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西谷之言
「他們煩惱的是『怎麼把九十分變成一百分』，我們煩惱的是『怎麼把六十分變成八十分』。但歸根結底，都是在跟自己較勁。」
房間裡安靜了片刻。
這句話從西谷…
這個平時看起來最不像是會說這種話的人…
從他口中說出來，帶著一種別樣的衝擊力。
光野抬起頭，看向西谷的方向。
西谷保持平躺的姿勢…
雙臂枕於腦後，臉上不見絲毫波瀾，好似方才開口說話的人並不是他。
月島的聲音率先打破了沉默，帶著一絲罕見的、沒有惡意的調侃：
「說得好像你平時會想這麼多似的。」
西谷立刻從那種『哲人』狀態中脫離出來，翻身坐起，指著月島的方向：
「喂，我偶爾也會想一些深刻的問題好嗎！」
「比如明天早飯吃什麼？」田中不失時機地捂嘴偷笑著補刀。
「那個不用想也知道吧！當然是烤魚！」
「你怎麼知道明天早餐一定有烤魚？」山口忠好奇地問。
「因為今天晚餐有魚！鷗台這種級別的學校，肯定會保證食材供應的連續性！這是營養學的基本常識！」西谷理直氣壯。
「你剛才不是說你在想深刻的問題嗎？」月島淡淡地反問。
「營養學就不深刻嗎？！」
房間裡再次響起一陣笑聲，比剛才更加輕鬆…
也更加溫暖。
光野心頭泛起淡淡的暖意，眉梢不自覺輕輕舒展。
視線低垂望向攤開的筆記，這本本子今夜被他再度取出，密密麻麻記下數頁心得。
但此刻，他的目光並沒有真正聚焦在那些蒼勁有力的字跡上。
他在想西谷剛才說的那番話。
那種將不同隊伍的差距歸結為「跟自己較勁」的視角，帶著一種出乎意料的通透。
西谷平時給人的印象是熱血、衝動、憑本能行動的守護神…
但剛才那番話卻顯示出，他對比賽、對對手、對自身的位置，有著比表面看起來更深刻的理解。
或許，每個人都有自己不為人知的一面……
那些在喧鬧和熱血之下，安靜沉澱著的思考和感悟。
……
「不過，說到鷗台，」
日向的聲音從另一個角落傳來。
他側躺著，面朝大家，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中亮晶晶的，
「我覺得星海前輩真的很厲害。不是說他跳得高或者扣球重那種厲害，而是……怎麼說呢……」
他努力尋找著合適的詞語，
「他很清楚自己想要成為什麼樣的人。而且他完全不懷疑自己能不能做到。那種感覺，很讓人羨慕。」
「你也沒有懷疑過自己吧？」
菅原溫和的聲音從靠窗的位置傳來，「我認識你這麼久，從來沒見你懷疑過自己能不能做到什麼事。」
日向愣了一下，然後認真地想了想：
「唔……好像也是。不過我懷疑的事情不一樣。我懷疑的是『自己夠不夠格站在那個位置上』。星海前輩從來不懷疑這個。他覺得他天生就應該站在最高的地方。這種感覺，我沒有。」
「那是因為你還沒有打到那個位置。」
影山的聲音忽然插進來，簡短而直接，
「等你真的站上去了，自然就會有那種感覺了。」
日向轉過頭，看向影山的方向。
他保持側臥，後背朝向房間裡的其他人，口吻沒有波瀾，像是在說一件理所應當的事……
日向沉默了片刻，然後咧嘴一笑。
微弱燈光遮不住他臉上盛放的笑意，明亮得晃眼：
「你說得對！等我站上去了，自然就知道了！」
「你們兩個，能不能不要在睡前還這麼熱血沸騰的？」
月島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
「明天還要早起訓練，能不能考慮一下需要充足睡眠才能維持正常生理機能的人的感受？」
「月島你明明也很興奮吧！」
日向立刻反擊，
「你今天跟那個晝神前輩配合攔網的時候，表情明明很開心！」
「你看錯了。」
「我沒有看錯！山口也看到了對不對！」
