉回過神來，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可那個巨大的身影已經轉過了身，邁開步子朝著港口的方向走去。
小奧茲從旁邊跟了上來，大和也騎著拉塔托斯克從城裡跑出來，一路追到美娜的腳邊。
「美娜！我們去哪？」
「上去再說。」
美娜飛身躍上自由女神號，站穩在甲板上，甩了甩頭髮上的雨水。
「布拉吉。」
「在的，美娜大人。」
「去空島。」
布拉吉的藍色眼瞳閃了閃。
「空島嗎？」
「對，回去看看我那幫信徒。好久沒有回去了，不知道他們還記不記得我這個天空之神。」
「還有羅賓那丫頭，上次走的時候把她留在那邊，也不知道過得怎麼樣。」
聽到命令後，雲船升空，穿破殘餘的薄雲，向著遠方指示的地方飛馳而去。
……
半天過後，來到魔谷鎮的上方。
雲船開始向上不斷攀升。
風越來越冷，空氣越來越稀薄，不過對船上這群傢伙來說都不是問題。
美娜坐在甲板的草坪上，背靠著船舷，閉著眼享受高空的疾風。
大約緩慢上升了一個多小時，前方的景象開始發生變化。
雲層變得厚重起來，雲朵在雲層中連綿不絕，一望無際。
白白海。
布拉吉減緩速度，穩穩地駛入那片白色的雲海區域。
美娜睜開眼，站起身來。
眼前的景象讓她露出了懷念的表情。
潔白如棉的雲海鋪展開來，遠處可以看到幾座浮在雲上的小型島嶼，建築風格獨特，帶著空島人特有的貝殼裝飾和藤蔓結構。
雲船剛進入白白海的範圍，下方就出現了動靜。
幾個背上長著小翅膀的空島人，正在雲海邊緣的瞭望塔上值班。
其中一個人率先發現了天空中出現的巨大身影，手裡的望遠鏡「啪」一聲掉在地上。
「那……那個是……」
「天空之神大人！」
另一個人尖聲喊了出來。
「天空之神大人回來了！」
瞭望塔上的人瘋了一般地扯開嗓子大喊，聲音順著傳聲貝，飛速傳遍整個空島。
「天空之神降臨！天空之神回來了！」
幾分鐘之內，下方的雲面上開始湧出大量的空島人。
男女老少，從各個方向跑出來，仰頭看著天空中那艘巨大的雲船，以及船上那個熟悉的百米身影。
「真的是天空之神大人！」
「她回來了！」
歡呼聲如同潮水般湧起。
美娜站在船頭，雙手叉腰，俯視著下方那群激動得快要哭出來的信徒們，虛榮心瞬間膨脹到了極點。
「哈哈哈哈！想我了吧！你們的天空之神回來了——！」
她的聲音如同雷鳴，滾過整片雲海。
下方頓時爆發出更加瘋狂的歡呼。
有人跪在雲面上，雙手合十高舉過頭頂。
有人激動得跳了起來，跟旁邊的人抱在一起。
甚至有幾個年輕人直接哭了出來。
美娜很是享受這種感覺，站在船頭擺了好幾個自認為很帥的姿勢，還朝下方揮了揮手。
「不要這麼激動嘛，我又沒走多久。」
甘·福爾騎著皮埃爾從遠處趕來，看到天上的身影，老眼中湧出淚花。
「神明大人！您終於回來了！」
美娜低頭看著這個頭髮白了不少的老國王，露出一個張揚大笑。
「怎麼樣，我不在的這段時間，空島沒出什麼亂子吧？」
「一切太平！都是托您的福！」
甘·福爾激動地匯報著，語速飛快。
美娜聽了幾句，打斷他。
「行了行了，這些回頭再說。羅賓呢？她在哪？」
「羅賓小姐在黃金鄉的圖書館裡，我這就讓人去通知她——」
「不用了，我自己過去。」
美娜說著就準備邁步。
不過她還沒動，遠處的雲海上就出現了一個飛奔的身影。
那是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女，在遠處快速奔跑，一頭黑色齊肩短髮在風中飛揚。
她跑得太急，好幾次差點摔倒，又強撐著穩住身形，繼續往這邊沖。
「美娜姐姐！」
聲音從遠處傳來，帶著顫抖和急切。
美娜聽到這個聲音，腳步頓了一下。
那個身影越來越近。
羅賓的臉已經能看得清了。
跟幾年前那個怯生生的小丫頭比起來，現在的她長高了不少，五官也長開了一些，帶著少女獨有的清秀。
不過此刻，那張臉上全是淚。
