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不足與差距
像一台精密調試過的機器，每一個齒輪都在自己的軌道上平穩轉動。
烏野眾人端著托盤，跟著諏訪來到鷗台隊員們常坐的區域。
光野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他沒有立刻開始吃，而是習慣性地先觀察周圍的環境。
他注意到，鷗台的運動部學生，即使在吃飯時，也保持著一種微妙的「專業感」……
沒有人邊吃邊玩手機，沒有人高聲喧譁，沒有人浪費食物。
每個人都在認真專注地完成「進食」這件事，仿佛這也是訓練的一部分。
不知是被迫的規矩，還是一種深入習慣的自覺……
「很震撼，對吧？」
光野抬起頭，看到諏訪愛吉端著托盤，站在他對面，微笑著問道。
那笑容里只有一種過來人的淡然和理解。
「這裡可以坐嗎？」
「請便。」
光野點了點頭。
諏訪在他對面坐下。
先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然後才拿起筷子。
光野注意到，即使是吃飯，諏訪的每一個動作都帶著一種合理的意味：
不多不少，不快不慢，恰到好處。就像他的傳球一樣。
「你們學校的食堂，和我們這裡很不一樣吧？」
諏訪一邊吃，一邊隨意地問道。
他的語氣很自然，沒有讓對話變得尷尬或沉重。
「嗯。」 光野坦誠地點頭，沒有掩飾，
「我們學校的食堂，只有咖喱飯和烏龍麵。有時候會有炸雞塊，但那已經是豪華套餐了。」
諏訪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回憶的味道：
「說實話，我剛上高中、第一次來這裡的時候，也被震撼到了。我們學校的食堂，是根據每位運動員的訓練數據，由營養師團隊定製配餐方案的。」
「一開始我也覺得很麻煩——吃個飯而已，為什麼要搞得這麼複雜？但習慣了之後才發現，當你的身體在正確的時間獲得了正確的營養，訓練效果和恢復速度都會有明顯的提升。這不是麻煩，是科學。」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光野身上，帶著一種真誠的欣賞：
「我聽說了，你們學校的排球部，沒有專門的營養師，沒有這麼完善的訓練設施，甚至連固定的體育館都是和其他社團共用的。」
「在這樣的條件下，能打敗白鳥澤，拿到全國大賽的門票…」
「真的很厲害。」
光野沒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片刻，手中的筷子懸在半空。
而後，他慢慢出聲，音量平淡，內里卻透著分明雕刻的清醒認知：
「但我們想要在全國大賽上走得更遠，就不能再靠『意志力』去彌補所有的差距了。」
他抬起頭，看向諏訪，目光平靜而坦誠：
「我們來這裡，不是為了證明『即使條件不好也能贏』。我們來這裡，是為了學習…」
「看看真正的全國級強隊是怎麼訓練的，怎麼恢復的，怎麼把每一個細節都做到極致。然後，把這些帶回去，變成我們自己的東西。」
諏訪看著光野，眼中閃過一絲不加掩飾的欣賞。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然後繼續用餐。
兩人之間，形成了一種奇特的默契。
那是屬於不同隊伍，但同樣追求更高境界的選手之間的相互理解和尊重。
窗外的夕陽將海面染成一片溫柔的橘紅色。
海鷗的鳴叫聲隱約傳來，混合著食堂里餐具碰撞的輕響和低低的交談聲。
在諏訪看來，光野星矢是一個「會用腦子打球」的選手。
而這樣的對手，往往比單純依靠天賦的選手更難對付，也更值得尊重。
……….
