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來往的交手
「好救！」
及川徹的聲音已經喊破。
他再次沖向球的落點，這一次，球的落點更靠近邊線，他幾乎是在跑動中扭著身子，將球調整向四號位——那裡，岩泉一已經如同受傷的困獸，紅著眼睛再次助跑起跳！
然而，白鳥澤的攔網也如同附骨之蛆，藤原弘和岸本悠斗的雙人攔網再次併攏在岩泉面前！
「給我——過去！！！」
岩泉一在空中嘶吼，腰腹力量爆發到極致，右臂以開山裂石之勢揮下！
「砰！！！」
又是一次正面碰撞！
岩泉的扣球再次被有效撐起，但這一次，球反彈的軌跡又高又遠，直飛白鳥澤後場底線！
「機會球！」
山形隼人拼命向後場狂奔，在底線附近背對球場，用一個不可思議的回頭望月式的姿勢，將球再次救回場內！
但球已經完全失去了控制，飛向了青城的場區。
「我來！」松川一靜在三號位將球調整過網。
天童覺在網前直接起跳，輕巧地將球抹向青城空檔——渡親治飛身撲救，再次將球墊起！
及川徹感覺自己的肺在燃燒，視線開始發黑。
他咬著牙，看著那顆在空中往返了不知多少次的排球，看著網兩邊所有隊員都如同到達極限、卻憑著意志強行驅動的身軀。
不能放棄。
這是最後一分。
是通往全國的門票，是掀翻王座的最後一擊。
球被花卷再次調整過來，弧度依舊不佳。
及川在極度疲憊中，大腦卻異常清醒。
他看到了，白鳥澤的防守陣型因為多次救球而出現了細微的鬆散，前排攔網的注意力被岩泉和京谷的連續重炮所吸引，後排的山形和賴見站位因為剛才的極限救球而略微靠後。
而小野寺野，在完成那次滑鏟救球後，並沒有回到常規的後排防守位置，而是悄無聲息地沿著邊線，向一號位底角的方向移動了兩步，然後停在那裡，微微屈膝，目光沉靜地看著他。
一個瘋狂到極點的念頭，在及川徹瀕臨混沌的腦海中炸開。
沒有時間思考可行性。
信任，或者一起墜入深淵。
及川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向著那個並不理想的傳球躍起。
他的起跳高度已經嚴重不足，但他憑藉最後的手感，在空中擰轉身軀，右臂以一個近乎脫力的姿勢。
將球向自己的左後方、那個幾乎無人注意的一號位底角、小野寺野此刻所站的位置，輕輕地、卻又無比精準地一送——
一個弧度又高又飄，落點極其深遠，看似像是調整過度的長線傳球！
這個傳球，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它沒有飛向任何一個常規的進攻點，而是飛向了邊線附近、距離球網最遠、也最難以發力進攻的一號位底角！
「什麼？！」
天童覺的猩紅瞳孔驟然收縮。
他預判了所有可能，甚至防備了及川再次傳給後排的京谷，但唯獨沒算到這個！
那個位置，那個一年級生，他想幹什麼？！
白鳥澤的攔網和後排防守瞬間出現了短暫的凝滯和混亂。
這個傳球路線太匪夷所思了！
而在那裡，小野寺野行動了。
他沒有像常規的後排進攻那樣長距離助跑，而是在及川傳球出手的瞬間，向底線外小小的墊了一步，然後立刻全力蹬地，向場內、向著那顆高高落下的排球，逆向起跳！
這是一個極其彆扭、極其違反常理的起跳方式——從場外，向場內，迎著來自場內的傳球起跳！
他的身體幾乎與邊線平行，右臂向後伸展到極限，目光死死鎖定空中下墜的排球。
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
所有人都看著那個在邊線外起跳的藍色身影，看著那顆飛向場外的傳球，看著兩者在邊線上空交匯。
能接到嗎？
接到了又能如何？
那個位置，那個角度，根本不可能發力進攻！
小野寺野在空中，感覺自己身體裡的每一絲力量都被榨取出來。
集訓時加練的極限核心控制力，職業隊前輩點撥的、在非正規位置處理球的手腕技巧，無數次模擬在絕境中尋找那一線生機的冷靜……
