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吞吞果實
庫蕾哈走了有一會兒。
美娜就坐在雪地里，雙腿交叉，一手撐著下巴，百無聊賴地看著遠處幾個嚇得縮在雪白森林裡的野獸。
拉塔托斯克則在她肩上打了個哈欠，尾巴捲起來裹住自己的鼻子。
「她不會跑了吧？」
「跑什麼，一個老太婆能跑哪去。」
美娜撇了撇嘴，抬頭看了一眼眼前的高聳雪峰。
庫蕾哈說讓她等著，就頭也不回地往山上走。
大和縮在美娜的手心裡，裹著一件從船上順來的毯子，抬頭看向美娜。
「美娜，那個老婆婆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
「廢話，能在這種鬼地方活這麼久，還能一個人待在雪山頂上，怎麼可能是普通人。」
美娜說著，又往嘴裡塞了一顆從萬國帶來的糖。
嘎嘣脆。
「不過，她要真知道吞吞果實在哪，那還挺省事的。」
又等了大概半個時辰。
遠處雪坡上出現一個黑點，越來越近。
庫蕾哈踩著雪，步伐很是平穩。
她手裡多了一個布袋，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裝了什麼。
美娜從雪地上站起身，天空稀稀疏疏飄落的雪花，在身上抖落。
「回來了？」
庫蕾哈走到懸崖邊，抬頭看著下方那張巨大的臉。
「伸手。」
美娜有些不解，撓了撓頭，還是伸出右手，攤開手心，放在庫蕾哈面前。
庫蕾哈跳上她的掌心，動作十分利索，不像個百歲老人。
落穩之後，她從布袋裡掏出一顆果實，隨手往美娜面前一遞。
那果實通體暗紫，表面布滿螺旋狀紋路，散發著惡魔果實特有的詭異氣息。
「這就是你要的東西。」
美娜雙眼一亮，湊近看了看，又用另一隻手的指尖碰了碰。
「還真是吞吞果實！你藏哪了？我找了兩天都沒找到！」
庫蕾哈哼了一聲，直接坐在掌心中，掏出煙杆點上。
「你找的地方不對。這東西不在鎮上，在後山的雪松林里，埋在一棵老樹根下面。」
「那你怎麼知道的？」
「我在這島上住了多少年，你以為呢。」
庫蕾哈吐出一口白煙，神情淡然。
「這顆果實五年前就長在那了，一直沒人動過。瓦爾波那個蠢貨派人找了幾個月，翻遍城堡和港口，結果連方向都搞錯。」
「後來我恰好路過，撿了個漏。」
美娜樂了，把果實小心放進手心，對著下方的宙斯喊了一聲。
「小朵，過來接著！」
宙斯顫顫巍巍地飄過來，看著下方的果實，滿臉抗拒。
「美娜大人，真的要吃嗎……」
「先收著，回船上再說。」
宙斯如獲大赦，趕緊用雲體裹住果實，飄到一邊。
美娜收回視線，低頭看著還坐在自己掌心的庫蕾哈。
「老太……庫蕾哈。」
「嗯？」
「你為什麼幫我？」
庫蕾哈沒有馬上回答，她還愜意地靠在美娜的拇指根部，抽了兩口煙。
這時，風雪寒風突然變大了些，周圍的風聲吹得鬼哭狼嚎，但寒風又被美娜的手掌擋去了大半。
「兩年前，有個男人來過這座島。」
庫蕾哈開口，語氣很平淡。
「個子很高，嘴頂著月牙白鬍子，笑聲很吵，還有一群船員兒子。」
美娜愣了一下。
「紐蓋特？」
「對，就是那個傢伙。」
庫蕾哈彈了彈菸灰，落在美娜的手掌上，被風吹散。
「他來找我治暗傷，震震果實的反噬，內臟裂了好幾處。那種傷，普通醫生根本處理不了。」
美娜想起來了。
之前在自由女神號上，她給紐蓋特分純金的時候，確實跟他提過，可以來磁鼓島找一個叫庫蕾哈的老女人治傷。
