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做自己
光野想了想，在腦海中梳理著今天觀察到的信息和以往的經驗。
然後開口，聲帶著經過思考後的沉靜：「我猜，明天上午應該會先讓我們和稻荷崎認認真真地打一場。」
「打一場？」
日向的聲音裡帶著好奇，水聲在他說話的間隙嘩嘩作響，「不是直接開始合練嗎？就像在鷗台那樣？」
「應該不會完全一樣。」
光野睜開眼睛，透過水霧看向日向的方向，雖然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橙色輪廓，「在鷗台的時候也是第一天雙方全力對抗。為了讓教練和隊員都能直觀地了解對方的實力和風格。」
「只有這樣，後續的訓練安排才能更有針對性，教練才能根據實際比賽中暴露出的問題來制定訓練計劃。」
他停頓了會，繼續道：「稻荷崎的教練應該也是同樣的思路。先打一場，然後根據這些信息，來調整接下來幾天的訓練內容。」
「原來如此……」日向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水流從他的頭頂流下，沿著臉頰的輪廓滑落，在下頜處匯聚成水珠滴落，「所以明天上午，我們會和稻荷崎認認真真地打一場？」
「大概率是。」光野說，聲音裡帶著一種肯定的語氣，「而且我猜，會是全主力出戰。稻荷崎也想看看，我們烏野到底有多少斤兩。」
日向沉默著，淋浴間裡只剩下水流的聲音和遠處某個正在哼歌的人的模糊旋律…
然後，他的聲音再次響起，但這一次，那聲音里翻湧著按捺不住的興奮：
「那豈不是說，明天我就能和尾白前輩他們在正式對抗中交手了？不是那種單項訓練，而是真正的面對面比賽？！」
「不止尾白前輩。」
光野臉上隱隱透出一點笑意，「宮侑、宮治、角名、北主將等稻荷崎的全員，都會是我們要面對的對手。他們的每一個位置都有很強的選手，沒有一個環節是可以輕視的。」
「哇……」
日向輕呼出一聲感慨，聲音里不帶半分怯意與閃躲，只剩滿心真切的期盼。
那種期盼，像是一團火焰，在水汽氤氳的淋浴間裡燃燒著，「那明天，我一定要全力以赴！讓他們看看我們烏野的實力！」
光野笑著重新閉上眼睛，讓水流繼續沖刷著身體…
明天，確實會是一場硬仗。
但他也已經準備好了。
淋浴間的另一端的噴頭下，影山也站在水流中。
他沒有像日向那樣發出滿足的嘆息，也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和身邊的人交談。
他只是安靜地站著，任由流沖刷著身體，目光低垂，落在面前的地磚上。
水珠順著他的發梢滴落，在地磚上碎裂成更小的水花…
他在想事情。
今天宮侑說的那些話…
『總有一天，給你們托球的人，會是我』…
這番話流進心底，勾起著翻湧的思緒…
心情許久都安穩不下來。
心底暗藏著一絲較勁…
那股較勁是屬於競爭者的本能反應！
當有人宣稱要奪走你最重要的東西時…
你體內的每一個細胞都會自動進入警戒狀態。
可他更在意的，是明天即將到來的對抗…
他需要親眼確認，宮侑的傳球，到底達到了怎樣的高度。
他需要親手去感受，那個被稱為高中排球界最強二傳的人…
究竟強在哪裡，究竟有什麼是他還沒有掌握的。
「想什麼呢？」
一個聲音從他旁邊傳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影山轉過頭，看到光野不知何時已經洗完了頭。
正站在他旁邊的噴頭下，手裡拿著香皂，正在塗抹。
水霧在他的輪廓上凝結成細密的水珠，讓他的表情看起來有些模糊，但那雙眼睛卻很是明亮。
影山安靜了一小會才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帶著少見的坦誠：
「在想明天的事。」
「明天的事？」光野的動作沒有停頓，繼續塗抹著香皂，泡沫在他的皮膚上擴散開來。