所有的一切，在此刻沸騰、凝聚！
他接到了！
在身體即將下落、雙腳幾乎要落在場外的剎那，他的右手五指張開，穩穩地包住了排球的下部。
不是扣殺，甚至不是正常的擊球，而是在觸球的瞬間，手腕有一個極其細微、卻妙到毫巔的向上、向前、同時略帶側向的抖腕推送！
這不是扣球，這是將全身剩餘的力量，通過手腕的抖動，轉化為一種奇異的、帶著強烈上旋的推擊！
排球離開他的手掌，沒有凌厲的直線，也沒有刁鑽的斜線，而是劃出一道高高揚起、卻又急速向前旋轉下墜的、詭異的彩虹般的拋物線。
越過倉促跳起封堵卻完全找不到目標的天童覺和岸本悠斗的指尖，也越過了判斷失誤、向前移動準備防守前排進攻的山形隼人的頭頂，向著白鳥澤場地中央、那片因為防守陣型前壓而露出的、最大的空當，旋轉下墜！
長線推攻！
瞄準場地正中央無人區的、帶著強烈旋轉的深水炸彈！
「糟了！」
山形和賴見同時轉身向後場狂奔，但球的下墜比他們想像得更快，旋轉讓軌跡更加難以捉摸！
牛島若利在中場奮力躍起試圖攔截，但他的指尖與排球的距離，差了那麼一絲。
「啪！」
一聲並不響亮，卻清晰無比的落地聲。
球，帶著強烈的旋轉，在白鳥澤後半場的中央空白地帶，輕輕彈跳了一下，然後靜止。
死寂。
絕對的、令人心臟停跳的死寂。
邊裁的旗子，筆直地指向下方——界內。
主裁判的哨聲，如同最終審判，遲了半秒，轟然炸響：
「嘟——！！！！！！」
「界內！青城得分！30:28！！！比賽結束！！！青葉城西，2:0戰勝白鳥澤學園，晉級宮城縣春高預選賽決賽！！！」
「贏了——————————！！！！！！！」
所有的聲音、所有的情緒、所有的疲憊，在這一刻，被深藍色的狂潮徹底引爆、湮滅、然後化作席捲一切的勝利咆哮！
青城的隊員們，無論是場上的還是場下的，如同決堤的洪水般衝進場內！
岩泉一直接撲倒在地，臉埋在地板上，肩膀劇烈抽動。
及川徹站在原地，仰著頭，張著嘴，卻沒有聲音，只有滾燙的液體瘋狂湧出眼眶，順著臉頰肆意橫流。
及川徹的聲音已經喊破。
他再次沖向球的落點，這一次，球的落點更靠近邊線，他幾乎是在跑動中扭著身子，將球調整向四號位——那裡，岩泉一已經如同受傷的困獸，紅著眼睛再次助跑起跳！
然而，白鳥澤的攔網也如同附骨之蛆，藤原弘和岸本悠斗的雙人攔網再次併攏在岩泉面前！
「給我——過去！！！」
岩泉一在空中嘶吼，腰腹力量爆發到極致，右臂以開山裂石之勢揮下！
「砰！！！」
又是一次正面碰撞！
岩泉的扣球再次被有效撐起，但這一次，球反彈的軌跡又高又遠，直飛白鳥澤後場底線！
「機會球！」
山形隼人拼命向後場狂奔，在底線附近背對球場，用一個不可思議的回頭望月式的姿勢，將球再次救回場內！
但球已經完全失去了控制，飛向了青城的場區。
「我來！」松川一靜在三號位將球調整過網。
天童覺在網前直接起跳，輕巧地將球抹向青城空檔——渡親治飛身撲救，再次將球墊起！
及川徹感覺自己的肺在燃燒，視線開始發黑。
他咬著牙，看著那顆在空中往返了不知多少次的排球，看著網兩邊所有隊員都如同到達極限、卻憑著意志強行驅動的身軀。
不能放棄。
這是最後一分。
是通往全國的門票，是掀翻王座的最後一擊。
球被花卷再次調整過來，弧度依舊不佳。
及川在極度疲憊中，大腦卻異常清醒。
他看到了，白鳥澤的防守陣型因為多次救球而出現了細微的鬆散，前排攔網的注意力被岩泉和京谷的連續重炮所吸引，後排的山形和賴見站位因為剛才的極限救球而略微靠後。
而小野寺野，在完成那次滑鏟救球後，並沒有回到常規的後排防守位置，而是悄無聲息地沿著邊線，向一號位底角的方向移動了兩步，然後停在那裡，微微屈膝，目光沉靜地看著他。
一個瘋狂到極點的念頭，在及川徹瀕臨混沌的腦海中炸開。
沒有時間思考可行性。
信任，或者一起墜入深淵。
及川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向著那個並不理想的傳球躍起。
