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浴池對話
夜晚的溫泉區，被白色的蒸汽溫柔地包裹著。
露天浴池的設計巧妙地借用了遠處海平面的景觀，月光灑在微波蕩漾的水面上，碎成一片流動的銀箔。
鵝卵石鋪就的池岸邊，擺放著幾隻陶製的出水口，溫熱的泉水潺潺流入池中，發出悅耳的聲響。
「誒！這是人工浴池？！」
日向一聲驚呼響徹整片溫泉區域，又驚又喜，像是撞見什麼前所未見的新鮮事物。
他整個人跳入水中，只露出一個腦袋，雙手扒在池邊，眼睛瞪得溜圓，左看右看：
「我還以為是天然的！這麼大一片，居然是人挖出來的？！」
諏訪愛吉也已經進入了池中，雙臂搭在岸沿上，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熱水讓他的臉頰微微泛紅，整個人看起來比白天在球場上時柔和了許多：
「是人工的沒錯。不過溫泉水是從地下引上來的，所以水質和天然溫泉是一樣的，礦物質含量也很豐富，對緩解肌肉疲勞很有效果。」
他頓了頓，好似在斟酌要不要說出下一句話，但最終還是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補充道，
「建這個浴池花了大概八千萬日元吧。」
分散在人群中的烏野眾人瞬間安靜了。
田中和西谷正要往身上澆水，聞言動作僵在半空，水瓢里的水淅淅瀝瀝地灑回池中，他卻渾然不覺……
大地雖然努力維持著隊長的沉穩形象，但他微微抽動的嘴角還是暴露了內心的震撼……
「八千萬……」
日向喃喃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然後轉過頭，用一種混合著敬畏和羨慕的複雜目光，看向諏訪，
「鷗台……真的好有錢啊。」
諏訪笑了笑，沒有接話，只是輕輕搖了搖頭，好似在說「這也沒什麼」。
他轉頭看向旁邊的大地，換了個話題：
「話說回來，澤村，你們平時的訓練計劃是怎麼安排的？我很好奇，烏野的體能訓練體系……」
「……」
兩人就這樣自然而然地聊起了隊伍管理的話題。
水汽氤氳，燈光在水面上碎成一片溫暖的光暈，將他們的交談聲包裹成一種溫和的背景音。
光野和影山沒有隨大流第一時間衝進浴池。
他們坐在更衣室的長凳上，慢慢地解著護踝的綁帶。
光野的動作不急不躁，一圈一圈地鬆開，好像在通過這個簡單的動作，讓身體從訓練的高強度狀態逐漸過渡到放鬆模式……
影山坐在他旁邊，同樣在慢條斯理地解著另一隻腳的綁帶，兩人之間沒有交談，只有一種默契同步的節奏。
等他們走進浴池時，大部分隊員已經在水裡鬧了一陣了。
西谷和田中則在另一側比賽憋氣，旁邊的山口和緣下在計數，木下在加油。
菅原與晝神並肩坐在溫泉池沿，隨意搭著話，話語斷斷續續，熟稔得如同久別重逢的舊友。
光野和影山沒有加入任何一群。
他們選了一個靠近角落的位置，那裡離主要的燈光區稍遠，光線柔和一些，人也少一些。
光野滑入水中，將肩膀以下浸入溫熱的水裡，緩緩呼出一口氣。
肌肉在熱水的包裹下逐漸鬆弛，乳酸堆積帶來的酸痛感也像是被稀釋了一些。
他閉上眼，讓大腦放空了片刻，讓那些思考…..