「嗯。」
影山應了一聲，目光重新落回面前的地磚上。水珠在地磚上匯聚成細流，流向排水口，發出潺潺的聲響，「明天如果真的全主力對抗，對面有宮侑。我想看看，他的傳球到底有多快而精準。我想親自站在球網的這一側，感受一下他傳出的節奏是怎樣的。」
光野打開噴頭，開始沖洗身上的泡沫，水流聲在兩人之間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
然後，他關掉開關，甩了甩頭髮上的水珠，轉過身，看向影山。
他語氣安穩，底氣很足，仿佛只是在講一件本來就該如此的事：
「那就親眼去看看。」
影山轉過頭，目光與光野相遇。
水霧在兩人之間升騰，模糊了彼此的輪廓，但那雙眼睛裡的光芒卻是清晰可見的。
「用你的眼睛去看，用你的身體去感受。」
光野講起話來很平和，似乎有著能讓人慢慢靜下心的力量，「然後，你會找到答案的。你一直都是這樣的人…不親自感受過，就不會真正理解。那就去感受吧。」
影山沉默了片刻，那雙眼裡仿佛有什麼東西在微微閃動著…
然後，他輕嗯了一聲，重新低下頭，讓熱水繼續沖刷著自己的後頸，緊繃的肩膀線條似乎放鬆了一些…
光野沒再說什麼。
當他換好乾淨的衣服，準備離開時，他回頭看了一眼依然站在水流中的影山。
輕聲提醒了一句：「別洗太久，明天還要早起呢…」
影山沒有回應，默默關掉了噴頭。
只剩下遠處幾個還在沖洗的人發出的零星水聲…
光野走在前面，影山走在後面，兩人之間隔著幾步的距離。
腳步聲在走廊里迴蕩…
他們都沒有說話，但那種沉默並不是尷尬。
那是獨屬於兩人之間的舒適，不需要用語言來填充的安靜。
前方，日向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帶著他一貫的生氣，在空曠的走廊里迴蕩：
「光野！影山！快點快點！我剛才問了稻荷崎的人，他們說自動販賣機在樓下拐角！有賣抹茶冰淇淋！據說還是本地限定的！」
「來了。」光野笑著應了聲，腳步稍微加快了些…
……
然後開口，聲帶著經過思考後的沉靜：「我猜，明天上午應該會先讓我們和稻荷崎認認真真地打一場。」
「打一場？」
日向的聲音裡帶著好奇，水聲在他說話的間隙嘩嘩作響，「不是直接開始合練嗎？就像在鷗台那樣？」
「應該不會完全一樣。」
光野睜開眼睛，透過水霧看向日向的方向，雖然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橙色輪廓，「在鷗台的時候也是第一天雙方全力對抗。為了讓教練和隊員都能直觀地了解對方的實力和風格。」
「只有這樣，後續的訓練安排才能更有針對性，教練才能根據實際比賽中暴露出的問題來制定訓練計劃。」
他停頓了會，繼續道：「稻荷崎的教練應該也是同樣的思路。先打一場，然後根據這些信息，來調整接下來幾天的訓練內容。」
「原來如此……」日向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水流從他的頭頂流下，沿著臉頰的輪廓滑落，在下頜處匯聚成水珠滴落，「所以明天上午，我們會和稻荷崎認認真真地打一場？」
「大概率是。」光野說，聲音裡帶著一種肯定的語氣，「而且我猜，會是全主力出戰。稻荷崎也想看看，我們烏野到底有多少斤兩。」
日向沉默著，淋浴間裡只剩下水流的聲音和遠處某個正在哼歌的人的模糊旋律…
然後，他的聲音再次響起，但這一次，那聲音里翻湧著按捺不住的興奮：
「那豈不是說，明天我就能和尾白前輩他們在正式對抗中交手了？不是那種單項訓練，而是真正的面對面比賽？！」
「不止尾白前輩。」
光野臉上隱隱透出一點笑意，「宮侑、宮治、角名、北主將等稻荷崎的全員，都會是我們要面對的對手。他們的每一個位置都有很強的選手，沒有一個環節是可以輕視的。」
「哇……」
日向輕呼出一聲感慨，聲音里不帶半分怯意與閃躲，只剩滿心真切的期盼。