她一路跑一路哭，眼淚被風吹得橫飛，鼻頭紅得不行，嘴唇也在抖。
跑到美娜的腳邊，她終於停下來，仰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上方那個巨大的身影。
「美娜姐姐……」
聲音已經哽咽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詞。
美娜蹲下身來，伸出一根手指，輕輕碰了碰羅賓的腦袋。
「喲，長大了不少嘛。」
羅賓抓住那根手指，整個人靠上去，肩膀劇烈地顫抖著，眼淚流得更凶了。
她說不出什麼其它的話，而是反覆地喊著同一句。
「你回來了……你終於回來了……」
美娜看著腳下這個哭成淚人的丫頭，嘴角微微彎了彎。
她沒有催促，也沒有嘲笑，就這麼安靜地蹲在那裡，任由羅賓抱著自己的手指哭了好一會兒。
周圍的空島人安靜地看著這一幕，沒有人出聲打擾。
過了好一陣，羅賓才抬起通紅的眼睛，哽著嗓子問了一句。
「這次……能待久一點嗎？」
美娜彈了她腦門一下。
「看我心情。」
羅賓破涕為笑，抬起袖子胡亂地擦了擦臉。
美娜站起身來，看著腳下滿臉淚痕卻笑著的羅賓，又看看四周那群熱情到發瘋的空島信徒們，深吸一口氣。
她雙手叉腰，發出洪亮的聲音。
「行了！」
「你們的天空之神回來了！今晚，給我準備宴會！」
「吼——！」
整個空島，瞬間沸騰。
她當即對著上邊大喊一聲。
「宙斯。」
上方的雲船里，宙斯露出腦袋，看一下下邊，然後飄下來。
「美娜大人，怎麼了？」
「給下雨。」
宙斯愣了一下。
「啊？」
「我說，下雨。」
美娜看著它，語氣十分肯定。
「給這整個國家，下一場大雨。」
宙斯在明白其意思之後，小臉瞬間垮了下來。
「整……整個國家？美娜大人，阿拉巴斯坦這麼大一片地方，我——」
「你現在吃了吞吞果實，又不是以前那朵破雲了，怎麼還這麼慫。」
美娜彈了一下它的雲體。
「給我上去，鋪開，下一場痛痛快快的大暴雨。順便降降溫。」
宙斯哭喪著臉。
「可是那得消耗好多好多的水汽啊……我得把自己撐得很大很大才行……」
「那就撐。」
美娜雙手叉腰，毫無商量的餘地。
「那個國王不是說了嗎？這地方旱了好久。」
「而且誰讓我心地仁慈，既然來到這個地方，遇到這種事情，順手解決一下也能突顯本美娜大人天空之神的名稱。」
宙斯的嘴角抽了抽，但看到美娜那張不容反駁的臉，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美娜看了他一眼，揮了揮手，連忙催促。
「去吧去吧，趕快吧。」
「等你下完了，我們就走。」
宙斯深吸一口氣——雖然它作為雲並不需要呼吸——然後認命地向著高空飄去。
來到上空，它的身體開始膨脹，從一團普通大小的白雲，變得越來越大，越來越厚，向著四面八方迅速擴張。
吞吞果實賦予的能力讓它可以吞噬周圍的水汽和空氣，將自己的體積無限擴大。
原本晴朗無比的天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暗。
厚重的灰色雲層像被打翻的墨汁，從阿魯巴拿的上空開始蔓延，向外不斷擴散。
城裡的居民抬起頭，看著那變化得太過迅速的天色，一個個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怎麼……怎麼突然變天了？」
「剛才還是大晴天啊！」
「看那雲，好厚，好像要下雨的樣子——」
話音還沒落。
第一滴雨，落了下來。
砸在乾裂的地面上，濺開一朵小小的水花。
然後是第二滴，第三滴。
緊接著，如同天河傾瀉，大雨傾盆。
「嘩————」
落下來的雨點又大又密，砸在石板路上噼里啪啦地響，打在屋頂的瓦片上如擂鼓。
乾涸了不知多久的水渠里，開始有渾濁的水流匯聚，越來越急。
