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關於努力
「說起來，我初中時候沒有男排球隊，就偶爾會跟著學校女排一起訓練。她們人都很好，沒有因為我打得差就嫌棄我，還教我很多基礎的東西。不過後來就有同學開玩笑說我加入了女排球隊……」
話音未落…
周圍幾張桌子瞬間安靜了下來。
無論是烏野的隊員，還是鷗台的隊員，除了早已知道此事的光野和影山外，其他人都露出了不同程度的震驚表情。
田中張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攏……
大地也不由得停下了咀嚼的動作……
……
星海光來看著日向，目光里那種複雜的情緒更加濃郁了。
有心疼，有震驚，還有一種重新認識眼前這個人的認真。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
「……你初中沒有男排球隊，就跟女排一起練？」
「對啊。」
日向點了點頭，沒覺得有什麼不妥，「有人一起練總比自己一個人對著牆打要好嘛。而且女排的前輩們都很厲害，教會了我很多東西。」
星海沒有再說話。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餐盤中剩下的食物，不知道在想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低聲說了一句，聲音很輕，是說給自己聽的般：
「……你這條路，走得比我辛苦多了。」
「沒有啦！」
日向擺了擺手，笑得沒心沒肺，「我覺得挺開心的！能打排球就很開心了！」
「……….」
坐在另一側的月島，原本一直安靜地吃著飯，沒有參與太多對話。
但當星海不經意間提到「不過，有些東西確實是天賦決定的。比如彈跳的爆發力，比如對球路的直覺——這些不是光靠努力就能彌補的」時。
他放下筷子，聲音帶著慣常的冷淡，卻比平時多了一絲鋒銳：
「按你這麼說，我們這些『凡人』乾脆別打排球了，反正也贏不了你們這些『天才』。」
星海的目光立刻轉向他，沒有絲毫退讓：
「我沒說凡人不能打。我只是說，凡人要有凡人的打法。靠計算、靠配合、靠抓住天才的失誤——」
「這也是一種活法，而且是一種值得尊重的活法。」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更加銳利，仿佛要看穿月島那層冷淡外殼下的真實：
「但你——你不甘心只做那種『凡人』，對吧？」
月島沉默了一瞬，隨即冷笑一聲：
「你想多了。我對自己有幾斤幾兩，還是很清楚的。」
「是嗎？」 星海咬了一口炸蝦，咀嚼了幾下，咽下，然後不緊不慢地說道，
「那你在球場上那種咬牙切齒的表情，是我看錯了？」
兩人對視，空氣中猶如有無形的火花在迸濺。
周圍的隊員們都安靜了下來，看著這場突如其來的餐桌對決。
日向夾著一塊雞胸肉，停在半空，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吃。
另外一邊的西谷和田中則交換了一個興奮的眼神……
有好戲看了！
就在這微妙的僵持中，一個沉穩的聲音介入，打破了幾乎要凝固的空氣：
「好了，光來，別在餐桌上嚇唬人家的副攻手了。」
晝神幸郎端著一杯酸奶，不知何時走到了附近。
他在星海旁邊坐下，語氣平和卻帶著一種自然的權威：
「而且，月島君說得也有道理……」
「努力和計算，確實可以彌補一部分天賦的差距。我今天攔網時就感受到了，他的預判和手型調整，都非常精準。」
月島看了晝神一眼，沒有回應，但也沒有反駁。
他重新拿起筷子，繼續吃自己的飯，剛才那段短暫的交鋒就像是從未發生過。
星海哼了一聲，也沒有再追擊，轉而看向日向：
「喂，橘頭髮的，吃完飯別急著走。我先給你講講晚上訓練時要練什麼。」
「好！」
日向立刻放下筷子，飯也不吃了，一副隨時準備衝上球場的架勢。
被旁邊的菅原微笑著按回座位，
「先把飯吃完。」
光野坐在不遠處，將這場餐桌上的交鋒與和解完整地收入眼底。
他看了一眼月島……
月島依然面無表情地吃著飯，但光野注意到，他夾菜的速度比平時快了一點，在掩飾什麼情緒似的。
他又看了一眼日向……
日向正一邊扒飯一邊聽星海講解核心發力的要點，眼睛亮晶晶的，充滿了對新知識的渴望。
他低下頭，繼續吃自己盤中的晚餐，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
食堂里的喧囂，在飽腹感的浸潤下逐漸退去，留下溫暖的餘韻。
大部分人已經放下了碗筷，三三兩兩地聊著天。
