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新老青城的交流
伊林心中一凜，扣殺動作在空中出現了極其細微的變形，為了避開小野寺野的指尖，他下意識地將扣球線路向左側調整了一絲。
就是這一絲調整，救了青城，也葬送了「紫貘」。
排球沒有砸穿攔網，也沒有打手出界，而是「砰」的一聲，和此前類似的戲劇性，結結實實地打在了小野寺野和松川併攏的手臂正中央！
然後，以更快的速度，筆直地反彈了回去，穿過球網，在伊林和藤原驚愕的目光中，砸在了「紫貘」場地的地板上！
雙人攔網，直接攔回得分！
「嗶——！！！」
裁判的終場哨聲，和排球落地的悶響，幾乎同時響起。
「26:24！第二局，青城獲勝！」
短暫的寂靜。
青城替補席和場上隊員，所有人，不管場上的還是場下的，全都衝到了一起，擁抱，吶喊，捶胸頓足，喜極而泣！
他們做到了！
他們真的從職業隊手裡，啃下了一局！
岩泉一直接躺倒在了地上，大口喘著氣，望著天花板，胸膛劇烈起伏，臉上卻是如釋重負的笑容。
及川徹跪在地上，雙手捂著臉，肩膀聳動。
累，太累了。
肌肉像灌了鉛，肺像要炸開，喉嚨幹得冒火，大腦因為缺氧而有些暈眩。
但心裡，卻充斥著前所未有的滿足和激動。
他們贏了。
拼盡全力，賭上一切，雖然只是一局，但就是贏了。
網對面，「紫貘」的隊員們沉默地站著。
藤原看著記分牌，又看了看躺了一地的青城隊員，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只是眼神複雜。
黑田健一不知何時又溜達到了場邊，抱著胳膊，看著歡呼的青城眾人，臉上又露出了那副熟悉的、玩世不恭的笑容，只是笑容深處，多了些別的東西。
「喂，」他碰了碰身邊的藤原，下巴朝青城那邊揚了揚，
「這幫小子，不錯吧？」
藤原沉默了片刻，緩緩點了點頭，吐出兩個字：
「不錯。」
…………
休息區的長椅此刻看起來像天堂。
眾人幾乎是摔坐上去的，發出一片沉悶的撞擊和呻吟聲。
空氣里瀰漫著濃重的汗味和力竭後的頹然。
「喂，你們這幫傢伙……還行不行啊？」
一個彆扭的、帶著不滿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眾人費力地轉過頭，看到京谷賢太郎正坐在最邊上的椅子上，右腳踝上敷著冰袋，用彈性繃帶簡單固定著。
他坐得筆直，眉頭擰著，臉色因為疼痛和憋悶顯得有些發白，但那雙眼睛依舊兇悍地瞪著橫七豎倒的隊友們，仿佛在嫌棄他們的狼狽。
「京谷！」岩泉喘著粗氣，掙扎著坐直了些，目光立刻鎖在京谷的腳踝上，
「你的腳……怎麼樣？」
「嘖，」京谷別過臉，硬邦邦地甩出一句，「能有什麼事。」
「少嘴硬了，」及川有氣無力地擺擺手，聲音沙啞得像破風箱，
「剛才那一下我們都看見了，摔得可不輕。讓領隊再給你看看，別逞強。」
「我說了沒事！」京谷像是被踩了尾巴，聲音陡然拔高，但牽動了腳踝，讓他嘴角抽搐了一下，語氣更沖了，
「敷一會兒就好了！用不著囉嗦！」
「看起來腫了些，」小野緩緩走了過來，他出汗不算多，氣息也相對平穩，此刻正微微俯身，觀察著京谷的腳踝。
冰袋邊緣，裸露的皮膚確實能看到不自然的紅腫。「建議賽後做詳細檢查，避免韌帶損傷。」
「我知道的！」京谷狠狠瞪了小野寺一眼，但對方平靜無波的眼神讓他有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只能更氣悶地扭開頭。
「好啦好啦，知道你猛，知道你金剛不壞。」
花卷癱在椅子上，連眼皮都懶得抬，聲音含混，「不過京谷，剛才那一撲，真他媽的帥！救了命了！」
「沒錯，」松川也靠在椅背上，勉強扯出 一個笑容，「要不是你那一下，第二局可危險了。」
提到剛才那記飛身撲救，京谷的臉色稍微緩和了零點一秒，但隨即又被更濃的煩躁取代。
他盯著自己敷著冰袋的腳踝，拳頭攥得緊緊的。
不能動，不能上場，只能坐在這裡看著……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行了，都少說兩句，保存體力。」
岩泉作為隊長，最終還是打斷了這沒什麼營養的對話。
他看了一眼京谷緊抿的嘴唇和攥緊的拳頭，沒再多說，只是對旁邊的醫護人員示意了一下，讓她多留意京谷的情況。