街道上的水窪在短短几分鐘內就連成了片。
居民們先是愣住了。
然後，一個孩子從屋裡跑了出來，張開雙臂，仰著臉，任由雨水沖刷著自己，大笑著轉圈。
「下雨了！下雨了！」
這聲喊像是打開了什麼開關。
越來越多的人從屋子裡湧出來，站在雨中，任由大雨澆透全身。
有人笑，有人哭，有人跪在地上雙手捧著積起來的雨水，捨不得讓它流走。
老人顫抖著嘴唇，渾濁的淚水混著雨水，順著溝壑般的皺紋往下淌。
「多少年了……多少年沒下過這麼大的雨了……」
城牆上，寇布拉站在雨中，全身已經濕透。
護衛急忙給他撐傘，被他一把推開。
他仰著頭，看著那片鋪天蓋地的濃密烏雲，又看向城外那個站在暴雨中的巨大身影。
雨水順著美娜的金色長髮流淌而下，順著鎖骨滑入胸前的溝壑，最後匯成兩道小瀑布從下方落回地面。
她站在那裡，百米高的身軀被暴雨沖刷著，背後的不滅火焰在雨幕中依舊跳動，雨水靠近火焰的範圍就被蒸發成白氣，形成一圈朦朧的霧。
寇布拉看著這一幕，胸口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半晌，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感謝天空之神的恩賜！」
雨還在下。
從阿魯巴拿的中心，一直蔓延到遠處的沙漠邊緣，再向外擴散，覆蓋住那些乾旱已久的城鎮和村落。
宙斯的身體已經擴張到覆蓋大半個阿拉巴斯坦的天空，雨勢絲毫不減。
美娜等了差不多兩個小時，抬頭看了看天色，估摸差不多了。
「小朵，夠了！收。」
高空中傳來宙斯有氣無力的回應。
「終……終於……」
雲層開始緩緩收縮，雨勢從暴雨變成中雨，再變成淅瀝的小雨，最終停歇。
陽光重新從雲縫中鑽出來，照在濕漉漉的大地上，反射出刺眼的金光。
到處都是水，街道上，屋頂上，每一寸乾裂的土地都被徹底澆透。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久違的泥土清香。
宙斯縮回了正常大小，癱在美娜的肩頭，整團雲都蔫了吧唧的，連話都不想說。
美娜拍了拍它。
「幹得不錯。」
宙斯虛弱地動了一下，像是在說「我快死了」。
美娜沒再理它，轉過身，對著城牆上那個還在發愣的寇布拉，揮了揮手。
「喂！雨下完了，我走了！」
寇布拉回過神來，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可那個巨大的身影已經轉過了身，邁開步子朝著港口的方向走去。
小奧茲從旁邊跟了上來，大和也騎著拉塔托斯克從城裡跑出來，一路追到美娜的腳邊。
「美娜！我們去哪？」
「上去再說。」
美娜飛身躍上自由女神號，站穩在甲板上，甩了甩頭髮上的雨水。
「布拉吉。」
「在的，美娜大人。」
「去空島。」
布拉吉的藍色眼瞳閃了閃。
「空島嗎？」
「對，回去看看我那幫信徒。好久沒有回去了，不知道他們還記不記得我這個天空之神。」
「還有羅賓那丫頭，上次走的時候把她留在那邊，也不知道過得怎麼樣。」
聽到命令後，雲船升空，穿破殘餘的薄雲，向著遠方指示的地方飛馳而去。
……
半天過後，來到魔谷鎮的上方。
雲船開始向上不斷攀升。
風越來越冷，空氣越來越稀薄，不過對船上這群傢伙來說都不是問題。
美娜坐在甲板的草坪上，背靠著船舷，閉著眼享受高空的疾風。
大約緩慢上升了一個多小時，前方的景象開始發生變化。
雲層變得厚重起來，雲朵在雲層中連綿不絕，一望無際。
白白海。
布拉吉減緩速度，穩穩地駛入那片白色的雲海區域。
美娜睜開眼，站起身來。
眼前的景象讓她露出了懷念的表情。
潔白如棉的雲海鋪展開來，遠處可以看到幾座浮在雲上的小型島嶼，建築風格獨特，帶著空島人特有的貝殼裝飾和藤蔓結構。
雲船剛進入白白海的範圍，下方就出現了動靜。
幾個背上長著小翅膀的空島人，正在雲海邊緣的瞭望塔上值班。