日向和星海不知何時已經轉移到了角落的座位，正頭碰著頭，用手機播放著某段慢動作扣球視頻，爭論著滯空時核心發力的具體時機。
西谷和田中正在為最後一塊牛肉乾展開新一輪的猜拳對決。
旁邊是白馬芽生和別所千源圍著看熱鬧，正在起鬨。
月島端著已經喝完的茶杯，獨自一人走到了食堂外側連接的開放式陽台。
海風迎面撲來，帶著夜晚獨有的清涼和淡淡的鹹味，將室內的喧囂隔絕在身後。
他靠在欄杆上，望著遠處夜色中模糊的海平線，以及海面上零星閃爍的漁火。
沒有看身後，但聽到了腳步聲。
腳步聲不快不慢，節奏穩穩的，在他旁邊不遠處停了下來。
「打擾了。」
月島側過頭，看到晝神幸郎端著一杯熱茶，站在他旁邊，目光也望著遠處的海面。
他沒有說什麼來意，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好像也是來欣賞夜景的。
片刻的沉默後，晝神才開口：「下午我說你『太孤獨』，可能有些冒昧。」
月島沒有回答，只是放下手中的水杯，等待他的下文。
「但我確實很好奇，」
晝神轉過頭，透過玻璃看了一眼室內那群熱鬧的景象。
正手舞足蹈比劃著名扣球動作的日向，大笑著拍桌子的田中，以及周圍一圈被逗樂的鷗台隊員，
「像你這樣的人，是怎麼在烏野那種氛圍里生存下來的？他們看起來很……熱鬧。和你不太一樣。」
月島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室內，然後收回視線，語氣平淡：
「彼此彼此。鷗台不也有一位『小巨人』在閃閃發光？你站在他身邊，不會覺得自己被陰影籠罩了嗎？」
晝神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
那笑容里沒有尷尬，沒有防禦，只有一種被看穿後的坦然：
「會啊。以前會。」
他的回答如此直接，反倒讓月島微微側目。
「以前，我很在意這件事。」
晝神喝了一口茶，目光變得有些悠遠，
「星海他太耀眼了。那種天賦，那種爆發力，那種在關鍵時刻總能站出來得分的統治力……」
「站在他身邊，很難不拿自己去比較。一比，就會覺得自己黯淡無光。」
他頓了頓，繼續道：
「後來我想通了。他發光他的，我負責把對手的進攻攔下來。」
「分工不同而已。一支球隊不需要兩個太陽，但需要一個能把太陽照亮的陰影都防守住的月亮。」
他看向月島，目光平靜卻帶著洞察力：
「你呢？你在烏野，找到屬於自己的位置了嗎？」
話音未落…
周圍幾張桌子瞬間安靜了下來。
無論是烏野的隊員，還是鷗台的隊員，除了早已知道此事的光野和影山外，其他人都露出了不同程度的震驚表情。
田中張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攏……
大地也不由得停下了咀嚼的動作……
……
星海光來看著日向，目光里那種複雜的情緒更加濃郁了。
有心疼，有震驚，還有一種重新認識眼前這個人的認真。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
「……你初中沒有男排球隊，就跟女排一起練？」
「對啊。」
日向點了點頭，沒覺得有什麼不妥，「有人一起練總比自己一個人對著牆打要好嘛。而且女排的前輩們都很厲害，教會了我很多東西。」
星海沒有再說話。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餐盤中剩下的食物，不知道在想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低聲說了一句，聲音很輕，是說給自己聽的般：
「……你這條路，走得比我辛苦多了。」
「沒有啦！」
日向擺了擺手，笑得沒心沒肺，「我覺得挺開心的！能打排球就很開心了！」
「……….」
坐在另一側的月島，原本一直安靜地吃著飯，沒有參與太多對話。
但當星海不經意間提到「不過，有些東西確實是天賦決定的。比如彈跳的爆發力，比如對球路的直覺——這些不是光靠努力就能彌補的」時。
他放下筷子，聲音帶著慣常的冷淡，卻比平時多了一絲鋒銳：
「按你這麼說，我們這些『凡人』乾脆別打排球了，反正也贏不了你們這些『天才』。」
星海的目光立刻轉向他，沒有絲毫退讓：
「我沒說凡人不能打。我只是說，凡人要有凡人的打法。靠計算、靠配合、靠抓住天才的失誤——」
「這也是一種活法，而且是一種值得尊重的活法。」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更加銳利，仿佛要看穿月島那層冷淡外殼下的真實：
「但你——你不甘心只做那種『凡人』，對吧？」
