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凝雲
條善寺的應援團，以及許多中立觀眾，都送上了熱烈的掌聲和真誠的喝彩。
輸給強大的青城並不丟人，而能以這樣的姿態戰鬥到最後一刻，更值得尊敬。
聽著這些掌聲和鼓勵，條善寺隊員們心中的愧疚和沮喪消散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複雜的情感——有遺憾，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種竭盡全力後的無悔。
雙方隊員列隊，走到網前握手。
「多謝指教！」 雙方齊聲喊道。
當淺倉陽斗握住及川徹的手時，這位拼盡全力的條善寺隊長，深深地看了及川一眼，汗水還掛在他的睫毛上，但他的眼神清澈而認真。
「及川，」淺倉的聲音有些沙啞，卻異常清晰，「你們今年，會戰勝白鳥澤的吧？」
及川徹微微一愣，隨即露出了他慣有的、帶著點漫不經心卻又無比自信的笑容：
「當然。那個位置，他們坐得夠久了。」
淺倉陽斗用力握了握及川的手，仿佛要將自己隊伍未盡的力量傳遞過去：
「加油。我們……還有很多學校，都等著看呢。」 他沒有說「希望你們贏」，但話語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及川收斂了笑容，認真地點了點頭。
他看了看淺倉身後那些雖然疲憊卻挺直了脊樑的條善寺隊員，又看了看眼前這個值得尊敬的對手，難得真誠地說道：
「淺倉隊長，你有一群很可靠的隊友呢。 你們打了一場很棒的比賽！」
淺倉陽斗聞言，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如釋重負的笑容，那笑容裡帶著苦澀，也帶著驕傲：
「啊，他們是最棒的。『快樂排球』，可不是隨便說說的。」
握手結束，雙方隊員行禮，轉身離開球場。
青城走向屬於勝利者的通道，他們的目光已經投向了下午與白鳥澤的巔峰對決。
而條善寺，則帶著觀眾的掌聲和彼此的支撐，昂首離開。
他們輸了比賽，但贏得了尊重，也詮釋了自己的排球。
場邊，入畑伸照教練看著弟子的背影，又看了看計分板上25:16的比分，微微點了點頭。
消耗控制得不錯，主力陣容的體力得到了較好的保存，戰術目的達到了。
而更重要的，是隊伍在這種「收著打」的情況下，依然能保持專注和戰術紀律，並且讓年輕隊員經歷了被針對和調整的過程。
「白鳥澤……」 教練看向白鳥澤學院的方向，目光銳利，「下午，等著吧。」
…………
隨著上午的比賽塵埃落定，青葉城西一行人沒有在館內過多停留，在入畑伸照教練簡短的總結後，便回到了距離體育館不遠的旅舍休息調整。
下午三點，他們將迎來真正的考驗——與宿敵白鳥澤學園的半決賽。
旅舍的和式大房間裡，隊員們或坐或臥，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膏藥氣味和午餐飯糰的米香。
談論的話題自然離不開剛剛結束的比賽和即將到來的惡戰。
「條善寺那幫傢伙，最後真是拼了命啊。」
松川一靜靠在牆邊，用冰袋敷著膝蓋，感慨道，「那個魚躍救球，我看著都疼。」
「他們教練的意圖太明顯了。」渡親治在一遍附和道，「就是想耗我們。還好大家控制得不錯。」
「哼，下午才是動真格的。」岩泉一盤腿坐在角落心裡默念著，「牛島若利……這次一定要攔住他。」
花卷貴大正幫著給京谷賢太郎有些發紅的手臂噴藥劑，嘴裡也沒閒著：
「小狂犬今天被重點關照了哦，感覺如何？」
「沒什麼影響！」京谷齜牙，但還是老實伸著手臂，「他們也就那點本事。下午，才是我真正的挑戰！」
「有志氣。」花卷笑嘻嘻地加重了噴藥的按鍵力道，惹得京谷又是一陣低吼。
及川徹則側躺在窗邊，指尖無意識地轉著一個排球，目光投向窗外鉛灰色的天空，似乎在沉思著什麼。
偶爾有隊友提到戰術，他會插上兩句，但大多數時間都顯得異常安靜。
這種賽前的沉靜，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是及川進入絕對專注狀態的前兆。