其中一個人率先發現了天空中出現的巨大身影，手裡的望遠鏡「啪」一聲掉在地上。
「那……那個是……」
「天空之神大人！」
另一個人尖聲喊了出來。
「天空之神大人回來了！」
瞭望塔上的人瘋了一般地扯開嗓子大喊，聲音順著傳聲貝，飛速傳遍整個空島。
「天空之神降臨！天空之神回來了！」
幾分鐘之內，下方的雲面上開始湧出大量的空島人。
男女老少，從各個方向跑出來，仰頭看著天空中那艘巨大的雲船，以及船上那個熟悉的百米身影。
「真的是天空之神大人！」
「她回來了！」
歡呼聲如同潮水般湧起。
美娜站在船頭，雙手叉腰，俯視著下方那群激動得快要哭出來的信徒們，虛榮心瞬間膨脹到了極點。
「哈哈哈哈！想我了吧！你們的天空之神回來了——！」
她的聲音如同雷鳴，滾過整片雲海。
下方頓時爆發出更加瘋狂的歡呼。
有人跪在雲面上，雙手合十高舉過頭頂。
有人激動得跳了起來，跟旁邊的人抱在一起。
甚至有幾個年輕人直接哭了出來。
美娜很是享受這種感覺，站在船頭擺了好幾個自認為很帥的姿勢，還朝下方揮了揮手。
「不要這麼激動嘛，我又沒走多久。」
甘·福爾騎著皮埃爾從遠處趕來，看到天上的身影，老眼中湧出淚花。
「神明大人！您終於回來了！」
美娜低頭看著這個頭髮白了不少的老國王，露出一個張揚大笑。
「怎麼樣，我不在的這段時間，空島沒出什麼亂子吧？」
「一切太平！都是托您的福！」
甘·福爾激動地匯報著，語速飛快。
美娜聽了幾句，打斷他。
「行了行了，這些回頭再說。羅賓呢？她在哪？」
「羅賓小姐在黃金鄉的圖書館裡，我這就讓人去通知她——」
「不用了，我自己過去。」
美娜說著就準備邁步。
不過她還沒動，遠處的雲海上就出現了一個飛奔的身影。
那是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女，在遠處快速奔跑，一頭黑色齊肩短髮在風中飛揚。
她跑得太急，好幾次差點摔倒，又強撐著穩住身形，繼續往這邊沖。
「美娜姐姐！」
聲音從遠處傳來，帶著顫抖和急切。
美娜聽到這個聲音，腳步頓了一下。
那個身影越來越近。
羅賓的臉已經能看得清了。
跟幾年前那個怯生生的小丫頭比起來，現在的她長高了不少，五官也長開了一些，帶著少女獨有的清秀。
不過此刻，那張臉上全是淚。
她一路跑一路哭，眼淚被風吹得橫飛，鼻頭紅得不行，嘴唇也在抖。
跑到美娜的腳邊，她終於停下來，仰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上方那個巨大的身影。
「美娜姐姐……」
聲音已經哽咽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詞。
美娜蹲下身來，伸出一根手指，輕輕碰了碰羅賓的腦袋。
「喲，長大了不少嘛。」
羅賓抓住那根手指，整個人靠上去，肩膀劇烈地顫抖著，眼淚流得更凶了。
她說不出什麼其它的話，而是反覆地喊著同一句。
「你回來了……你終於回來了……」
美娜看著腳下這個哭成淚人的丫頭，嘴角微微彎了彎。
她沒有催促，也沒有嘲笑，就這麼安靜地蹲在那裡，任由羅賓抱著自己的手指哭了好一會兒。
周圍的空島人安靜地看著這一幕，沒有人出聲打擾。
過了好一陣，羅賓才抬起通紅的眼睛，哽著嗓子問了一句。
「這次……能待久一點嗎？」
美娜彈了她腦門一下。
「看我心情。」
羅賓破涕為笑，抬起袖子胡亂地擦了擦臉。
美娜站起身來，看著腳下滿臉淚痕卻笑著的羅賓，又看看四周那群熱情到發瘋的空島信徒們，深吸一口氣。
她雙手叉腰，發出洪亮的聲音。
「行了！」
「你們的天空之神回來了！今晚，給我準備宴會！」
「吼——！」
整個空島，瞬間沸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