沒想到他真來了。
「治好了？」
「治好了一部分。」
庫蕾哈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嚴謹。
「他那種傷，不是一次能治乾淨的。不過當時的情況穩住了，後續只要不太拼命，自己也能慢慢恢復。」
「那跟幫我有什麼關係？」
庫蕾哈看了她一眼，目光裡帶著一點說不清的意味。
「那個男人在我這待了三天，喝了我半個酒窖的酒。」
「走之前，他跟我提到過你。」
美娜挑了挑眉。
「他怎麼說的？」
庫蕾哈吸了口煙，學著白鬍子的語氣，壓低嗓子。
「『庫啦啦啦，那個丫頭雖然看著憨，但心眼比誰都實在。以後要是有個百米高、頭上長角、背後冒火的巨人找上門，能幫就幫一把。』」
美娜聽完，嘴角忍不住翹起來，隨即又撇了撇嘴，裝出一副不在乎的樣子。
「那傢伙，還挺多嘴的嘛。」
庫蕾哈沒理她的嘴硬，繼續說道。
「他還說了一句。」
「『那個丫頭是我見過的年輕一輩里，最有意思的傢伙。力氣比老子年輕時候還大，腦子嘛……偶爾能用上幾分。』」
「他說我腦子偶爾能用？」
美娜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滿。
「這算什麼評價！」
庫蕾哈難得笑了一聲，不再裝深沉。
「從他嘴裡說出來，已經算很高的評價了。那個男人，一輩子沒正經誇過幾個人。」
美娜哼了一聲，沒再計較。
她低頭看著庫蕾哈，突然想起什麼。
「你多大了？」
庫蕾哈吐出煙圈，眯起眼。
「一百多歲，不要太過在意。」
「哦，那確實老。」
「你嘴巴能不能積點德。」
「實話實說而已嘛。」
美娜嘿嘿笑了兩聲，又把庫蕾哈放回地面上。
「行，謝了。果實的事情算你幫了大忙。」
庫蕾哈站在雪地里，仰頭看著面前這尊龐然大物，煙杆在嘴角晃了晃。
「不用謝我，謝那個白鬍子去。要不是他開了口，你就算在這站一年，我也懶得搭理你。」
「得了吧，你不也挺好奇我的嘛。」
美娜看穿了她的嘴硬，笑著站起身來。
庫蕾哈沒否認，只是哼了一聲，轉身往回走。
走了幾步，她又停下來，沒回頭。
「那個白鬍子，身體的問題比他自己想的嚴重。你要是還能見到他，讓他少喝點酒。」
美娜聽到這話，收起了臉上的嬉笑。
「我知道。」
庫蕾哈沒再說什麼，步子一邁，消失在風雪之中。
美娜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手裡攥著吞吞果實。
「紐蓋特啊……」
她抬起頭，望著漫天飛雪。
「那傢伙確實還是個講義氣的人。」
拉塔托斯克從她肩頭探出腦袋。
「怎麼了？感動了？」
「感動個屁。」
美娜彈了它一下，轉身往港口方向走去。
「走了，東西拿到了，沒必要繼續待著。」
「布拉吉！準備出發！」
遠處上空，懸浮著的雲船傳來一聲歡快的回應。
「收到，美娜大人！」
美娜邁開步子，雪地被她一步步踩出深坑，身後留下一串巨大的腳印。
大和坐在專屬的雪白胸口觀景台上，抬頭詢問。
「美娜，接下來去哪？」
「先回船上，讓小朵把果實吃了。」
遠處的宙斯聽到這話，整團雲都哆嗦了一下。
「美……美娜大人！能不能再商量一下！」
「沒得商量。」
美娜頭也不回，語氣斬釘截鐵。
「你今天必須吃。」
宙斯頓時垮了個臉，低聲哀嚎起來，卑微的哭泣聲在雪原上迴蕩。
美娜充耳不聞，大步流星地走向港口。
這時，一道聲音從下邊的雪地中傳來。