「呃……好像是有一點……」
山口忠弱弱地證實。
「阿忠，你背叛我。」
聽著依舊是月島慣常的平淡語氣，相處久了的人卻能察覺一絲微弱無奈藏在聲線里。
房間裡再次響起一陣笑聲。
光野聽著這些對話，心中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他想起今天在球場上，面對星海和晝神時那種緊繃到極致的對抗感，食堂里諏訪那番話語……
都是他作為『球員』光野星矢的經歷。
而現在，在這個昏暗的、充滿笑聲和閒聊的宿舍里…
他感受到的是另一種東西…
作為『隊友』光野星矢的經歷。
這兩種身份，在他心中逐漸融合，形成一種更加完整的自我認知。
「光野，你在看什麼？」日向的聲音忽然湊近。
光野抬起頭，發現日向不知何時已經從自己的鋪位爬了過來，正好奇地探著頭，看向他手中的筆記。
光野合上筆記，沒有展開解釋：「沒什麼。一些……以前的筆記。」
「哦……」
日向沒有追問，但他的目光在筆記的封面上停留了片刻，仿佛在記住它的樣子。
然後他咧嘴一笑，「那明天訓練的時候，你有什麼新想法要試嗎？」
「有一些。」光野說，「不過要先跟影山商量一下。」
「帶上我！」
日向立刻說，「我也要試新東西！」
「你先把你今天學的東西消化了再說。」
影山的聲音又從角落飄來。
「我今天已經消化了很多了！」
「那你現在做一遍核心發力的空中姿態給我看。」
「現在？在床上？」
「對。」
日向愣了一下，然後真的在床上擺出了一個起跳的姿態……
但由於是在被窩裡，動作顯得有些滑稽。
他努力收緊腹部，模仿著星海教他的動作，堅持了大約三秒，然後泄了氣：
「……在床上做感覺不一樣！」
「那就說明你還沒有完全掌握。」
影山沒有迂迴，直白地點破。
「唔……」日向無法反駁，悻悻地爬回自己的鋪位，「那我明天再練。」
光野望著眼前這番景象，笑意在臉上更濃幾分。
他重新靠回枕頭上，將筆記放在枕邊，閉上眼睛。
房間裡安靜了片刻。
這句話從西谷…
這個平時看起來最不像是會說這種話的人…
從他口中說出來，帶著一種別樣的衝擊力。
光野抬起頭，看向西谷的方向。
西谷保持平躺的姿勢…
雙臂枕於腦後，臉上不見絲毫波瀾，好似方才開口說話的人並不是他。
月島的聲音率先打破了沉默，帶著一絲罕見的、沒有惡意的調侃：
「說得好像你平時會想這麼多似的。」
西谷立刻從那種『哲人』狀態中脫離出來，翻身坐起，指著月島的方向：
「喂，我偶爾也會想一些深刻的問題好嗎！」
「比如明天早飯吃什麼？」田中不失時機地捂嘴偷笑著補刀。
「那個不用想也知道吧！當然是烤魚！」
「你怎麼知道明天早餐一定有烤魚？」山口忠好奇地問。
「因為今天晚餐有魚！鷗台這種級別的學校，肯定會保證食材供應的連續性！這是營養學的基本常識！」西谷理直氣壯。
「你剛才不是說你在想深刻的問題嗎？」月島淡淡地反問。
「營養學就不深刻嗎？！」
房間裡再次響起一陣笑聲，比剛才更加輕鬆…
也更加溫暖。
光野心頭泛起淡淡的暖意，眉梢不自覺輕輕舒展。
視線低垂望向攤開的筆記，這本本子今夜被他再度取出，密密麻麻記下數頁心得。
但此刻，他的目光並沒有真正聚焦在那些蒼勁有力的字跡上。
他在想西谷剛才說的那番話。
那種將不同隊伍的差距歸結為「跟自己較勁」的視角，帶著一種出乎意料的通透。
西谷平時給人的印象是熱血、衝動、憑本能行動的守護神…
但剛才那番話卻顯示出，他對比賽、對對手、對自身的位置，有著比表面看起來更深刻的理解。
或許，每個人都有自己不為人知的一面……
那些在喧鬧和熱血之下，安靜沉澱著的思考和感悟。
……
「不過，說到鷗台，」
日向的聲音從另一個角落傳來。