他的起跳高度已經嚴重不足，但他憑藉最後的手感，在空中擰轉身軀，右臂以一個近乎脫力的姿勢。
將球向自己的左後方、那個幾乎無人注意的一號位底角、小野寺野此刻所站的位置，輕輕地、卻又無比精準地一送——
一個弧度又高又飄，落點極其深遠，看似像是調整過度的長線傳球！
這個傳球，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它沒有飛向任何一個常規的進攻點，而是飛向了邊線附近、距離球網最遠、也最難以發力進攻的一號位底角！
「什麼？！」
天童覺的猩紅瞳孔驟然收縮。
他預判了所有可能，甚至防備了及川再次傳給後排的京谷，但唯獨沒算到這個！
那個位置，那個一年級生，他想幹什麼？！
白鳥澤的攔網和後排防守瞬間出現了短暫的凝滯和混亂。
這個傳球路線太匪夷所思了！
而在那裡，小野寺野行動了。
他沒有像常規的後排進攻那樣長距離助跑，而是在及川傳球出手的瞬間，向底線外小小的墊了一步，然後立刻全力蹬地，向場內、向著那顆高高落下的排球，逆向起跳！
這是一個極其彆扭、極其違反常理的起跳方式——從場外，向場內，迎著來自場內的傳球起跳！
他的身體幾乎與邊線平行，右臂向後伸展到極限，目光死死鎖定空中下墜的排球。
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
所有人都看著那個在邊線外起跳的藍色身影，看著那顆飛向場外的傳球，看著兩者在邊線上空交匯。
能接到嗎？
接到了又能如何？
那個位置，那個角度，根本不可能發力進攻！
小野寺野在空中，感覺自己身體裡的每一絲力量都被榨取出來。
集訓時加練的極限核心控制力，職業隊前輩點撥的、在非正規位置處理球的手腕技巧，無數次模擬在絕境中尋找那一線生機的冷靜……
所有的一切，在此刻沸騰、凝聚！
他接到了！
在身體即將下落、雙腳幾乎要落在場外的剎那，他的右手五指張開，穩穩地包住了排球的下部。
不是扣殺，甚至不是正常的擊球，而是在觸球的瞬間，手腕有一個極其細微、卻妙到毫巔的向上、向前、同時略帶側向的抖腕推送！
這不是扣球，這是將全身剩餘的力量，通過手腕的抖動，轉化為一種奇異的、帶著強烈上旋的推擊！
排球離開他的手掌，沒有凌厲的直線，也沒有刁鑽的斜線，而是劃出一道高高揚起、卻又急速向前旋轉下墜的、詭異的彩虹般的拋物線。
越過倉促跳起封堵卻完全找不到目標的天童覺和岸本悠斗的指尖，也越過了判斷失誤、向前移動準備防守前排進攻的山形隼人的頭頂，向著白鳥澤場地中央、那片因為防守陣型前壓而露出的、最大的空當，旋轉下墜！
長線推攻！
瞄準場地正中央無人區的、帶著強烈旋轉的深水炸彈！
「糟了！」
山形和賴見同時轉身向後場狂奔，但球的下墜比他們想像得更快，旋轉讓軌跡更加難以捉摸！
牛島若利在中場奮力躍起試圖攔截，但他的指尖與排球的距離，差了那麼一絲。
「啪！」
一聲並不響亮，卻清晰無比的落地聲。
球，帶著強烈的旋轉，在白鳥澤後半場的中央空白地帶，輕輕彈跳了一下，然後靜止。
死寂。
絕對的、令人心臟停跳的死寂。
邊裁的旗子，筆直地指向下方——界內。
主裁判的哨聲，如同最終審判，遲了半秒，轟然炸響：
「嘟——！！！！！！」
「界內！青城得分！30:28！！！比賽結束！！！青葉城西，2:0戰勝白鳥澤學園，晉級宮城縣春高預選賽決賽！！！」
「贏了——————————！！！！！！！」
所有的聲音、所有的情緒、所有的疲憊，在這一刻，被深藍色的狂潮徹底引爆、湮滅、然後化作席捲一切的勝利咆哮！
青城的隊員們，無論是場上的還是場下的，如同決堤的洪水般衝進場內！
岩泉一直接撲倒在地，臉埋在地板上，肩膀劇烈抽動。
及川徹站在原地，仰著頭，張著嘴，卻沒有聲音，只有滾燙的液體瘋狂湧出眼眶，順著臉頰肆意橫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