月島沉默了一瞬，隨即冷笑一聲：
「你想多了。我對自己有幾斤幾兩，還是很清楚的。」
「是嗎？」 星海咬了一口炸蝦，咀嚼了幾下，咽下，然後不緊不慢地說道，
「那你在球場上那種咬牙切齒的表情，是我看錯了？」
兩人對視，空氣中猶如有無形的火花在迸濺。
周圍的隊員們都安靜了下來，看著這場突如其來的餐桌對決。
日向夾著一塊雞胸肉，停在半空，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吃。
另外一邊的西谷和田中則交換了一個興奮的眼神……
有好戲看了！
就在這微妙的僵持中，一個沉穩的聲音介入，打破了幾乎要凝固的空氣：
「好了，光來，別在餐桌上嚇唬人家的副攻手了。」
晝神幸郎端著一杯酸奶，不知何時走到了附近。
他在星海旁邊坐下，語氣平和卻帶著一種自然的權威：
「而且，月島君說得也有道理……」
「努力和計算，確實可以彌補一部分天賦的差距。我今天攔網時就感受到了，他的預判和手型調整，都非常精準。」
月島看了晝神一眼，沒有回應，但也沒有反駁。
他重新拿起筷子，繼續吃自己的飯，剛才那段短暫的交鋒就像是從未發生過。
星海哼了一聲，也沒有再追擊，轉而看向日向：
「喂，橘頭髮的，吃完飯別急著走。我先給你講講晚上訓練時要練什麼。」
「好！」
日向立刻放下筷子，飯也不吃了，一副隨時準備衝上球場的架勢。
被旁邊的菅原微笑著按回座位，
「先把飯吃完。」
光野坐在不遠處，將這場餐桌上的交鋒與和解完整地收入眼底。
他看了一眼月島……
月島依然面無表情地吃著飯，但光野注意到，他夾菜的速度比平時快了一點，在掩飾什麼情緒似的。
他又看了一眼日向……
日向正一邊扒飯一邊聽星海講解核心發力的要點，眼睛亮晶晶的，充滿了對新知識的渴望。
他低下頭，繼續吃自己盤中的晚餐，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
食堂里的喧囂，在飽腹感的浸潤下逐漸退去，留下溫暖的餘韻。
大部分人已經放下了碗筷，三三兩兩地聊著天。
日向和星海不知何時已經轉移到了角落的座位，正頭碰著頭，用手機播放著某段慢動作扣球視頻，爭論著滯空時核心發力的具體時機。
西谷和田中正在為最後一塊牛肉乾展開新一輪的猜拳對決。
旁邊是白馬芽生和別所千源圍著看熱鬧，正在起鬨。
月島端著已經喝完的茶杯，獨自一人走到了食堂外側連接的開放式陽台。
海風迎面撲來，帶著夜晚獨有的清涼和淡淡的鹹味，將室內的喧囂隔絕在身後。
他靠在欄杆上，望著遠處夜色中模糊的海平線，以及海面上零星閃爍的漁火。
沒有看身後，但聽到了腳步聲。
腳步聲不快不慢，節奏穩穩的，在他旁邊不遠處停了下來。
「打擾了。」
月島側過頭，看到晝神幸郎端著一杯熱茶，站在他旁邊，目光也望著遠處的海面。
他沒有說什麼來意，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好像也是來欣賞夜景的。
片刻的沉默後，晝神才開口：「下午我說你『太孤獨』，可能有些冒昧。」
月島沒有回答，只是放下手中的水杯，等待他的下文。
「但我確實很好奇，」
晝神轉過頭，透過玻璃看了一眼室內那群熱鬧的景象。
正手舞足蹈比劃著名扣球動作的日向，大笑著拍桌子的田中，以及周圍一圈被逗樂的鷗台隊員，
「像你這樣的人，是怎麼在烏野那種氛圍里生存下來的？他們看起來很……熱鬧。和你不太一樣。」
月島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室內，然後收回視線，語氣平淡：
「彼此彼此。鷗台不也有一位『小巨人』在閃閃發光？你站在他身邊，不會覺得自己被陰影籠罩了嗎？」
晝神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
那笑容里沒有尷尬，沒有防禦，只有一種被看穿後的坦然：
「會啊。以前會。」
他的回答如此直接，反倒讓月島微微側目。
「以前，我很在意這件事。」
晝神喝了一口茶，目光變得有些悠遠，
「星海他太耀眼了。那種天賦，那種爆發力，那種在關鍵時刻總能站出來得分的統治力……」
「站在他身邊，很難不拿自己去比較。一比，就會覺得自己黯淡無光。」
他頓了頓，繼續道：
「後來我想通了。他發光他的，我負責把對手的進攻攔下來。」
「分工不同而已。一支球隊不需要兩個太陽，但需要一個能把太陽照亮的陰影都防守住的月亮。」
他看向月島，目光平靜卻帶著洞察力：
「你呢？你在烏野，找到屬於自己的位置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