他側躺著，面朝大家，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中亮晶晶的，
「我覺得星海前輩真的很厲害。不是說他跳得高或者扣球重那種厲害，而是……怎麼說呢……」
他努力尋找著合適的詞語，
「他很清楚自己想要成為什麼樣的人。而且他完全不懷疑自己能不能做到。那種感覺，很讓人羨慕。」
「你也沒有懷疑過自己吧？」
菅原溫和的聲音從靠窗的位置傳來，「我認識你這麼久，從來沒見你懷疑過自己能不能做到什麼事。」
日向愣了一下，然後認真地想了想：
「唔……好像也是。不過我懷疑的事情不一樣。我懷疑的是『自己夠不夠格站在那個位置上』。星海前輩從來不懷疑這個。他覺得他天生就應該站在最高的地方。這種感覺，我沒有。」
「那是因為你還沒有打到那個位置。」
影山的聲音忽然插進來，簡短而直接，
「等你真的站上去了，自然就會有那種感覺了。」
日向轉過頭，看向影山的方向。
他保持側臥，後背朝向房間裡的其他人，口吻沒有波瀾，像是在說一件理所應當的事……
日向沉默了片刻，然後咧嘴一笑。
微弱燈光遮不住他臉上盛放的笑意，明亮得晃眼：
「你說得對！等我站上去了，自然就知道了！」
「你們兩個，能不能不要在睡前還這麼熱血沸騰的？」
月島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
「明天還要早起訓練，能不能考慮一下需要充足睡眠才能維持正常生理機能的人的感受？」
「月島你明明也很興奮吧！」
日向立刻反擊，
「你今天跟那個晝神前輩配合攔網的時候，表情明明很開心！」
「你看錯了。」
「我沒有看錯！山口也看到了對不對！」
「呃……好像是有一點……」
山口忠弱弱地證實。
「阿忠，你背叛我。」
聽著依舊是月島慣常的平淡語氣，相處久了的人卻能察覺一絲微弱無奈藏在聲線里。
房間裡再次響起一陣笑聲。
光野聽著這些對話，心中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他想起今天在球場上，面對星海和晝神時那種緊繃到極致的對抗感，食堂里諏訪那番話語……
都是他作為『球員』光野星矢的經歷。
而現在，在這個昏暗的、充滿笑聲和閒聊的宿舍里…
他感受到的是另一種東西…
作為『隊友』光野星矢的經歷。
這兩種身份，在他心中逐漸融合，形成一種更加完整的自我認知。
「光野，你在看什麼？」日向的聲音忽然湊近。
光野抬起頭，發現日向不知何時已經從自己的鋪位爬了過來，正好奇地探著頭，看向他手中的筆記。
光野合上筆記，沒有展開解釋：「沒什麼。一些……以前的筆記。」
「哦……」
日向沒有追問，但他的目光在筆記的封面上停留了片刻，仿佛在記住它的樣子。
然後他咧嘴一笑，「那明天訓練的時候，你有什麼新想法要試嗎？」
「有一些。」光野說，「不過要先跟影山商量一下。」
「帶上我！」
日向立刻說，「我也要試新東西！」
「你先把你今天學的東西消化了再說。」
影山的聲音又從角落飄來。
「我今天已經消化了很多了！」
「那你現在做一遍核心發力的空中姿態給我看。」
「現在？在床上？」
「對。」
日向愣了一下，然後真的在床上擺出了一個起跳的姿態……
但由於是在被窩裡，動作顯得有些滑稽。
他努力收緊腹部，模仿著星海教他的動作，堅持了大約三秒，然後泄了氣：
「……在床上做感覺不一樣！」
「那就說明你還沒有完全掌握。」
影山沒有迂迴，直白地點破。
「唔……」日向無法反駁，悻悻地爬回自己的鋪位，「那我明天再練。」
光野望著眼前這番景象，笑意在臉上更濃幾分。
他重新靠回枕頭上，將筆記放在枕邊，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