食堂里的喧囂漸漸沉澱為一種溫暖的嘈雜。
餐具碰撞的輕響、壓低聲音的交談、偶爾爆發出的笑聲，混合成屬於青春和運動後特有的滿足感。
烏野和鷗台的隊員們，在經過下午那場激烈的交鋒後。
此刻正以一種更加放鬆的姿態，共享著同一片空間和同一段晚餐時光。
飲品區前，日向和星海幾乎同時伸出了手，目標是冰櫃裡最後一瓶酸梅口味的運動飲料。
兩人的手指在觸及瓶身的瞬間同時停住，然後抬起頭，對視。
誰也不肯讓步。
「我先拿到的。」
星海開口，語氣堅定，好似道出一件確鑿無疑的實情。
「還是我先碰到！我先看到的呢！」
日向毫不退讓，眼睛瞪得圓溜溜的，手也沒有收回的意思。
兩人就這樣僵持著，誰也不願意先鬆手。
周圍的空氣仿佛凝滯了片刻。
旁邊正要取飲料的鷗台游泳部成員見狀，識趣地繞道去了另一個冰櫃。
短暫的沉默後，星海率先開口：
「猜拳。一局定勝負。」
「好！來就來！」
日向立刻收回手，擺出猜拳的架勢，臉上帶著躍躍欲試的興奮。
「剪刀——石頭——布！」
日向出了布，星海出了石頭。
「我贏了！」
日向歡呼了一聲，伸手拿起那瓶飲料。
然後…
在星海略微複雜的目光中，他將飲料遞了過去，
「算了，你剛才比賽比我累。給你吧。」
星海愣住了。
他看著日向遞過來的那瓶飲料，瓶身上還殘留著冰櫃的涼意，凝結著細密的水珠。
他沒有立刻伸手去接，而是抬起頭，看向日向的眼睛。
那雙橙色的瞳孔里，沒有施捨討好什麼的，只有一種理所當然般的善意。
「……你認真的？」
「當然認真啊！」
日向把飲料又往前遞了遞，
「你打了好幾個超——厲害的後排進攻，還救了那麼多球，肯定比我更需要補充體力！拿著吧！」
星海沉默了片刻，然後伸手接過了那瓶飲料。
他的動作有些僵硬，仿佛不太習慣接受來自對手的好意。
他垂下目光，低聲說：
「……別以為這樣我就會在訓練賽中放水。」
「誰要你放水了！」
日向立刻反駁，「我要堂堂正正地贏你！」
星海沒有再接話。
他拉開拉環，喝了一口，然後，他放下瓶子，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補了一句：
「……謝了。」
日向咧開嘴角笑著，笑意明朗澄澈。
方才猜拳較勁、謙讓飲料這點插曲，不過是不值一提的尋常瑣事。
他端起自己的餐盤，目光尋找了一圈食堂里烏野眾人的位置，發現大家和鷗台眾人坐在一起。
然後很自然地走向了一張還有空位的桌子……
巧合的是，那張桌子旁邊，正是星海光來的位置……
…….
烏野眾人端著托盤，跟著諏訪來到鷗台隊員們常坐的區域。
光野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他沒有立刻開始吃，而是習慣性地先觀察周圍的環境。
他注意到，鷗台的運動部學生，即使在吃飯時，也保持著一種微妙的「專業感」……
沒有人邊吃邊玩手機，沒有人高聲喧譁，沒有人浪費食物。
每個人都在認真專注地完成「進食」這件事，仿佛這也是訓練的一部分。
不知是被迫的規矩，還是一種深入習慣的自覺……
「很震撼，對吧？」
光野抬起頭，看到諏訪愛吉端著托盤，站在他對面，微笑著問道。
那笑容里只有一種過來人的淡然和理解。
「這裡可以坐嗎？」
「請便。」
光野點了點頭。
諏訪在他對面坐下。
先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然後才拿起筷子。
光野注意到，即使是吃飯，諏訪的每一個動作都帶著一種合理的意味：
不多不少，不快不慢，恰到好處。就像他的傳球一樣。
「你們學校的食堂，和我們這裡很不一樣吧？」
諏訪一邊吃，一邊隨意地問道。
他的語氣很自然，沒有讓對話變得尷尬或沉重。
「嗯。」 光野坦誠地點頭，沒有掩飾，
「我們學校的食堂，只有咖喱飯和烏龍麵。有時候會有炸雞塊，但那已經是豪華套餐了。」
諏訪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回憶的味道：
「說實話，我剛上高中、第一次來這裡的時候，也被震撼到了。我們學校的食堂，是根據每位運動員的訓練數據，由營養師團隊定製配餐方案的。」
「一開始我也覺得很麻煩——吃個飯而已，為什麼要搞得這麼複雜？但習慣了之後才發現，當你的身體在正確的時間獲得了正確的營養，訓練效果和恢復速度都會有明顯的提升。這不是麻煩，是科學。」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光野身上，帶著一種真誠的欣賞：