入畑伸照教練拿著戰術板走過來，目光掃過或癱或坐、如同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主力們，又看了看場上正在拼殺的替補陣容，心中已經有了決斷。
…………
第三局的哨聲響起時，青城這邊站在場上的，已經是另一副面孔了。
場上，是由小野寺野、失巾秀、重新上場的花卷貴大，以及幾名平時鮮有上場機會的二年級、一年級替補隊員組成的「殘陣」。
入畑伸照教練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簡單交代了幾句防守站位和注意事項。
他知道，這與職業的對抗不在於勝負，而在於讓更多隊員體驗高強度的對抗，同時也是給拼盡全力的主力們寶貴的喘息和觀察時間。
比賽開始。
節奏明顯慢了下來，激烈程度也無法與前兩局相比。
小野寺野成為了場上青城這邊唯一的穩定核心和主要得分點，他不得不承擔更多的進攻和組織責任。
失巾秀努力地傳著球，但面對職業隊的攔網和防守，他的傳球顯得有些吃力。
替補隊員們很拼，每一個球都全力以赴，但經驗和實力上的差距是客觀存在的。
比分在緩慢而穩定地被拉開。
休息區這邊，及川徹灌了幾口水，感覺喉嚨里火燒火燎的感覺稍微緩解了一些。
他扯下頭上的毛巾，擦了把臉，目光有些渙散地看著場上正在進行的比賽，大腦卻還在回放剛才第一局與第二局最後那幾個球的細節。
「喂，小學弟們，打得不錯嘛。」
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及川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
他偏過頭，果然看到黑田健一不知何時溜達了過來。
他手裡拿著兩瓶運動飲料，很自然地將其中一瓶遞給了及川，又給旁邊的岩泉、松川等人也分了一圈。
「黑田前輩。」
及川接過飲料，道了聲謝，臉上也重新掛起那副無懈可擊的、帶著敬意的笑容，
「您過獎了，是前輩們手下留情了。」
「手下留情？」黑田挑了挑眉，一屁股在及川旁邊的空位上坐下，擰開自己那瓶水喝了一口，咂咂嘴，
「我看起來像那麼好心的人嗎？第二局最後那幾個球，我們隊的幾人可是真想贏的。是你們自己夠硬……嘖嘖，真是讓我這個做前輩的，臉上無光啊。」
就是這一絲調整，救了青城，也葬送了「紫貘」。
排球沒有砸穿攔網，也沒有打手出界，而是「砰」的一聲，和此前類似的戲劇性，結結實實地打在了小野寺野和松川併攏的手臂正中央！
然後，以更快的速度，筆直地反彈了回去，穿過球網，在伊林和藤原驚愕的目光中，砸在了「紫貘」場地的地板上！
雙人攔網，直接攔回得分！
「嗶——！！！」
裁判的終場哨聲，和排球落地的悶響，幾乎同時響起。
「26:24！第二局，青城獲勝！」
短暫的寂靜。
青城替補席和場上隊員，所有人，不管場上的還是場下的，全都衝到了一起，擁抱，吶喊，捶胸頓足，喜極而泣！
他們做到了！
他們真的從職業隊手裡，啃下了一局！
岩泉一直接躺倒在了地上，大口喘著氣，望著天花板，胸膛劇烈起伏，臉上卻是如釋重負的笑容。
及川徹跪在地上，雙手捂著臉，肩膀聳動。
累，太累了。
肌肉像灌了鉛，肺像要炸開，喉嚨幹得冒火，大腦因為缺氧而有些暈眩。
但心裡，卻充斥著前所未有的滿足和激動。
他們贏了。
拼盡全力，賭上一切，雖然只是一局，但就是贏了。
網對面，「紫貘」的隊員們沉默地站著。
藤原看著記分牌，又看了看躺了一地的青城隊員，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只是眼神複雜。
黑田健一不知何時又溜達到了場邊，抱著胳膊，看著歡呼的青城眾人，臉上又露出了那副熟悉的、玩世不恭的笑容，只是笑容深處，多了些別的東西。
「喂，」他碰了碰身邊的藤原，下巴朝青城那邊揚了揚，
「這幫小子，不錯吧？」
藤原沉默了片刻，緩緩點了點頭，吐出兩個字：
「不錯。」
…………
休息區的長椅此刻看起來像天堂。
眾人幾乎是摔坐上去的，發出一片沉悶的撞擊和呻吟聲。
空氣里瀰漫著濃重的汗味和力竭後的頹然。
「喂，你們這幫傢伙……還行不行啊？」
一個彆扭的、帶著不滿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眾人費力地轉過頭，看到京谷賢太郎正坐在最邊上的椅子上，右腳踝上敷著冰袋，用彈性繃帶簡單固定著。
