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日向的情緒
「……這段時間，在森然……和大家一起訓練、比賽、吃飯、聊天……還和木兔前輩、黑尾前輩、夜久前輩那樣厲害的人一起打球……」
他頓了頓，手指在空中虛握了一下，又緩緩鬆開，「真的……像做夢一樣呢。」
小野沒有立刻接話。
他側過身，手臂枕在腦後，靜靜地看著天花板。
是啊，對日向來說，這短短几天經歷的密度和高度，恐怕遠超他過去獨自練習的總和。
全國級別的對手，高強度的合宿，專業的指導，還有那些並肩作戰又真誠告別的同伴……
這和他記憶中，那個在原本時間線里，直到進入烏野高中前，都只能一個人對著牆壁、在空曠場地上孤獨練習的身影，是何等天差地別的軌跡。
還不等小野開口說什麼，日向的聲音又再次傳來，比剛才清晰了一些，也更多了幾分真切的情感：
「真的……真的非常、非常感謝你啊，小野哥。」
小野微微一怔，看向他。
日向依然仰躺著，眼睛望著天花板，仿佛在對著虛空說話，但語氣無比認真：
「幸好……那個下午，我在看我們學校女排的訓練賽。幸好……我遇到了你。不然的話……」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那是對另一種可能性的、後怕般的想像：
「不然的話，我現在……可能還只是在自己家的院子裡，一個人，對著牆壁，做著那些普通的、重複的練習吧。」
「不會知道真正的比賽是什麼樣的，不會遇到這麼多厲害的前輩，不會看到那麼高的地方……可能連『全國大賽』是什麼感覺，都想像不出來。」
房間沉入一片濃稠的寂靜，像被時間按下了暫停鍵般。
唯有窗外，極遠處的車聲偶爾碾過夜色，細碎而模糊，仿佛從另一個世界傳來的、遙遠的迴響。
他想起最初在動漫視頻里看到那個在比賽中猛扣的瘦小身影時的震撼，想起將他引薦給教練時的忐忑，想起他一點點融入青城、拼命練習的模樣。
改變一個人的軌跡，雖然日向還是應該會加入烏野，但帶來的不僅是責任，還有這樣沉甸甸的、被全然信任和感激的重量。
「翔陽，」
小野寺野的聲音在夜色里顯得溫和而沉穩，「你不必……」
「我知道！」
日向忽然打斷了他，聲音提高了一些，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執拗的真誠，
「我知道小野哥你可能覺得沒什麼，只是順手幫了我。但是……對我來說，真的真的非常非常重要！」
他說著，猛地從地鋪上坐了起來，轉向小野的方向。
床頭燈的光暈照亮了他的側臉，那雙總是亮得驚人的橙色眼睛裡，此刻清晰地映著濕潤的水光。
但他努力睜大著，不讓眼淚掉下來，臉上是一個混合著無限感激、堅定和某種豁然開朗的笑容。
「因為你，我看到了不一樣的世界。因為你，我抓住了排球！」
他用力握緊了拳頭，放在胸前，
「所以……所以，我一定會更加、更加、更加努力的！努力訓練，努力追上大家，努力變得更強！然後……然後有一天，我也要像小野哥你，像及川前輩、岩泉前輩，像木兔前輩他們一樣，站在真正的賽場上，去打贏比賽，去更高的地方！」
他吸了吸鼻子，似乎終於組織好了最後，也是最重要的話語。
他看著小野寺野，不再是平時那種純粹的依賴或崇拜，而是一種更深切的、將對方視作引領者和重要兄長的眼神，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真的……謝謝你，小野前輩。 能遇到你，真的太好了。」
最後那句「小野前輩」，他叫得格外鄭重。
小野寺野躺在那裡，看著坐在地鋪上、眼圈發紅卻笑容燦爛的日向，心中那片漣漪終於化作了溫暖的浪潮，輕輕拍打著胸腔。
千言萬語在喉頭滾動，最終，他只是微微彎起了嘴角，伸出手，揉了揉日向那頭總是亂翹的橙發。
「笨蛋。」