「說起來，」一直安靜看著手機的小野寺野忽然抬起頭，清冷的聲音打斷了略顯嘈雜的閒聊，
「集訓的群里，好像很熱鬧。」
他所說的「群」，是上次暑假與東京梟谷學園、音駒高校等強校聯合集訓時，幾個學校的隊員私下建立的聯絡群。
平時大家大多潛水，偶爾分享訓練視頻或者吐槽教練，像這樣集中刷屏的情況並不多見。
「嗯？那群啊？」松川摸出自己的手機，
「我都快忘了還有這麼個群。」
「我也看看。」花卷也湊過來。
眾人紛紛拿起手機，解鎖，點開那個被命名為「強者盛宴」的群聊。消息提示早已堆積成「99+」。
黑尾鐵朗：「@全體成員 聽說青城的各位上午已經順利晉級半決賽了？恭喜恭喜！接下來才是重頭戲吧？」（發送時間：上午11:47）
赤葦京治：「祝賀。下午對陣白鳥澤，請務必加油。」（發送時間：11:52）
木兔光太郎：「哦哦哦哦哦！！！及川！岩泉！小野寺！還有大家！要加油啊！！！那個面癱！讓他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上流露出沮喪遺憾的神情！讓他知道我們集訓夥伴的厲害！！！(〃＞皿＜)」（發送時間：11:55）
（附帶一連串意義不明的貓頭鷹怒吼表情包）
赤葦京治：「木兔學長，冷靜點……」
夜久衛輔：「渡，防守要加油啊！別被牛島打穿！」
福永招平：「……祝各位武運昌隆。」
山本猛虎：「可惡！好想看現場啊！絕對是大場面吧！」
木葉秋紀：「牛島若利！聽說超——級厲害的！及川前輩你們能贏嗎？好緊張！」
黑尾鐵朗：「木葉，你到底是給誰加油？（扶額）」
小野寺野：「謝謝大家。上午比賽已結束，下午三點對陣白鳥澤。」（發送時間：12:30）
赤葦京治：「小野寺君，狀態如何？」
小野寺野：「感覺很好，專注比賽中。」
木兔光太郎：「小野寺！用你的『萬花筒』盯死他們！上啊——！！！」
…………
屏幕上滾動的，是遠在東京的「戰友」們真摯的鼓勵和期待。
字裡行間，仿佛能看見木兔興奮的樣子，以及音駒眾人各具特色的加油。
輸給強大的青城並不丟人，而能以這樣的姿態戰鬥到最後一刻，更值得尊敬。
聽著這些掌聲和鼓勵，條善寺隊員們心中的愧疚和沮喪消散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複雜的情感——有遺憾，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種竭盡全力後的無悔。
雙方隊員列隊，走到網前握手。
「多謝指教！」 雙方齊聲喊道。
當淺倉陽斗握住及川徹的手時，這位拼盡全力的條善寺隊長，深深地看了及川一眼，汗水還掛在他的睫毛上，但他的眼神清澈而認真。
「及川，」淺倉的聲音有些沙啞，卻異常清晰，「你們今年，會戰勝白鳥澤的吧？」
及川徹微微一愣，隨即露出了他慣有的、帶著點漫不經心卻又無比自信的笑容：
「當然。那個位置，他們坐得夠久了。」
淺倉陽斗用力握了握及川的手，仿佛要將自己隊伍未盡的力量傳遞過去：
「加油。我們……還有很多學校，都等著看呢。」 他沒有說「希望你們贏」，但話語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及川收斂了笑容，認真地點了點頭。
他看了看淺倉身後那些雖然疲憊卻挺直了脊樑的條善寺隊員，又看了看眼前這個值得尊敬的對手，難得真誠地說道：
「淺倉隊長，你有一群很可靠的隊友呢。 你們打了一場很棒的比賽！」
淺倉陽斗聞言，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如釋重負的笑容，那笑容裡帶著苦澀，也帶著驕傲：
「啊，他們是最棒的。『快樂排球』，可不是隨便說說的。」
握手結束，雙方隊員行禮，轉身離開球場。
青城走向屬於勝利者的通道，他們的目光已經投向了下午與白鳥澤的巔峰對決。
而條善寺，則帶著觀眾的掌聲和彼此的支撐，昂首離開。
他們輸了比賽，但贏得了尊重，也詮釋了自己的排球。