那種期盼，像是一團火焰，在水汽氤氳的淋浴間裡燃燒著，「那明天，我一定要全力以赴！讓他們看看我們烏野的實力！」
光野笑著重新閉上眼睛，讓水流繼續沖刷著身體…
明天，確實會是一場硬仗。
但他也已經準備好了。
淋浴間的另一端的噴頭下，影山也站在水流中。
他沒有像日向那樣發出滿足的嘆息，也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和身邊的人交談。
他只是安靜地站著，任由流沖刷著身體，目光低垂，落在面前的地磚上。
水珠順著他的發梢滴落，在地磚上碎裂成更小的水花…
他在想事情。
今天宮侑說的那些話…
『總有一天，給你們托球的人，會是我』…
這番話流進心底，勾起著翻湧的思緒…
心情許久都安穩不下來。
心底暗藏著一絲較勁…
那股較勁是屬於競爭者的本能反應！
當有人宣稱要奪走你最重要的東西時…
你體內的每一個細胞都會自動進入警戒狀態。
可他更在意的，是明天即將到來的對抗…
他需要親眼確認，宮侑的傳球，到底達到了怎樣的高度。
他需要親手去感受，那個被稱為高中排球界最強二傳的人…
究竟強在哪裡，究竟有什麼是他還沒有掌握的。
「想什麼呢？」
一個聲音從他旁邊傳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影山轉過頭，看到光野不知何時已經洗完了頭。
正站在他旁邊的噴頭下，手裡拿著香皂，正在塗抹。
水霧在他的輪廓上凝結成細密的水珠，讓他的表情看起來有些模糊，但那雙眼睛卻很是明亮。
影山安靜了一小會才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帶著少見的坦誠：
「在想明天的事。」
「明天的事？」光野的動作沒有停頓，繼續塗抹著香皂，泡沫在他的皮膚上擴散開來。
「嗯。」
影山應了一聲，目光重新落回面前的地磚上。水珠在地磚上匯聚成細流，流向排水口，發出潺潺的聲響，「明天如果真的全主力對抗，對面有宮侑。我想看看，他的傳球到底有多快而精準。我想親自站在球網的這一側，感受一下他傳出的節奏是怎樣的。」
光野打開噴頭，開始沖洗身上的泡沫，水流聲在兩人之間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
然後，他關掉開關，甩了甩頭髮上的水珠，轉過身，看向影山。
他語氣安穩，底氣很足，仿佛只是在講一件本來就該如此的事：
「那就親眼去看看。」
影山轉過頭，目光與光野相遇。
水霧在兩人之間升騰，模糊了彼此的輪廓，但那雙眼睛裡的光芒卻是清晰可見的。
「用你的眼睛去看，用你的身體去感受。」
光野講起話來很平和，似乎有著能讓人慢慢靜下心的力量，「然後，你會找到答案的。你一直都是這樣的人…不親自感受過，就不會真正理解。那就去感受吧。」
影山沉默了片刻，那雙眼裡仿佛有什麼東西在微微閃動著…
然後，他輕嗯了一聲，重新低下頭，讓熱水繼續沖刷著自己的後頸，緊繃的肩膀線條似乎放鬆了一些…
光野沒再說什麼。
當他換好乾淨的衣服，準備離開時，他回頭看了一眼依然站在水流中的影山。
輕聲提醒了一句：「別洗太久，明天還要早起呢…」
影山沒有回應，默默關掉了噴頭。
只剩下遠處幾個還在沖洗的人發出的零星水聲…
光野走在前面，影山走在後面，兩人之間隔著幾步的距離。
腳步聲在走廊里迴蕩…
他們都沒有說話，但那種沉默並不是尷尬。
那是獨屬於兩人之間的舒適，不需要用語言來填充的安靜。
前方，日向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帶著他一貫的生氣，在空曠的走廊里迴蕩：
「光野！影山！快點快點！我剛才問了稻荷崎的人，他們說自動販賣機在樓下拐角！有賣抹茶冰淇淋！據說還是本地限定的！」
「來了。」光野笑著應了聲，腳步稍微加快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