「我聽說了，你們學校的排球部，沒有專門的營養師，沒有這麼完善的訓練設施，甚至連固定的體育館都是和其他社團共用的。」
「在這樣的條件下，能打敗白鳥澤，拿到全國大賽的門票…」
「真的很厲害。」
光野沒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片刻，手中的筷子懸在半空。
而後，他慢慢出聲，音量平淡，內里卻透著分明雕刻的清醒認知：
「但我們想要在全國大賽上走得更遠，就不能再靠『意志力』去彌補所有的差距了。」
他抬起頭，看向諏訪，目光平靜而坦誠：
「我們來這裡，不是為了證明『即使條件不好也能贏』。我們來這裡，是為了學習…」
「看看真正的全國級強隊是怎麼訓練的，怎麼恢復的，怎麼把每一個細節都做到極致。然後，把這些帶回去，變成我們自己的東西。」
諏訪看著光野，眼中閃過一絲不加掩飾的欣賞。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然後繼續用餐。
兩人之間，形成了一種奇特的默契。
那是屬於不同隊伍，但同樣追求更高境界的選手之間的相互理解和尊重。
窗外的夕陽將海面染成一片溫柔的橘紅色。
海鷗的鳴叫聲隱約傳來，混合著食堂里餐具碰撞的輕響和低低的交談聲。
在諏訪看來，光野星矢是一個「會用腦子打球」的選手。
而這樣的對手，往往比單純依靠天賦的選手更難對付，也更值得尊重。
……….
食堂里的喧囂漸漸沉澱為一種溫暖的嘈雜。
餐具碰撞的輕響、壓低聲音的交談、偶爾爆發出的笑聲，混合成屬於青春和運動後特有的滿足感。
烏野和鷗台的隊員們，在經過下午那場激烈的交鋒後。
此刻正以一種更加放鬆的姿態，共享著同一片空間和同一段晚餐時光。
飲品區前，日向和星海幾乎同時伸出了手，目標是冰櫃裡最後一瓶酸梅口味的運動飲料。
兩人的手指在觸及瓶身的瞬間同時停住，然後抬起頭，對視。
誰也不肯讓步。
「我先拿到的。」
星海開口，語氣堅定，好似道出一件確鑿無疑的實情。
「還是我先碰到！我先看到的呢！」
日向毫不退讓，眼睛瞪得圓溜溜的，手也沒有收回的意思。
兩人就這樣僵持著，誰也不願意先鬆手。
周圍的空氣仿佛凝滯了片刻。
旁邊正要取飲料的鷗台游泳部成員見狀，識趣地繞道去了另一個冰櫃。
短暫的沉默後，星海率先開口：
「猜拳。一局定勝負。」
「好！來就來！」
日向立刻收回手，擺出猜拳的架勢，臉上帶著躍躍欲試的興奮。
「剪刀——石頭——布！」
日向出了布，星海出了石頭。
「我贏了！」
日向歡呼了一聲，伸手拿起那瓶飲料。
然後…
在星海略微複雜的目光中，他將飲料遞了過去，
「算了，你剛才比賽比我累。給你吧。」
星海愣住了。
他看著日向遞過來的那瓶飲料，瓶身上還殘留著冰櫃的涼意，凝結著細密的水珠。
他沒有立刻伸手去接，而是抬起頭，看向日向的眼睛。
那雙橙色的瞳孔里，沒有施捨討好什麼的，只有一種理所當然般的善意。
「……你認真的？」
「當然認真啊！」
日向把飲料又往前遞了遞，
「你打了好幾個超——厲害的後排進攻，還救了那麼多球，肯定比我更需要補充體力！拿著吧！」
星海沉默了片刻，然後伸手接過了那瓶飲料。
他的動作有些僵硬，仿佛不太習慣接受來自對手的好意。
他垂下目光，低聲說：
「……別以為這樣我就會在訓練賽中放水。」
「誰要你放水了！」
日向立刻反駁，「我要堂堂正正地贏你！」
星海沒有再接話。
他拉開拉環，喝了一口，然後，他放下瓶子，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補了一句：
「……謝了。」
日向咧開嘴角笑著，笑意明朗澄澈。
方才猜拳較勁、謙讓飲料這點插曲，不過是不值一提的尋常瑣事。
他端起自己的餐盤，目光尋找了一圈食堂里烏野眾人的位置，發現大家和鷗台眾人坐在一起。
然後很自然地走向了一張還有空位的桌子……
巧合的是，那張桌子旁邊，正是星海光來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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