他輕聲說，語氣里沒有半點責怪，只有滿滿的柔和與肯定，
「路還長著呢。不過……你能這麼想，我很高興。睡吧，明天開始，可是真的要拼命了。」
「嗯！」 日向用力點頭，像是卸下了一個巨大的包袱，又像是注入了全新的能量。
他重新躺下，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雙期待的眼睛。
窗外蟲鳴此起彼伏，他卻覺得那聲音像被按了快進鍵，糊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
他閉上眼，可黑暗中反而湧出更多畫面：獎盃的金屬反光、觀眾席的彩色氣球、隊友衝過來的擁抱……
他翻了個身，把被子裹得更緊，卻裹不住那股從腳底竄上來的、滾燙的期待。
小野又靜靜躺了一會兒，才伸手關掉了床頭燈。
房間陷入黑暗，只有月光依稀。
在回顧了下這段時間的日子，小野卻漸漸的無了睡意，剛才的對話在他心中盤旋。
他看著黑暗中地鋪上那個微微隆起的輪廓，心中那個從集訓時就隱隱浮現的念頭，變得越來越清晰。
「翔陽。」他忽然低聲開口，聲音不大，但足夠讓還未沉睡的日向聽到。
「唔……嗯？」
日向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似乎已經快睡覺了。
「明天開始，你在家好好休息幾天吧，暫時不要參加訓練了。」
小野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
這句話像一盆涼水，讓日向瞬間清醒了。
他「噌」地一下又坐了起來，在黑暗中瞪大眼睛看向小野的方向，聲音里滿是困惑和急切：
「誒？！為什麼？！小野哥！我不用休息！我一點都不累！我可以繼續訓練！我要變得更強！追上大家！」
他的反應完全在小野的預料之中。
這個單細胞生物，一旦認定了目標，就會像上了發條的陀螺一樣，不知疲倦地瘋狂旋轉。
直到耗盡最後一分力氣，或者……在某一個關鍵節點，因為超出極限的損耗而驟然停擺，留下無法挽回的遺憾。
他頓了頓，手指在空中虛握了一下，又緩緩鬆開，「真的……像做夢一樣呢。」
小野沒有立刻接話。
他側過身，手臂枕在腦後，靜靜地看著天花板。
是啊，對日向來說，這短短几天經歷的密度和高度，恐怕遠超他過去獨自練習的總和。
全國級別的對手，高強度的合宿，專業的指導，還有那些並肩作戰又真誠告別的同伴……
這和他記憶中，那個在原本時間線里，直到進入烏野高中前，都只能一個人對著牆壁、在空曠場地上孤獨練習的身影，是何等天差地別的軌跡。
還不等小野開口說什麼，日向的聲音又再次傳來，比剛才清晰了一些，也更多了幾分真切的情感：
「真的……真的非常、非常感謝你啊，小野哥。」
小野微微一怔，看向他。
日向依然仰躺著，眼睛望著天花板，仿佛在對著虛空說話，但語氣無比認真：
「幸好……那個下午，我在看我們學校女排的訓練賽。幸好……我遇到了你。不然的話……」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那是對另一種可能性的、後怕般的想像：
「不然的話，我現在……可能還只是在自己家的院子裡，一個人，對著牆壁，做著那些普通的、重複的練習吧。」
「不會知道真正的比賽是什麼樣的，不會遇到這麼多厲害的前輩，不會看到那麼高的地方……可能連『全國大賽』是什麼感覺，都想像不出來。」
房間沉入一片濃稠的寂靜，像被時間按下了暫停鍵般。
唯有窗外，極遠處的車聲偶爾碾過夜色，細碎而模糊，仿佛從另一個世界傳來的、遙遠的迴響。
他想起最初在動漫視頻里看到那個在比賽中猛扣的瘦小身影時的震撼，想起將他引薦給教練時的忐忑，想起他一點點融入青城、拼命練習的模樣。
改變一個人的軌跡，雖然日向還是應該會加入烏野，但帶來的不僅是責任，還有這樣沉甸甸的、被全然信任和感激的重量。