「真的是巨人啊！哈哈哈哈。」
美娜就坐在雪地里，雙腿交叉，一手撐著下巴，百無聊賴地看著遠處幾個嚇得縮在雪白森林裡的野獸。
拉塔托斯克則在她肩上打了個哈欠，尾巴捲起來裹住自己的鼻子。
「她不會跑了吧？」
「跑什麼，一個老太婆能跑哪去。」
美娜撇了撇嘴，抬頭看了一眼眼前的高聳雪峰。
庫蕾哈說讓她等著，就頭也不回地往山上走。
大和縮在美娜的手心裡，裹著一件從船上順來的毯子，抬頭看向美娜。
「美娜，那個老婆婆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
「廢話，能在這種鬼地方活這麼久，還能一個人待在雪山頂上，怎麼可能是普通人。」
美娜說著，又往嘴裡塞了一顆從萬國帶來的糖。
嘎嘣脆。
「不過，她要真知道吞吞果實在哪，那還挺省事的。」
又等了大概半個時辰。
遠處雪坡上出現一個黑點，越來越近。
庫蕾哈踩著雪，步伐很是平穩。
她手裡多了一個布袋，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裝了什麼。
美娜從雪地上站起身，天空稀稀疏疏飄落的雪花，在身上抖落。
「回來了？」
庫蕾哈走到懸崖邊，抬頭看著下方那張巨大的臉。
「伸手。」
美娜有些不解，撓了撓頭，還是伸出右手，攤開手心，放在庫蕾哈面前。
庫蕾哈跳上她的掌心，動作十分利索，不像個百歲老人。
落穩之後，她從布袋裡掏出一顆果實，隨手往美娜面前一遞。
那果實通體暗紫，表面布滿螺旋狀紋路，散發著惡魔果實特有的詭異氣息。
「這就是你要的東西。」
美娜雙眼一亮，湊近看了看，又用另一隻手的指尖碰了碰。
「還真是吞吞果實！你藏哪了？我找了兩天都沒找到！」
庫蕾哈哼了一聲，直接坐在掌心中，掏出煙杆點上。
「你找的地方不對。這東西不在鎮上，在後山的雪松林里，埋在一棵老樹根下面。」
「那你怎麼知道的？」
「我在這島上住了多少年，你以為呢。」
庫蕾哈吐出一口白煙，神情淡然。
「這顆果實五年前就長在那了，一直沒人動過。瓦爾波那個蠢貨派人找了幾個月，翻遍城堡和港口，結果連方向都搞錯。」
「後來我恰好路過，撿了個漏。」
美娜樂了，把果實小心放進手心，對著下方的宙斯喊了一聲。
「小朵，過來接著！」
宙斯顫顫巍巍地飄過來，看著下方的果實，滿臉抗拒。
「美娜大人，真的要吃嗎……」
「先收著，回船上再說。」
宙斯如獲大赦，趕緊用雲體裹住果實，飄到一邊。
美娜收回視線，低頭看著還坐在自己掌心的庫蕾哈。
「老太……庫蕾哈。」
「嗯？」
「你為什麼幫我？」
庫蕾哈沒有馬上回答，她還愜意地靠在美娜的拇指根部，抽了兩口煙。
這時，風雪寒風突然變大了些，周圍的風聲吹得鬼哭狼嚎，但寒風又被美娜的手掌擋去了大半。
「兩年前，有個男人來過這座島。」
庫蕾哈開口，語氣很平淡。
「個子很高，嘴頂著月牙白鬍子，笑聲很吵，還有一群船員兒子。」
美娜愣了一下。
「紐蓋特？」
「對，就是那個傢伙。」
庫蕾哈彈了彈菸灰，落在美娜的手掌上，被風吹散。
「他來找我治暗傷，震震果實的反噬，內臟裂了好幾處。那種傷，普通醫生根本處理不了。」
美娜想起來了。
之前在自由女神號上，她給紐蓋特分純金的時候，確實跟他提過，可以來磁鼓島找一個叫庫蕾哈的老女人治傷。
沒想到他真來了。
「治好了？」
「治好了一部分。」
庫蕾哈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嚴謹。