場邊，入畑伸照教練看著弟子的背影，又看了看計分板上25:16的比分，微微點了點頭。
消耗控制得不錯，主力陣容的體力得到了較好的保存，戰術目的達到了。
而更重要的，是隊伍在這種「收著打」的情況下，依然能保持專注和戰術紀律，並且讓年輕隊員經歷了被針對和調整的過程。
「白鳥澤……」 教練看向白鳥澤學院的方向，目光銳利，「下午，等著吧。」
…………
隨著上午的比賽塵埃落定，青葉城西一行人沒有在館內過多停留，在入畑伸照教練簡短的總結後，便回到了距離體育館不遠的旅舍休息調整。
下午三點，他們將迎來真正的考驗——與宿敵白鳥澤學園的半決賽。
旅舍的和式大房間裡，隊員們或坐或臥，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膏藥氣味和午餐飯糰的米香。
談論的話題自然離不開剛剛結束的比賽和即將到來的惡戰。
「條善寺那幫傢伙，最後真是拼了命啊。」
松川一靜靠在牆邊，用冰袋敷著膝蓋，感慨道，「那個魚躍救球，我看著都疼。」
「他們教練的意圖太明顯了。」渡親治在一遍附和道，「就是想耗我們。還好大家控制得不錯。」
「哼，下午才是動真格的。」岩泉一盤腿坐在角落心裡默念著，「牛島若利……這次一定要攔住他。」
花卷貴大正幫著給京谷賢太郎有些發紅的手臂噴藥劑，嘴裡也沒閒著：
「小狂犬今天被重點關照了哦，感覺如何？」
「沒什麼影響！」京谷齜牙，但還是老實伸著手臂，「他們也就那點本事。下午，才是我真正的挑戰！」
「有志氣。」花卷笑嘻嘻地加重了噴藥的按鍵力道，惹得京谷又是一陣低吼。
及川徹則側躺在窗邊，指尖無意識地轉著一個排球，目光投向窗外鉛灰色的天空，似乎在沉思著什麼。
偶爾有隊友提到戰術，他會插上兩句，但大多數時間都顯得異常安靜。
這種賽前的沉靜，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是及川進入絕對專注狀態的前兆。
「說起來，」一直安靜看著手機的小野寺野忽然抬起頭，清冷的聲音打斷了略顯嘈雜的閒聊，
「集訓的群里，好像很熱鬧。」
他所說的「群」，是上次暑假與東京梟谷學園、音駒高校等強校聯合集訓時，幾個學校的隊員私下建立的聯絡群。
平時大家大多潛水，偶爾分享訓練視頻或者吐槽教練，像這樣集中刷屏的情況並不多見。
「嗯？那群啊？」松川摸出自己的手機，
「我都快忘了還有這麼個群。」
「我也看看。」花卷也湊過來。
眾人紛紛拿起手機，解鎖，點開那個被命名為「強者盛宴」的群聊。消息提示早已堆積成「99+」。
黑尾鐵朗：「@全體成員 聽說青城的各位上午已經順利晉級半決賽了？恭喜恭喜！接下來才是重頭戲吧？」（發送時間：上午11:47）
赤葦京治：「祝賀。下午對陣白鳥澤，請務必加油。」（發送時間：11:52）
木兔光太郎：「哦哦哦哦哦！！！及川！岩泉！小野寺！還有大家！要加油啊！！！那個面癱！讓他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上流露出沮喪遺憾的神情！讓他知道我們集訓夥伴的厲害！！！(〃＞皿＜)」（發送時間：11:55）
（附帶一連串意義不明的貓頭鷹怒吼表情包）
赤葦京治：「木兔學長，冷靜點……」
夜久衛輔：「渡，防守要加油啊！別被牛島打穿！」
福永招平：「……祝各位武運昌隆。」
山本猛虎：「可惡！好想看現場啊！絕對是大場面吧！」
木葉秋紀：「牛島若利！聽說超——級厲害的！及川前輩你們能贏嗎？好緊張！」
黑尾鐵朗：「木葉，你到底是給誰加油？（扶額）」
小野寺野：「謝謝大家。上午比賽已結束，下午三點對陣白鳥澤。」（發送時間：12:30）
赤葦京治：「小野寺君，狀態如何？」
小野寺野：「感覺很好，專注比賽中。」
木兔光太郎：「小野寺！用你的『萬花筒』盯死他們！上啊——！！！」
…………
屏幕上滾動的，是遠在東京的「戰友」們真摯的鼓勵和期待。
字裡行間，仿佛能看見木兔興奮的樣子，以及音駒眾人各具特色的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