他坐得筆直，眉頭擰著，臉色因為疼痛和憋悶顯得有些發白，但那雙眼睛依舊兇悍地瞪著橫七豎倒的隊友們，仿佛在嫌棄他們的狼狽。
「京谷！」岩泉喘著粗氣，掙扎著坐直了些，目光立刻鎖在京谷的腳踝上，
「你的腳……怎麼樣？」
「嘖，」京谷別過臉，硬邦邦地甩出一句，「能有什麼事。」
「少嘴硬了，」及川有氣無力地擺擺手，聲音沙啞得像破風箱，
「剛才那一下我們都看見了，摔得可不輕。讓領隊再給你看看，別逞強。」
「我說了沒事！」京谷像是被踩了尾巴，聲音陡然拔高，但牽動了腳踝，讓他嘴角抽搐了一下，語氣更沖了，
「敷一會兒就好了！用不著囉嗦！」
「看起來腫了些，」小野緩緩走了過來，他出汗不算多，氣息也相對平穩，此刻正微微俯身，觀察著京谷的腳踝。
冰袋邊緣，裸露的皮膚確實能看到不自然的紅腫。「建議賽後做詳細檢查，避免韌帶損傷。」
「我知道的！」京谷狠狠瞪了小野寺一眼，但對方平靜無波的眼神讓他有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只能更氣悶地扭開頭。
「好啦好啦，知道你猛，知道你金剛不壞。」
花卷癱在椅子上，連眼皮都懶得抬，聲音含混，「不過京谷，剛才那一撲，真他媽的帥！救了命了！」
「沒錯，」松川也靠在椅背上，勉強扯出 一個笑容，「要不是你那一下，第二局可危險了。」
提到剛才那記飛身撲救，京谷的臉色稍微緩和了零點一秒，但隨即又被更濃的煩躁取代。
他盯著自己敷著冰袋的腳踝，拳頭攥得緊緊的。
不能動，不能上場，只能坐在這裡看著……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行了，都少說兩句，保存體力。」
岩泉作為隊長，最終還是打斷了這沒什麼營養的對話。
他看了一眼京谷緊抿的嘴唇和攥緊的拳頭，沒再多說，只是對旁邊的醫護人員示意了一下，讓她多留意京谷的情況。
入畑伸照教練拿著戰術板走過來，目光掃過或癱或坐、如同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主力們，又看了看場上正在拼殺的替補陣容，心中已經有了決斷。
…………
第三局的哨聲響起時，青城這邊站在場上的，已經是另一副面孔了。
場上，是由小野寺野、失巾秀、重新上場的花卷貴大，以及幾名平時鮮有上場機會的二年級、一年級替補隊員組成的「殘陣」。
入畑伸照教練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簡單交代了幾句防守站位和注意事項。
他知道，這與職業的對抗不在於勝負，而在於讓更多隊員體驗高強度的對抗，同時也是給拼盡全力的主力們寶貴的喘息和觀察時間。
比賽開始。
節奏明顯慢了下來，激烈程度也無法與前兩局相比。
小野寺野成為了場上青城這邊唯一的穩定核心和主要得分點，他不得不承擔更多的進攻和組織責任。
失巾秀努力地傳著球，但面對職業隊的攔網和防守，他的傳球顯得有些吃力。
替補隊員們很拼，每一個球都全力以赴，但經驗和實力上的差距是客觀存在的。
比分在緩慢而穩定地被拉開。
休息區這邊，及川徹灌了幾口水，感覺喉嚨里火燒火燎的感覺稍微緩解了一些。
他扯下頭上的毛巾，擦了把臉，目光有些渙散地看著場上正在進行的比賽，大腦卻還在回放剛才第一局與第二局最後那幾個球的細節。
「喂，小學弟們，打得不錯嘛。」
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及川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
他偏過頭，果然看到黑田健一不知何時溜達了過來。
他手裡拿著兩瓶運動飲料，很自然地將其中一瓶遞給了及川，又給旁邊的岩泉、松川等人也分了一圈。
「黑田前輩。」
及川接過飲料，道了聲謝，臉上也重新掛起那副無懈可擊的、帶著敬意的笑容，
「您過獎了，是前輩們手下留情了。」
「手下留情？」黑田挑了挑眉，一屁股在及川旁邊的空位上坐下，擰開自己那瓶水喝了一口，咂咂嘴，
「我看起來像那麼好心的人嗎？第二局最後那幾個球，我們隊的幾人可是真想贏的。是你們自己夠硬……嘖嘖，真是讓我這個做前輩的，臉上無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