「他那種傷，不是一次能治乾淨的。不過當時的情況穩住了，後續只要不太拼命，自己也能慢慢恢復。」
「那跟幫我有什麼關係？」
庫蕾哈看了她一眼，目光裡帶著一點說不清的意味。
「那個男人在我這待了三天，喝了我半個酒窖的酒。」
「走之前，他跟我提到過你。」
美娜挑了挑眉。
「他怎麼說的？」
庫蕾哈吸了口煙，學著白鬍子的語氣，壓低嗓子。
「『庫啦啦啦，那個丫頭雖然看著憨，但心眼比誰都實在。以後要是有個百米高、頭上長角、背後冒火的巨人找上門，能幫就幫一把。』」
美娜聽完，嘴角忍不住翹起來，隨即又撇了撇嘴，裝出一副不在乎的樣子。
「那傢伙，還挺多嘴的嘛。」
庫蕾哈沒理她的嘴硬，繼續說道。
「他還說了一句。」
「『那個丫頭是我見過的年輕一輩里，最有意思的傢伙。力氣比老子年輕時候還大，腦子嘛……偶爾能用上幾分。』」
「他說我腦子偶爾能用？」
美娜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滿。
「這算什麼評價！」
庫蕾哈難得笑了一聲，不再裝深沉。
「從他嘴裡說出來，已經算很高的評價了。那個男人，一輩子沒正經誇過幾個人。」
美娜哼了一聲，沒再計較。
她低頭看著庫蕾哈，突然想起什麼。
「你多大了？」
庫蕾哈吐出煙圈，眯起眼。
「一百多歲，不要太過在意。」
「哦，那確實老。」
「你嘴巴能不能積點德。」
「實話實說而已嘛。」
美娜嘿嘿笑了兩聲，又把庫蕾哈放回地面上。
「行，謝了。果實的事情算你幫了大忙。」
庫蕾哈站在雪地里，仰頭看著面前這尊龐然大物，煙杆在嘴角晃了晃。
「不用謝我，謝那個白鬍子去。要不是他開了口，你就算在這站一年，我也懶得搭理你。」
「得了吧，你不也挺好奇我的嘛。」
美娜看穿了她的嘴硬，笑著站起身來。
庫蕾哈沒否認，只是哼了一聲，轉身往回走。
走了幾步，她又停下來，沒回頭。
「那個白鬍子，身體的問題比他自己想的嚴重。你要是還能見到他，讓他少喝點酒。」
美娜聽到這話，收起了臉上的嬉笑。
「我知道。」
庫蕾哈沒再說什麼，步子一邁，消失在風雪之中。
美娜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手裡攥著吞吞果實。
「紐蓋特啊……」
她抬起頭，望著漫天飛雪。
「那傢伙確實還是個講義氣的人。」
拉塔托斯克從她肩頭探出腦袋。
「怎麼了？感動了？」
「感動個屁。」
美娜彈了它一下，轉身往港口方向走去。
「走了，東西拿到了，沒必要繼續待著。」
「布拉吉！準備出發！」
遠處上空，懸浮著的雲船傳來一聲歡快的回應。
「收到，美娜大人！」
美娜邁開步子，雪地被她一步步踩出深坑，身後留下一串巨大的腳印。
大和坐在專屬的雪白胸口觀景台上，抬頭詢問。
「美娜，接下來去哪？」
「先回船上，讓小朵把果實吃了。」
遠處的宙斯聽到這話，整團雲都哆嗦了一下。
「美……美娜大人！能不能再商量一下！」
「沒得商量。」
美娜頭也不回，語氣斬釘截鐵。
「你今天必須吃。」
宙斯頓時垮了個臉，低聲哀嚎起來，卑微的哭泣聲在雪原上迴蕩。
美娜充耳不聞，大步流星地走向港口。
這時，一道聲音從下邊的雪地中傳來。
「真的是巨人啊！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