「翔陽，」
小野寺野的聲音在夜色里顯得溫和而沉穩，「你不必……」
「我知道！」
日向忽然打斷了他，聲音提高了一些，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執拗的真誠，
「我知道小野哥你可能覺得沒什麼，只是順手幫了我。但是……對我來說，真的真的非常非常重要！」
他說著，猛地從地鋪上坐了起來，轉向小野的方向。
床頭燈的光暈照亮了他的側臉，那雙總是亮得驚人的橙色眼睛裡，此刻清晰地映著濕潤的水光。
但他努力睜大著，不讓眼淚掉下來，臉上是一個混合著無限感激、堅定和某種豁然開朗的笑容。
「因為你，我看到了不一樣的世界。因為你，我抓住了排球！」
他用力握緊了拳頭，放在胸前，
「所以……所以，我一定會更加、更加、更加努力的！努力訓練，努力追上大家，努力變得更強！然後……然後有一天，我也要像小野哥你，像及川前輩、岩泉前輩，像木兔前輩他們一樣，站在真正的賽場上，去打贏比賽，去更高的地方！」
他吸了吸鼻子，似乎終於組織好了最後，也是最重要的話語。
他看著小野寺野，不再是平時那種純粹的依賴或崇拜，而是一種更深切的、將對方視作引領者和重要兄長的眼神，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真的……謝謝你，小野前輩。 能遇到你，真的太好了。」
最後那句「小野前輩」，他叫得格外鄭重。
小野寺野躺在那裡，看著坐在地鋪上、眼圈發紅卻笑容燦爛的日向，心中那片漣漪終於化作了溫暖的浪潮，輕輕拍打著胸腔。
千言萬語在喉頭滾動，最終，他只是微微彎起了嘴角，伸出手，揉了揉日向那頭總是亂翹的橙發。
「笨蛋。」
他輕聲說，語氣里沒有半點責怪，只有滿滿的柔和與肯定，
「路還長著呢。不過……你能這麼想，我很高興。睡吧，明天開始，可是真的要拼命了。」
「嗯！」 日向用力點頭，像是卸下了一個巨大的包袱，又像是注入了全新的能量。
他重新躺下，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雙期待的眼睛。
窗外蟲鳴此起彼伏，他卻覺得那聲音像被按了快進鍵，糊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
他閉上眼，可黑暗中反而湧出更多畫面：獎盃的金屬反光、觀眾席的彩色氣球、隊友衝過來的擁抱……
他翻了個身，把被子裹得更緊，卻裹不住那股從腳底竄上來的、滾燙的期待。
小野又靜靜躺了一會兒，才伸手關掉了床頭燈。
房間陷入黑暗，只有月光依稀。
在回顧了下這段時間的日子，小野卻漸漸的無了睡意，剛才的對話在他心中盤旋。
他看著黑暗中地鋪上那個微微隆起的輪廓，心中那個從集訓時就隱隱浮現的念頭，變得越來越清晰。
「翔陽。」他忽然低聲開口，聲音不大，但足夠讓還未沉睡的日向聽到。
「唔……嗯？」
日向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似乎已經快睡覺了。
「明天開始，你在家好好休息幾天吧，暫時不要參加訓練了。」
小野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
這句話像一盆涼水，讓日向瞬間清醒了。
他「噌」地一下又坐了起來，在黑暗中瞪大眼睛看向小野的方向，聲音里滿是困惑和急切：
「誒？！為什麼？！小野哥！我不用休息！我一點都不累！我可以繼續訓練！我要變得更強！追上大家！」
他的反應完全在小野的預料之中。
這個單細胞生物，一旦認定了目標，就會像上了發條的陀螺一樣，不知疲倦地瘋狂旋轉。
直到耗盡最後一分力氣，或者……在某一個關鍵節點，因為超出極限的損耗而驟然停擺，留下無法挽回的遺憾。