都暫時沉入水底。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影山也學著他也將肩膀浸入水中。
然後仰起頭，望著天花板上被水汽模糊的燈光，仿佛在發呆……
兩人就這樣並肩坐著。
遠處傳來日向和白馬他們打鬧的聲音，田中誇張的大笑，以及諏訪溫和的勸阻聲……
那些喧囂隔著一層水汽，朦朦朧朧，像是另一個世界傳來的迴響。
可他們待的這一處角落，卻浸在彼此心照不宣的安靜里。
水汽在燈光中升騰、變幻，又消散在夜風中。
光野低頭看著水面上自己模糊的倒影，指尖在水面下輕輕撥動，漾開一圈圈漣漪。
過了好一會兒，他開口，聲音被水汽浸潤得有些模糊，卻清晰地傳入影山耳中：
「影山，你今天傳出那球的時候，就是那記低平球，你在想什麼？」
影山仰著頭，望著被水汽模糊的燈光，沉默了大約五六秒，才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沉一些，也帶著熱水浸泡後的慵懶：
「什麼都沒想。只是覺得，如果是你，應該能打到。」
光野側過頭，看著影山在水汽中有些模糊的側臉。
那張臉上褪去賽場裡的鋒芒緊繃，也少了訓練時全神貫注的肅穆，只剩一份難得，溫潤舒緩的平和……
他忽然覺得，這樣的影山，和球場上的那個『王者』判若兩人。
那個在球場上叱吒風雲、掌控全局的天才二傳…
此刻只是一個普通的少年，在溫泉的熱氣中放鬆著疲憊的身體。
「……這樣啊。」
光野收回目光，也望向遠處被夜色籠罩的海面。
海面上有星星點點的漁火，在黑暗中明明滅滅，像是某種無聲的密碼。
又安靜許久，影山才緩緩出聲，音量壓得很低，視線也始終沒投向身旁人，倒像是獨自對著夜空輕聲呢喃：
「你今天晚上，為什麼要練那些『不合理』的球？」
光野略微思索一番，而後輕聲開口：
「因為我在想，如果我們最擅長的配合被對手封鎖了，我們還能用什麼方式來得分。我不想等到那個時候才去找答案。」
影山緘默片刻，低低吐出一個單字「嗯」，算是簡單的回應了。
他沒有追問或者評價什麼，只是接受了這個答案，仿佛這是世界上最理所當然的事情。
光野看著影山的側臉，忽然意識到…
他們之間的默契，或許並不僅僅建立在無數次的訓練和配合上，更建立在這種對彼此選擇的尊重上。
影山從不質疑他的決定，就像他從不質疑影山的傳球一樣。
這般信賴沒有絲毫衝動盲從，是無數次並肩考驗後積攢而成、如同本能一般踏實安穩的篤定……
不遠處，霧氣氤氳中，星海與月島再次在相鄰的位置不期而遇。
兩人先是沉默，隨後星海率先開口，語氣依然帶著慣常的銳氣：
「沒想到連洗澡的時候都要看到你這張臉。」
露天浴池的設計巧妙地借用了遠處海平面的景觀，月光灑在微波蕩漾的水面上，碎成一片流動的銀箔。
鵝卵石鋪就的池岸邊，擺放著幾隻陶製的出水口，溫熱的泉水潺潺流入池中，發出悅耳的聲響。
「誒！這是人工浴池？！」
日向一聲驚呼響徹整片溫泉區域，又驚又喜，像是撞見什麼前所未見的新鮮事物。
他整個人跳入水中，只露出一個腦袋，雙手扒在池邊，眼睛瞪得溜圓，左看右看：
「我還以為是天然的！這麼大一片，居然是人挖出來的？！」
諏訪愛吉也已經進入了池中，雙臂搭在岸沿上，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熱水讓他的臉頰微微泛紅，整個人看起來比白天在球場上時柔和了許多：
「是人工的沒錯。不過溫泉水是從地下引上來的，所以水質和天然溫泉是一樣的，礦物質含量也很豐富，對緩解肌肉疲勞很有效果。」
他頓了頓，好似在斟酌要不要說出下一句話，但最終還是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補充道，
「建這個浴池花了大概八千萬日元吧。」
分散在人群中的烏野眾人瞬間安靜了。
田中和西谷正要往身上澆水，聞言動作僵在半空，水瓢里的水淅淅瀝瀝地灑回池中，他卻渾然不覺……
大地雖然努力維持著隊長的沉穩形象，但他微微抽動的嘴角還是暴露了內心的震撼……
「八千萬……」
日向喃喃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然後轉過頭，用一種混合著敬畏和羨慕的複雜目光，看向諏訪，
「鷗台……真的好有錢啊。」
諏訪笑了笑，沒有接話，只是輕輕搖了搖頭，好似在說「這也沒什麼」。
他轉頭看向旁邊的大地，換了個話題：
「話說回來，澤村，你們平時的訓練計劃是怎麼安排的？我很好奇，烏野的體能訓練體系……」
「……」
兩人就這樣自然而然地聊起了隊伍管理的話題。
水汽氤氳，燈光在水面上碎成一片溫暖的光暈，將他們的交談聲包裹成一種溫和的背景音。
光野和影山沒有隨大流第一時間衝進浴池。
他們坐在更衣室的長凳上，慢慢地解著護踝的綁帶。
光野的動作不急不躁，一圈一圈地鬆開，好像在通過這個簡單的動作，讓身體從訓練的高強度狀態逐漸過渡到放鬆模式……
影山坐在他旁邊，同樣在慢條斯理地解著另一隻腳的綁帶，兩人之間沒有交談，只有一種默契同步的節奏。
等他們走進浴池時，大部分隊員已經在水裡鬧了一陣了。
西谷和田中則在另一側比賽憋氣，旁邊的山口和緣下在計數，木下在加油。
菅原與晝神並肩坐在溫泉池沿，隨意搭著話，話語斷斷續續，熟稔得如同久別重逢的舊友。
光野和影山沒有加入任何一群。
他們選了一個靠近角落的位置，那裡離主要的燈光區稍遠，光線柔和一些，人也少一些。
光野滑入水中，將肩膀以下浸入溫熱的水裡，緩緩呼出一口氣。
肌肉在熱水的包裹下逐漸鬆弛，乳酸堆積帶來的酸痛感也像是被稀釋了一些。
他閉上眼，讓大腦放空了片刻，讓那些思考…..
都暫時沉入水底。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影山也學著他也將肩膀浸入水中。
然後仰起頭，望著天花板上被水汽模糊的燈光，仿佛在發呆……
兩人就這樣並肩坐著。
遠處傳來日向和白馬他們打鬧的聲音，田中誇張的大笑，以及諏訪溫和的勸阻聲……
那些喧囂隔著一層水汽，朦朦朧朧，像是另一個世界傳來的迴響。
可他們待的這一處角落，卻浸在彼此心照不宣的安靜里。
水汽在燈光中升騰、變幻，又消散在夜風中。
光野低頭看著水面上自己模糊的倒影，指尖在水面下輕輕撥動，漾開一圈圈漣漪。
過了好一會兒，他開口，聲音被水汽浸潤得有些模糊，卻清晰地傳入影山耳中：
「影山，你今天傳出那球的時候，就是那記低平球，你在想什麼？」
影山仰著頭，望著被水汽模糊的燈光，沉默了大約五六秒，才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沉一些，也帶著熱水浸泡後的慵懶：
「什麼都沒想。只是覺得，如果是你，應該能打到。」
光野側過頭，看著影山在水汽中有些模糊的側臉。
那張臉上褪去賽場裡的鋒芒緊繃，也少了訓練時全神貫注的肅穆，只剩一份難得，溫潤舒緩的平和……
他忽然覺得，這樣的影山，和球場上的那個『王者』判若兩人。
那個在球場上叱吒風雲、掌控全局的天才二傳…
此刻只是一個普通的少年，在溫泉的熱氣中放鬆著疲憊的身體。
「……這樣啊。」
光野收回目光，也望向遠處被夜色籠罩的海面。
海面上有星星點點的漁火，在黑暗中明明滅滅，像是某種無聲的密碼。
又安靜許久，影山才緩緩出聲，音量壓得很低，視線也始終沒投向身旁人，倒像是獨自對著夜空輕聲呢喃：
「你今天晚上，為什麼要練那些『不合理』的球？」
光野略微思索一番，而後輕聲開口：
「因為我在想，如果我們最擅長的配合被對手封鎖了，我們還能用什麼方式來得分。我不想等到那個時候才去找答案。」
影山緘默片刻，低低吐出一個單字「嗯」，算是簡單的回應了。
他沒有追問或者評價什麼，只是接受了這個答案，仿佛這是世界上最理所當然的事情。
光野看著影山的側臉，忽然意識到…
他們之間的默契，或許並不僅僅建立在無數次的訓練和配合上，更建立在這種對彼此選擇的尊重上。
影山從不質疑他的決定，就像他從不質疑影山的傳球一樣。
這般信賴沒有絲毫衝動盲從，是無數次並肩考驗後積攢而成、如同本能一般踏實安穩的篤定……
不遠處，霧氣氤氳中，星海與月島再次在相鄰的位置不期而遇。
兩人先是沉默，隨後星海率先開口，語氣依然帶著慣常的銳氣：
「沒想到連洗澡的時候都要看到你這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